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就不信邪了,连个黄毛丫头都制服不了……南踪似乎还不甘心,想要继续上前一斗,并自信能打败对手,可却不想被站在一旁的北雉给拦住了。
好了,我看你也挺累呼的,又不小心受了伤,还是退到后面好好休息一阵吧……北雉露出惊冷的面孔,从腰间抽出一把惊悚窒息的锁链刀,缓缓走上前道,这次,轮到我来会会这个小姑娘了……
南踪虽然心有不甘,但毕竟刚才口出狂言丢了面子,自己不好意思再上前较量,只能暂时隐忍退步,眼神却依旧恶狠狠地望着祁雪音。
祁雪音依旧不敢怠慢,四大堂主中最后一个未交手过的,掂量着自己还有相当充沛的体力,祁雪音镇定自己还能继续迎战。
拳脚招式都对过了,这次看看兵器如何……北雉双手拾起那把惊悚的锁链刀,表情狰狞道。
这个家伙,用刀是吗……看准了对方手中的利刃,祁雪音两眼镇惊凝神,把了把腰间的紫牙刀,这次似要决心冷兵相接。
杜鹃在后面看着祁雪音连番数战,为了保护自己不惜性命,虽然不趋下风,但体力损耗不小,面对眼前众敌包围,如同饿狼群中的将死猎物。杜鹃心头愈渐滴血,甚至有想要牺牲自己来换取祁雪音逃生,遂伤心不止道:祁姐姐,你自己逃吧,不要管我了……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傻话……祁雪音喘气几声微微一笑,依旧镇定十分道,不到胜负关头,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察台云为了你,曾经能够只身一人喋血王府——面对蒙元铁蹄千军万马,他都尚未胆怯,我又怎么会输给他?
祁姐姐……杜鹃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倒并不仅仅是因为感动,而是觉得祁雪音这么为了自己满身受创,根本不值得。
好了,别再哭了……祁雪音这边,立正安慰道,等我带你逃出这里,和察台云会和的时候,你想哭多久我都陪你……你相信我,有我在,我一定不会让你受难!
鲜有能从祁雪音口中听到这样的誓言,杜鹃不经意间竟是收起了眼泪——曾几何时,孙云曾告诉过自己,无论遇到什么困难艰险,相信他能顶住命运战胜一切;而现在,同样面临绝境的危难,这回是祁雪音挺身而出,杜鹃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背影,心头有股莫名的触动……
小丫头,刚才让你逞了那么大的能,这回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北雉缓缓走到祁雪音二十步跟前,亮出明晃晃的锁链刀,屈震寒威道,我不知道一个月前,你是怎么让我大哥嫉恨于心,不过今天你碰到了我,也算是走到头了……我会用我手中的刀,将你身上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尝尽千刀万剐之苦,哼哼哼哼……
祁雪音却并不在乎,也并没有回应对方的挑衅之言,紫牙刀寒芒御前,和刚才对付西影与南踪一样,这回御使兵器,祁雪音也定然会使出全力,数回合内了结胜负。
而一直最想亲手杀死祁雪音的东浔,此番一战却一直在旁边观望,自己的三个弟弟先行围攻,自己想看看对方的真实本事,究竟有多少能耐。
那把刀……然而,看准了祁雪音手中的刀,想起了一个月前在房檐上的生死决斗,以及回去汇报时,子幽对其讲过,有关祁雪音的身世……
(回忆中)……
苍寰教根据地,空山洞中……
你是说,今日有个蒙面女人,主动挑衅你们,还和你大打出手两败俱伤是吗……东浔布置好小镇的警戒,第一时间赶回根据地告知了子幽,子幽坐在会议厅的椅子上,耐性叙问道。
是的,小姐……东浔半跪在面前,低头应道,属下无能,没能亲手杀了那个女人,请小姐受罚……
然而子幽却并没有生气,反倒是饶有兴趣问道:身为东堂堂主的你,在‘苍寰教’武功身手近乎绝顶,能和你斗得两败俱伤,这个女人恐怕来头不小啊……也不能怪你,毕竟这回是碰上‘硬对手’了……
属下已命手下封锁了整个枯荣镇,那个女人受了伤,不可能逃得出去……东浔想了想,抱定决心请命道,请小姐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回属下定当搜其下落,并亲手将她处决!——
东浔的决心也并不作样,在他心里,本来就下定要亲手杀死对方。
子幽这边,似乎依旧不慌不忙,很好奇蒙面女人的身份,遂又继续问道:那你知道,那个女人除了蒙面,还有什么特征码?
东浔想了想,低声应道:这个倒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特征……不过她那把刀挺显眼,形状独特还泛着紫光,如果再见着,属下一定能够认出!
紫色的刀是吗……听到这里,子幽脑海不禁浮现出熟悉的画面,在青墨山庄见识过祁雪音的身手,以及她手中的紫牙刀,子幽十分肯定自己的判断,是那个女人,不会错的……
什么女人……看着子幽像是了解到了什么,东浔不禁问道,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子幽神色一低,冷冷振奋道:我说那个女人不会错,她就是和察台云一起的,那个异族女子……青墨山庄一战中毒负伤,还以为只是个小角色,没想到竟有那么厉害的身手,怪不得那日她那么拼命地保护那个腿脚不便的女孩儿……
……
事后,东浔又问起那个女人的身世:小姐你这么清楚她的武功,难道说……你知道她的身世?
身世不清楚,但是所出师门定不会假……子幽继续冷笑道,青墨山庄一战,她可是使出了奇玉教的绝学‘天罡灵震’,而且她也在我面前承认了自己是奇玉教的弟子……
奇玉教,难不成?——东浔听到这里,两眼不禁一怔。
对……子幽应声笑道,就是和五年前,亲手将我等镇压的察台多尔敦师出同门,包括他的师父太史寒生……
听到察台多尔敦和太史寒生,东浔似乎是想到了记恨的事情,两手不紧握拳,在一旁隐隐作怒。
五年前我还不在这里,但是你已经随我义父,参加了五年前的‘事变’……子幽望着东浔饮恨的眼神,像是故意提起道,我可是听说过哦,五年前的事……五年前你和察台多尔敦在大都一战,最后被他打废了手脚,差点丢了性命,足足养了一年才身体痊愈……如今察台多尔敦已是废人,他的同门师妹替他‘出头’,你正好又有了一雪前耻的机会——
察台多尔敦,五年前一战,我不会忘记的……果然,东浔在一旁隐隐咬牙道,正好,这回他的师妹主动找上门来,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以报当年切齿之恨!!!
言罢,东浔一道聚力挥拳,将洞中的一块立石当场击碎……
(现实中)……
你和察台多尔敦是同门师兄妹……东浔望着眼前的祁雪音,暗暗振奋道,如今出现在这里真的是老天有眼——我要亲手杀了你,以报我五年以来的心头之恨!
心中暗暗立下毒誓,挡下却依旧先观望着眼前的战局……
祁雪音的紫牙刀最是显眼,但北雉手中的锁链刀更令人畏惧——断使全力先求保守,祁雪音依旧以守待攻,聚力寒芒以待后发制人。
北雉这边当然先突而上,自认招法雷厉风行,寒索即出挥斥寻芒而上。
灌顶游龙一式,碎刃裂斩化为百川疾风,北雉手中的连环刀刃瞬影万息,疾踪归芒而去,刺破惊恐万宇。
北雉的刀刃很快,变化突使聚阵惊寒,祁雪音自命身手迅疾,却依旧看不清对方刀路。但四目耳边能够听到风驰电掣的利响,大概摸得清寒兵会从何处袭来,聚精会神凝眸一望,举刀准备迎头反击。
然而……
啊——突然一声惨叫,祁雪音左手被划开一条浅浅的血口,但震惊的剧痛也让自己不禁凄厉嘶竭,红色的血液逐渐浸染袖间,刚才利刃划破的一下似乎不轻。
祁姐姐!——杜鹃看着祁雪音负伤,不禁惊喊一声,尤其是看见她衣服上的血口,两眼顿时绝望。
好在只是皮肉伤,虽被划破的一下实为剧痛,但祁雪音还是忍过来了。没完,对手的寒索依旧锋利,灌顶游龙疾风利刃,和刚才一样,再朝祁雪音环身四周而去,说不准哪一下又是一道血口飞伤。
但这次祁雪音谨慎了许多,刚才疏忽大意没有注意刀刃,在眼目耳朵察觉利刃之前,纵使挥刀迎面相向——断雷神牙骤电惊出,身前一瞬齐鸣锋回,恍如劈天裂地的断斩刀芒横风所向,狂冲聚使而去。
北雉半空中挥舞惊刀,察觉力也是极为敏锐,在祁雪音挥刀反击的一瞬,第一时间判断出刀法的凌落与力道,知道惊锋威迫逼人,不是飞身落招能敌,索性侧趋避开锋芒,收回刀索退后几步。
而祁雪音也不像刚才对付南踪那样,看准时机马上反守为攻,趁其未有站稳之际,以其致命一击结束。祁雪音决斗经验相当丰富,看得出对手兵器的蹊跷把门,故意退后并未完全提防之意,反而设下了一个惊悚的陷阱——锁链刀双柄依旧在手,锋芒之气还未断消,一旦刚才自己冲昏上头反身出击,必然反中对方的斩袭。
祁雪音还是十分的冷静和小心,这回合击退对手,仍旧站在原地不动,眼神死死地盯着对方。
而北雉刚才也确实布下了陷阱,可对方并没有跳进来,重新站稳后,北雉不禁凝笑道:不错嘛,看来还是有点本事,攻守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难怪刚才他们两个(西影、南踪)与你交手纷纷败阵,还是有几分硬手的……
谁知,刚才一直静默不语的祁雪音,这回倒起声挑衅道:哼,你和他们两个,不过是吹牛皮本事要强罢了,说到底,在本姑娘眼里根本一文不值——
你说什么?果然,这次反倒是一直占据气氛主动的北雉,倒是有些怒不可遏道。
我说的难道不对吗……祁雪音这边虽说谨慎,但嘲讽敌人起来,依旧不改性子直率道,你和他们一样,不过是会使些小手段的杂种罢了……
哼,死到临头口出狂言,我要让你再也笑不出来!——北雉有些按捺不住,再次挥刀冲锋而去。
祁雪音只是自信一笑,和刚才一样的架势迎面接招。
然而在一段观战的东浔,望着祁雪音自信的表情,以及刚才挑衅的话语,他就已经很清楚北雉被她摆了一道,刚才北雉划伤的招式一定已经被祁雪音看穿了……
北雉果然还是和刚才一样,使出灌顶游龙疾风袭斩而去,锁链金刀惊惶相出,断破撕裂一式,无影瞬息般,再朝祁雪音身前袭去。
祁雪音看在眼里,虽然依旧看不见刀锋的影子路径,但和刚才的划伤自己的招式套路如出一辙,祁雪音不由自信一笑……
刚才伤及了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北雉一边出招,心头一边默认道,只要继续像刚才那样,你是跟不上我的速度的……
心中定然一瞬,寒索骤变惊袭——这次目标是对手的右肩,想趁祁雪音判断差错提前使动身法一刻,自己的疾斩预判目标,给其致命一击。
而祁雪音也如刚才一样,提前使动了身法,只不过方向不再是迎头一击或是原地不动,而是殊不知莫名何意,半身寸退倾后而去。
这一退不要紧,更刚才北雉的预判出现偏差,但刀芒已经提前落下,可想而知自然是扑了个空。
祁雪音躲过了这一招,不禁暗暗一笑——她已经找到了对付对手诡异刀法的套路……
而北雉这边仍旧不服,以为是祁雪音运气好躲过去的,遂不退反进,继续施展灌顶游龙倾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