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骸心意已决,道:“你把那匣中剑岛详细方位说于我听。”
燕离亭事无巨细地说了,形骸答道:“好,我先去了,多谢诸位赠剑指路之情,咱们后会有期。”
众血贵族听得“赠剑”二字,表情恼恨,好像挨了耳光一般,却又不敢发作。形骸一拱手,大步流星,走下悬崖。
燕离亭哼笑一声,面有得色,众血贵族忙问道:“大哥,接下去该如何是好?”
燕离亭道:“此人本事不弱,夺剑之事就着落在此人身上,犯不着咱们亲自犯险,待他从匣中剑岛出来之后,咱们再杀他,连本带利向他讨还。”
一血贵族奇道:“咱们非此人敌手,如何杀他?”
燕离亭哈哈大笑,取出一卷文书来,他道:“他万万料不到,咱们这‘将首魔指’之法仍有一卷,只要他夺剑成功,便用此法取他性命就是。”
众血贵族大喜,纷纷称赞道:“大哥果然神 机妙算。”
但另一人问道:“先前那将首魔指也未能杀得了他,况且他也未必能夺得冥虎风剑,万一死在里头,咱们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燕离亭不禁想起自己临行之前,万夜皇对自己所说的话,当时他道:“小子,这三卷‘将首魔指’的法印我已长久不用,你便拿去好了。此物据说可千里杀人,神 佛难逃,不过效用究竟如何,我也懒得去试。”
燕离亭大喜过望,五体投地,喊道:“大帝,我必不负所托,夺回冥虎五剑。”
万夜皇打了个呵欠,拨弄琴弦,琴音流转,道:“那冥虎五剑,于我也算不了什么,你若真能得手,便自己留着赏玩。若是死在途中,也是你自己倒霉。”
燕离亭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有心将冥虎剑据为己有,暗暗窃喜,遂磕头拜别。
回忆至此,燕离亭哈哈大笑,道:“寻冥虎剑之事,只怕非一朝一夕之功,大帝并不着急。咱们只需等候在岛外,此人若死,必有人夺其剑,出门来,咱们再杀那人好了。”
忽然间,有人说道:“你们知道匣中剑岛该如何去?”
众血贵族大吃一惊,定睛一瞧,见是一姿色秀丽的少女。她穿一身黑白相间的袍子,身躯纤细,神 态冷漠,不知何时来到众人之间。
燕离亭见她模样软弱,张手一晃,双手多了两柄折扇,轻轻摇动,冷笑道:“不错,小丫头,你脚步倒轻,我怎地没听见你过来?”
他手下也笑道:“这可刚巧,我恰好口渴,不过这小丫头瘦得根小鸡似的,只怕没多少血好喝。”
少女轻声道:“可否带我前往?”
燕离亭道:“自然可以,不过小丫头,你孤身一人,也想在岛中夺剑?与其送死,不如献出鲜血,让我等兄弟饱餐一顿如何?”
少女抬起头,双眼全黑,宛如浓墨,那浓墨渗出眼眶,刹那间流遍全身,她变成了一个黑暗的怪客,黑墨如血,宛如长袍罩体,将山道:“穿过此林,再前行二十里地,便是出口!”说罢取出炎帝剑,交至水马牛手中,道:“向骨地长城的女侯出示此物,她会放你们入城。你们先走,我去引开追兵。”
水马牛连连道谢,又催促半鬼马加速,但这些骏马纵然力胜蛮牛,可不眠不休地赶路许久,已然力衰,动作缓慢。水马牛痛骂道:“该死的畜生,这当口给我偷懒?”拿马鞭狠狠抽打,神 态凶狠,十分骇人。
裴桂朋喊道:“老大,再打下去,这些马儿便要死了!”
辛瑞拔剑走向马车,水马牛勃然变色,怒道:“你又想害我掉财?”
辛瑞冷冷说道:“你若不想走,便留在此处,把炎帝剑交出来,让大伙儿出去!”
水马牛东张西望,这才发觉碧飞不见了,他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咬牙道:“别抛下太多。”语气近似哀求。
辛瑞再将马车联结处斩断,如此又掉了三个拖车,十来箱宝物。水马牛表情好似死了亲儿子,当真割舍不下。澎鱼龙变作巨龙,咬住缰绳,将马车朝前拉,半鬼马似被这蛟龙龙威震慑,逼出了潜力来,拖着车仍健步如飞,过了一会儿,车队人群皆隐入林中。
辛瑞对利歌说道:“我陪你!”
利歌摇头道:“先护送他们,到骨地长城处,利汀那儿还需你劝说。”
辛瑞在他唇上一吻,道:“千万保重。”
利歌握着她手掌,道:“你才是,我已是不死的怪物,和师父差不多了。”
辛瑞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笑道:“咱们都是怪物,一辈子都在一块儿。”
利歌道:“是啊,生生世世,永不分离。”他用力抱了抱辛瑞,朝反方向奔去。
约疾行十里,见一支百人的铁骑飞速靠近,铠甲血红,正是拜登麾下的“猩红骑”,利歌观察地形,见此处道路狭窄,山体坎坷,于是走上前拦路。那支铁骑整整齐齐地停在了离他丈许处。
骑士首领翻身落地,他除去头盔,长发垂肩,容貌年轻潇洒,正是号称‘行尸法王’的秽留。
秽留冷笑道:“利法王,我可找得你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