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林峰换上一身运动装,带着鸭舌帽跟王/丹汇合了,在她同学的指指点点中,一起上了大巴,往青安山的方向开去,因为先入为主的思想,王/丹说她哥是个和尚,可今天一见,是个运动潮男,同学们都开起了玩笑。
“丹丹,你哥这么帅,当和尚才是可惜呢!”
“是啊,帮我问问你哥啥时候还俗啊?”
“嗯,听说现在的和尚收入很高噢!”
王/丹豪放的室友们,完全不顾林峰也在车上的事实,肆意的大声交谈,惹得那些男同学看林峰的眼神,都带上了点嫉妒之色,王/丹偷偷的看林峰的脸色,发现一切正常,才松了口气,狠狠的瞪了几个室友一眼,她可是很怕林峰会生气。
林峰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根本就没把心思放在他们的说话上,而是在尽力的完善自己的计划,他昨天没回去,想了一晚上,才决定今天先回青安寺,问方丈拿了丹药,先给李天研究,在考虑怎么引贾明出手。
他最头疼的还是静心庵,那个灭绝师太和琪冰到底是个什么身份,要引出贾明,非得先搞清楚她们的底细才行,现在的情况是空知道她们是间谍,但是一点证据都没有,破局的契机到底在哪里,林峰还是没有头绪。
想着事情,目的地已经到了,熟悉的青安寺,香雾缭绕,古钟有节奏的被敲响,还是一如既往的庄严韵味,林峰跟着王/丹,用帽子压着脸,走了进去,学生们纷纷结对参观去了,林峰轻声对王/丹说,“你也去玩吧,我回去一趟!”
王/丹点点头,林峰轻车熟路的绕过迎客殿,走向方丈的净室,这个时间,应该是结束早课后不久,方丈的房间还是那么安静,林峰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里面传来方丈的声音。
“我!”林峰说。
方丈睁开眼睛的同时,林峰也走了进来,互相打量的眼神都有些复杂,林峰坐下,良久不说话,方丈叹道:“冒险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么?”
“也不算冒险,情况好了很多!”见方丈发问,林峰赶紧回答,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方丈开口,因为瞒了他那么多事情,这次回来,又是有事相求,细细一想,自己对这个慈眉善目的方丈,好像是一直在索取,没怎么付出过。
“呵呵”方丈轻笑一声,看着林峰扭捏的神色说道:“你也不用惭愧,你的身份我一开始就知道了,不然你以为你会那么顺利?”
“什么?”这下轮到林峰惊诧了,虽然以他的智商,多少猜的出方丈为什么对自己另眼相待,但是一直以为是人老成精,凭借经验就知道自己来历成迷,没想到,原来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不禁苦笑。
“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方丈说。
“洗耳恭听!”林峰神色一正,他不觉得方丈在这种时候,会随便讲故事,方丈含笑点头,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在他低沉的叙述里,展现在了林峰面前。
那是在上世界70年代,整个华夏刚从那一场浩劫中挣脱出来,国内形势错综复杂,太宗几经浮沉上位,机关职能瘫痪,人浮于事,旧思想与新理念碰撞,一个不慎,在废墟上重建的华夏就会坠入万丈深渊,敌国亡我之心不死,利用这一混乱时机,派出大量间谍渗透,收买,刺探,制造混乱,形势极其严峻。
政府令下,在内乱中互相倾轧的特工机构,重新组织起来,全力应付这次的危机,那时的项震山是少数没在混乱中陨落的将星,奉命组建了373,选拔各军区的兵王,云集到373,成为了一只王牌劲旅,在打击间谍,恢复秩序方面,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而当时的方丈就是选拔到373的兵王之一,因为素质全面,技能强悍,很快就被培养成了特工,鉴于当时的敌国间谍都以香江为中转站,往来大陆与国家,而香江是一个资本社会,生活方式与国内大相径庭,就给他安排了一个女性搭档,那个搭档,就是现在的静心庵庵主,林峰嘴里的灭绝师太。
“啊....”林峰嘴巴张的可以塞进拳头,原来青安寺和静心庵,还有这段渊源,见方丈有些不满,赶紧闭嘴,恢复用心在听的模样。
两个人奉命到了香江,扮作情侣,购房置地,大量投资,结交名流,因为两人一手大陆,一手香江,很多本土人办不到的事情,比如物资流通,人物往返输送,他们两个都能办,很快,就闯出了名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就开始过来打探,试图用他们的渠道,进行情报的转送和间谍的撤退渗透。
两人来者不拒,在运作中,细细的梳理出间谍的身份,然后报给总部,伺机抓捕,伪装成失误被抓的样子,再偷偷的撤回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卒子,成功的获取了那些人的信任,终于在一次大规模的行动中,破获了一个敌国的间谍集团,让那些人元气大伤。
虽然战果辉煌,但是他们两个的身份也已经暴露,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无穷的打击报复,两人在总部的安排下,迅速撤离,回国接受了表彰,也给他们分配了更重要的任务,去追查一个对华夏来说,最苦大仇深的敌国间谍,那是一个岛国,战败之后,失去了军事权,只有自卫权,但是这个国家最擅长的就是装孙子,特务那套用的也是溜熟,暗地里的动作,从来没有停止。
就在行动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候,因为庵主的一个失误,前功尽弃,间谍逃脱大半,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而方丈也发现了一个让他肝胆俱裂的事情,庵主,是那个岛国从小培养,安插在华夏的间谍,一直是死棋,结果在这次行动中启用了。
“为什么?”昏暗的秘密房间里,方丈痛苦的问。
“没有为什么,我是岛国人!”庵主面无表情。
搭档已久,早已生情,如果方丈告发,那么庵主绝对是一个死字,可是那是自己深爱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不告发呢?国家大义在头上悬着,对敌人的仇恨早已经深入骨髓,方丈瘫坐在地,痛哭捶地。
“你不要这样,我做的是我该做的,你也要做你该做的!”庵主脸上留下两行清泪,可神色依然倔强,试图用手去抚慰方丈,可又觉得自己不配。
方丈终究没下的去狠心,把这件事情隐瞒了下来,庆幸的是庵主效忠的只有那一个国家,而华夏现在属于防御阶段,把关于那个敌国的任务让给别人,对付别的,庵主还是尽心尽力的,倒也一直相安无事,直到局势改变,两人拒绝了上级让他们留在机关的意思,双双退役。
退役之后的庵主上了青安山,那时候的静心庵还是只有两三间房子,几个破烂神像的小庙,庵主就长留了下来,直到现在的样子,而方丈呢,不确定庵主是不是接受了别的任务,才留下来的,不顾战友们的苦劝,也去了当时破落的青安寺,出家当了和尚,一则监视,二则陪伴,虽然近在咫尺,却没有再见过一面。
真是一个凄凉的爱情故事啊,放到现在,找几个明星,绝对是一部出色的谍战爱情剧啊,林峰如是想,“那您和庵主的俗名叫什么?”
“我叫梁思明,代号金刚,她叫李月,代号嫦娥!”方丈说,脸色有些黯然。
怒目金刚,清冷月宫,现在一个方丈,一个庵主,倒也对得起他们的代号了,林峰腹诽,继续问道:“那这么些年了,您一直在监视?”
“开始几年,比较紧张,所以比较严,后来见她连庵门都不出,也就放松了,我也专心的发展青安寺,修习内功,一直倒也平静,总部那边,也没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我就越加放心了,不想,老了老了,还想搅风弄浪,哎!”方丈的话里透着无奈和怜惜。
“那这次将军病倒的事情您一无所知?”林峰问。
“一无所知!”方丈重复,又说道:“你来的时候,老首长给我打过招呼,在后来,他生病,我也是通过你知道的,才给你药,这次的事情,我是一点都不清楚!”
林峰很失望,本来以为方丈也是局中人,不想原来还没自己知道的多,“那您还把药给我吧,我先让基地的医生研究着,将军能早一天醒来,就早一天!”
方丈指了指放药瓶的地方,让林峰自己拿,尘封的记忆仿佛刺痛了他尘封已久的心,失落之下,什么话都不想再说,闭着眼,不知道是在回忆以前的荣光,还是叹息那永远得不到的感情,林峰猜不出来,他只能静静的离开,不去打扰。
时间已到正午,此时的静心庵里,稀稀拉拉的香客已经走完,各自准备吃饭,琪冰端着一些吃食,走到了庵主的房间里,“申通回来了!“
“噢?”庵主睁开紧闭的双眼,愠怒的看着琪冰“上次眼镜蛇传来消息,被他干扰,没法接受,昨天才知道是让我们配合抓捕他,都是你干的好事!”
琪冰自知理亏,低头不语,静静的承受庵主的指责,她不是很清楚自己的心情,阴差阳错之下,放走林峰,觉得愧对师傅,也觉得是一种解脱。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