听到凄厉的寒声,林峰要开车门的身子一震,猛的回头,只见吴优优已经抓掉盘头的发夹,双手不住的乱挥,让张牙舞爪近不了身,一袭白衣,披头散发, 不时发出一时低吼,红色的眼睛左右乱看,明明是一个娇俏可人的姑娘,此时却好像要择人而噬。
张牙舞爪已经变成了手足无措,吴优优的样子勾起了他们藏在心里最深处的记忆,那是一个可怕的回忆,已经快要忘掉,但今天又被勾起,此时的他们失去了勇气,丢掉了担当,连滚带爬的上了车子,歪歪扭扭的疾驰而去。
林峰愕然的看着离去的二人,搞不懂两个那么多人打架都不害怕的两人,会见到吴优优现在的模样,就落荒而逃,只是现在,也顾不上太多,急急的走过去,死死的抱住吴优优,不让她乱动,顺着散乱的头发看去,那双灵动的眼睛,现在只有癫狂和死寂。
被林峰死死捆住的胳膊,露出的双手,指甲已经嵌入束缚她的胳膊里,坚硬的肌肉,反倒更容易刺破,血瞬间就浸了出来,林峰皱眉看了一眼,继续死死的抱着她,终于,吴优优没有了力气,但眼神里的死寂还是没有散去。
林峰心中一动,慢慢的松开双手,覆在吴优优的太阳穴上,用自己丹田里可怜兮兮的内力给吴优优按摩,感觉着吴优优头上鼓起的青筋慢慢的平复下去,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去看吴优优的眼神,红色已经褪去,虽然没有光彩,但已经好了很多,身体也不在时不时的抽搐,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我....她又来了么?”吴优优缓缓的抬起头,看着眼前凌乱的长发,和指甲上的血迹,看着林峰喃喃的说道,眼中的水雾已经开始凝聚。
眼神中充满了自责和愤懑,突然看到林峰胳膊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哆哆嗦嗦的摸了上去,语调都有些颤抖的说道:“是我干的,是我干的对不对?啊?”
“不是你,是你说的那个她干的,你不要激动?”看到吴优优又开始激动,情绪渐渐失控,林峰赶紧替她开脱,试图抚平她的情绪。
“对,是她干的,她又出来了,又出来了,走啊,走啊...”吴优优扶着林峰,慢慢的站了起来,不住的自言自语,双手不停的在身前的空气里挥动。
林峰终于证实了以前的判断,那次跳河的吴优优绝对是刚才那副状态下的情况,看起来应该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只是这两个极端的分裂,显得有些玄幻,林峰想起刚才的手段有用,就重新把手按了上去,调集着本来就不多的内力。
就这样,勉强安抚住吴优优,一步一挪的把她带上了车子,凭着印象,朝着一个医院开去,不出十分钟,就看到一座灯火通明的大楼,正是一个市中心的大型医院,偶尔呼啸往来的救护车声音,响彻这个注定不平静的夜晚。
“护士,护士!这里有病人!”进了急诊大厅的林峰,就拉着一个走动的护士,急急的说道。
“什么情况?先跟去急诊室!”护士皱眉看了一眼林峰怀里情况部队的吴优优,一边往急诊室引,一边出言询问。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是人格分裂,现在有攻击它人和自残行为!”林峰语速飞快的,尽量把了解的情况说清楚,没成想说完,护士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人格分裂?这急诊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啊?要去神经科才行啊?”在急诊室门口,护士一脸难色的对林峰说。
林峰一想也是,要应付吴优优这样的情况,恐怕非得镇静剂才行,只是那玩意太伤大脑,而且急诊这里还不一定有,可是现在大半夜的,坐诊的都还没上班,上哪里去找专家,再说了,这病有前科的话,以她老子的能耐,肯定多好的专家都找了,现在还犯,那就是治不了。
“不要,不要给我打针!”本来瘫在林峰怀里的吴优优,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眼前的一片白色,脑海里浮现出一群穿白衣服的人不停的给她打针的画面,就要挣开林峰怀里,离开这里,林峰看着情况又有了变化,一咬牙,背起她就往外面走,不顾护士的呼喊。
出了医院,打开车子的后门,把她放进去,又用刚刚恢复一些的内力,抚摸吴优优的太阳穴,直到重新平复下来,靠着她慢慢的闭上眼睛,已经折腾的没有力气了,沉沉的睡着了,林峰松了一口气之后,把吴优优放平,自己也开始按照方丈交的心法修炼。
张牙舞爪心神失守之下,开车走了差不多几里地,才反应过来,他们把吴优优一个人丢下了,一个发疯的吴优优,被他们丢在了那里,就自己一个人,如果出点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两个人齐齐的打了一个冷战,相视骇然,那样的话,吴天启肯定会剥了他们两个的皮的。
也不是他们两个没胆量,实在是吴优优的模样,勾起了他们内心出对吴优优的恐惧,那还是在小的时候,几个孩子正在玩,吴优优因为爸妈整天不在家,整天一个人呆在家里,那天,好不容易有小孩子找她去玩,她开心的出来了。
谁知道一条小黑狗窜了出来,冲着几个孩子不停的叫,把几个小孩子都给吓跑了,只剩下张牙舞爪和吴优优,要拉她走的时候,谁知道吴优优拿起一块转头,红着眼睛,走到小黑狗那里,就那么一砖一砖的把那条狗给砸死了,然后红着眼睛,笑着对他俩说:“看,捣乱的被我打死了,我们继续玩吧!”
把两个小子吓的哇哇大哭,狼奔豕突,一路不敢回头的跑回了家,第二天就听说吴优优发疯了,被他父亲带去了医院,没过多久,就搬家搬走了,然后就很长时间才见一次面,也偶尔听说她又犯病的消息,这次见面,想着是好了,没想到更加可怕了。
幼年时的阴影促使他们狼狈的跑了,反应过来才后悔莫及,一路闯着红灯拐了回去,到了地方,却不见一个人影,急急走到门卫那里调出监控,才看到是林峰控制住她,然后把他带上车子,不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看着,两个人倒是松了一口气,但也很惭愧,自己的发小,自己跑了,让人家看着,着实没有面子,估摸着方向,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张扬心中一动,“武昭,你说林峰会不会把优优带去医院了?我们去最近的医院看看!”
“好!”武昭也觉得可能性很大,油门一踩,就往医院开去,到了急诊大楼,打听了一会,才遇见那个护士,手舞足蹈的给他俩形容了一番,赶紧冲出医院,只见天高路空,除了路边的车子没有几个人,吴优优的手机也早就被自己摔了,打不通,而林峰的手机号,也没来的及留,就这么抓瞎了,有心报警,又怕吴优优的事情传开,吴天启脸上挂不住。
“只能给吴叔叔打电话,看他什么意思了!“把头发抓成鸡窝的张扬,认命的说道。
“你别说有我就行,雷你自己背,我背也白背!”武昭害怕的嘟囔。
张扬白了她一眼,哆哆嗦嗦的先给自己老子去了电话,他也没有勇气直面吴天启的怒火,想通过自己老子,走个迂回路线,不出意料的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没用的东西,大男人,连个女孩子都护不住!”这是张扬老子收尾的话。
“没,没说我把?”看张扬嘴角一抽一抽的接完电话,武昭期待的问,张扬慢慢的往外边走边说:“放心吧,没说你,说你也是白搭的菜,还是我自己扛吧!”
两个人回到了车上,准备等消息,谁也没注意到医院斜对面的夜色里,一辆黑色的车子静静的停在那里,车上的林峰在修炼,吴优优在酣睡。
过来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丰田车开了进来,等司机打开门,一脸寒色的吴天启走了下来,冷峻的眼光扫视了一圈,看到急忙下车的张牙舞爪,“你们在哪里发现优优不见的?”
“在,在公安局的门口!”两个人看起来很害怕吴天启,犹豫的回答。
“跟谁在一起?”吴天启眉头一皱,不怒自威。
两人对视了一眼,才由张扬开口说道:“是一个叫林峰的人,本来他要走的,结果优优那个啥了,我们吓的跑了,后来回去看了监控,看到是他把优优带走了,我们又赶到医院,他也来过了,就是后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哼!”吴天启狠狠的剜了两人一眼,看的两个人哆嗦了一下,才沉声说道:“这件事情,我不方便出面,你们两个去车管所,找到医院各个出口的监控,一定要给我找到人去了哪里,找不到,你们两个也别回家了,如果优优出了什么事,我会让你们老子好好收拾你们的,赶紧给我滚过去,找!”
“是,我们这就去!”张扬拉着武昭,就急急的过去开车。
黑色的路虎车在驶进无边的夜色里,雍容华贵的车型,在此时的情境下也显得有些惊慌失措,医院院里旗杆上的红旗在风中抖动,旗在动,心也在动。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