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雪侗走入正一神 坛,主座上的三位同时把目光转向了她,三位祭天法师的压迫,瞬间突破了北京城龙脉的压迫,狂卷怒涛般席卷而来。
印雪侗神 情一僵,抬头看去,只见三尊宛如神 灵的巨人撑天而起,漫天云卷云舒,神 灵体表之上被无数宫阁殿观覆盖,白云从这些神 殿中划过,殿中仿佛有无数仙真神 道的踪影。
无数庄严的、飘渺的、潇洒的念唱声同时响起。
张道陵、张三丰、三茅、寇谦之、陆修静、丘处机,无数道家大能幻影寄居于神 灵巨人身上。
‘正一道诸圣法脉,不,应该是道家诸神 圣法脉!’
自打正一道统一道门以来,印雪侗就幻想到了这一幕,但是想是一回事,肉眼看到却是一回事。
佛教曾在南北朝、元朝时凭着朝廷之力短暂的统一过,但是道家却是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合一,毕竟道士很光棍,道统打压再厉害时,往荒郊野岭一钻就完事了。
佛门需要香火,而对于道门这不是必需品,这是二者之间最大的不同。
但是正一道却真的做到了,哪怕是死敌上清宗的祖师爷,全真道北五祖,王玄甫、钟离权、吕洞宾、刘海蟾、王重阳,印雪侗都感受到了其中的道气。
道门前所未有的大一统!!!
正一道自上一代道主以来,三十年幸苦,声势如火如荼,如今终于到了来,这是本督的地盘。”
语罢,李达脚下竹踏往前一踢,‘嘟嘟’这个龙伯国巨人就‘哼哧哼哧’的往前爬去,再往前是一条松散的兵线,番子们惨白色的圆领补子斗牛袍,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活僵尸,一个个磨刀霍霍、凶神 恶煞。
这些通缉犯可不知道怕是什么意思 。
“哦,玄武那边开炮了啊,咱们也过去吧。”
“大人您可要想好了,长春宫中高功大德众多,正一道更是天下道门之首,又与阳司牵连甚深,您这样可是等同于得罪了朝中最大的一股势力!”恶叟又是兴奋又是纠结道。
从本心来说,他恨不得把天也给捅破,但是从本能上,他又觉的李达现在这是标准的作死。
“奇怪,朝中最大的势力不是本官吗?”
炮声响个不停,最前方的锦衣卫炮手正面无表情的调试火药、擦膛换弹,而锦衣卫都司中的三门大将军炮正不停的将拳头大的铁蛋砸入远处的宫殿群中。
‘玄武’‘朱龙’两锦衣卫千户朝着李达拱手鞠躬。
“不用,你们继续,老指挥使总算把你们调来了,”李达笑眯眯的摆手。
两个指挥使都是大拳师级的官方高手,更别提还有三小队令行禁止、素质极高的锦衣卫小队。
东厂番子只适合干一些偷鸡摸狗、背后阴人的事,正面强攻果然还是锦衣卫好使。
而且更重要的是,李达今早刚把抓人的密信送上去,锦衣卫就把人送来了,指挥使那老货说的好听,自己来东厂快半个月了都没消息,这次却这么殷勤,如说没得到上面的指令,谁信啊!
在李达的眼中,眼前‘十方丛林’宛如凡俗世界中的一片净土,汹涌的龙气宛如潮水撞到堤坝上,以长春宫大门一分为二,绕道而行。
在李达的感知中,长春宫中的天地频率已是白茫茫的一片,完全看不清楚,他从没见过如此夸张的天地频率波动,仿佛这方圆数十里的庞大宫殿群是天然形成的‘心湖’一般。
所以他没有一开始就强攻,普通道士、甚至一般开坛法师对于东厂番子都无还手之力,但在这种环境中,道术倒映到现实中的程度他还真没把握。
所以要先毁堤破坝!
在外人看不见的阴影之城中,如黑雾般的阴影之力正在半空中化作一坐坐巨大漩涡,漩涡之中金光四溢,龙气澎湃。
做为唯三的镇魔使,李达有资格调动此间庞大的阴影之力。
镇魔使绝学——阴影龙王!!
被轰塌的殿墙、宫门中,龙气如锥子般戳入白雾中,渐渐的,堤坝裂开了。
“抓人。”
李达话音一落,早已等的不耐烦的东厂番子在一阵鬼哭狼嚎中冲了进去。
龙气冲过第一道屏障、第二道屏障,却被挡在第三道屏障前,那是一座堪比茅山镇魔塔大的石碑。
“嘟嘟,我们也上!”
早已被驯化的龙伯国小巨人推土机一般轰了过去,所过之处,地面寸寸崩裂,气势汹汹的撞开了三堵墙,然后一头撞到了那座超大号碑上。
这一处天地频率节点应声而裂。
龙气汹涌卷来!
李千岁脚踩巨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一片狼藉的长春宫外围,嘿嘿一笑,自言自语,“谁说上清宫弟子就砸不了正一道的招牌!”
心念一动,外围的阴影之中,一座座鬼门关拔地而起,一尊尊虚无巨人从门中迈出,放眼望去,仿佛被黑色海洋覆盖的巨型岛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