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幻梦新世界 > 第35章 卧底终南帮
    大门。屏风。置物。

    花梨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地刻着不同的花纹,桌上瓷盆中栽着一株娇艳米兰。

    竹窗。珠帘。帐幔。

    镶嵌着玳瑁彩贝的梳妆台甚是华美无朋,两边的墙上分别挂着两幅精致的刺绣丝帛。

    伸手拉开淡粉色纱帐,床榻上收拾得整齐,只留有一个小巧软枕孤单地躺在上面。

    “怎么有这种枕头,我还以为你们这里都是用玉枕或者石枕的。”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少女惊讶地盯了一会儿那个特别的枕头,而她问话的对象则是身后一名侍女装扮的女子。

    “回安小姐,这是栾华小姐睡不惯玉枕,觉得脖子后面不舒服,所以特别找人制作的软枕。”荷花恭敬地回答。

    “都说了叫我安妮雅就可以……”一听到“安小姐”就满心悲催的魔药师已经快放弃了,再重复下去干脆转行拍十万个冷笑话得了:“算了,安小姐就安小姐吧。这种枕头有没有多?不用很好,一般可以用的就行,其实我们几个也睡不惯你们的硬枕头。”

    好几次看到艾尔或者莱昂早晨出房门的时候不自觉地摸脖子,想来是有点落枕。安妮雅自己则干脆是把枕头推开睡觉的,这么硬的枕头简直是要让人和颈椎病来个亲密拥抱。

    “没有了,府上只有栾华小姐用软枕。如果安小姐需要,我这就去和管事的妈妈说,让她尽快给您准备。”

    只有她一个人用?安妮雅闻言赶紧阻止:“啊,没事了,不用这么麻烦的,用玉枕也挺好。”她本以为总会有多的备着,没想到这软枕好像还是个稀罕物,那自己这个拖油瓶一样的人物就不要要求这么多了。

    杜瑜珉和洛安进宫,艾尔和莱昂招呼都不打一声出府去,王绒玥因为先王驾崩改换软装丧服以及杜栾华失踪两件事正忙得团团转,只剩下安妮雅一个人又没法帮忙又找不到人聊天,只好自己开始想办法找点事情做。

    比如观察一下杜栾华的生活习惯,尝试找点蛛丝马迹出来什么的。

    所以现在安妮雅和荷花二人正身处杜栾华的闺房,也就是这座杜府的正房之中。

    不得不说,杜栾华还真是个完完全全的千金小姐,整个杜府对她就是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单看这间房就觉得杜瑜珉恐怕是把府里所有的好东西全都搬了过来,对比他自己的打扮和府里其他房间的摆设,只能认为杜栾华是上辈子拯救过主(银)位(河)面(系)。

    转了一个上午加半个下午也没有得到什么成果,反而是安妮雅在这大热天走来走去的口渴不已,最后还是带着荷花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喝茶。

    红茶绿茶白茶黑茶啊,真是怀念的味道。绛发少女举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清苦甘甜的气息回荡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明苏和克兰雅也有茶叶,只是数量和质量都不能和这里相提并论。久违的茶香勾起了安妮雅的回忆,她痛快地决定回去之后也要找到终南上产茶叶的地方去搞改良!比方以前听说第三大陆上有一个喜欢培育各种植物的种族,不知她们有没有发现过什么高产的茶种。

    陷入遐思的安妮雅无意间一抬头,恰与站着的荷花视线交汇,双双一愣,荷花很快低下头去。

    “对了,我没来这里之前你是绒玥的侍女?愿意的话和我聊聊绒玥她的事情吧。”见状,安妮雅寻思着干坐也挺无趣,再说她本身对终北人民的生活就比较在意,随意聊聊纯当听故事了。荷花有说过自己在十二岁那年被买进府中,而王绒玥入府则在三年后,虽不是一直跟着王绒玥,也能说出不少东西来。

    王绒玥英雄事迹贼多,别说那种家长里短了,就连很多次杜瑜珉在政事上出纰漏都是她生急智圆的。哪怕有很多不是亲眼所见,不过掌握主子的情报也是仆从的必备技能啊,所以荷花吧嗒吧嗒说了半天都不带重复,听到后来安妮雅快把王绒玥当做无所不能的天神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夫人到现在还没有孩子,不然的话……”大概是说得有些忘情了,荷花嘴里突然冒出了这句绝不该由她议论的事情,虽然她立刻便反应过来了,但已经为时已晚,说出的话又怎么能收回呢。

    魔药师听到她讲头两个字就觉得不对,回过神再一看人已经满头大汗地跪着了,这么硬的大理石地面也不知道膝盖砸得疼不疼,怀着复杂的心情默默遛了一整栏羊驼。

    最好的办法是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于是安妮雅一打量,没看见荷花正发着抖和地面做亲密接触似的,一口把小杯子里的茶水喝干:“杜小姐和左丞相的长相几乎没什么相似的地方,是不是他们一个像父亲一个像母亲?从小就成了孤儿真是辛苦,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打拼。”

    荷花满以为安妮雅肯定要批评自己,指不定还会大发雷霆拔腿就走,没想到却是在说这些同样也不太合适的话,惊讶之下连发抖都忘记了。

    “不过总都比那些在战争中失去生命的人要好。死了可就一无所有了,别说幸福,痛苦的权利都会一并丧失。所以活着的人才要好好抓紧享受生命,荷花,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是、是的,安小姐。”

    “那快来帮我倒茶吧,呆在那里干什么。”

    “对不起,我这就帮您倒茶。”荷花倒是机灵,知道安妮雅这是在帮自己圆话,起身后偷偷擦掉脸上的汗,就赶紧提着茶壶去加水了。

    安妮雅很是无奈地cos了一回睿智老人,为了抹平荷花的口无遮拦甚至自己主动下臭水沟洗了把澡,脏水现在都在往下滴呢。

    不过她说的是全是大实话,杜栾华真的是和杜瑜珉完全不像,虽然兄妹之间本来也不一定长相相近吧,但既然提到了就不免让人要多想。

    而且据她在今天了解到的杜栾华种种生活习惯,和府里其他人一对比真是差异巨大。什么软枕硬枕只是极小一件事,其他诸如酸甜喜好啊,各种忌口啊,作息习惯、兴趣爱好、身体素质啊,以及体质过敏和对气温的敏感程度种种方面,总之两人几乎就没什么地方是能让人产生“果然是兄妹”的想法。简直像是从位面另一头找来一个人类硬拉掰亲属关系,目的纯粹是为了“上帝给你们开了个玩笑”。

    举个反例,明明克里斯和叶只有四分之一血统出自一人,叶还馋了一半森精,大家都能看得出两人是亲戚。杜瑜珉和杜栾华就完全没有给人这样的感觉,恩,莫非两人其实是同父异母、同母异父这样的?

    少女一个人百无聊赖大开脑洞中,片刻荷花小跑回来了。

    “安小姐。”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很正常了,权当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安妮雅不惜自黑的初衷达成,自然不会再去提刚才,只安稳享受着她端茶送水。

    “奴婢刚才去倒水时听到门房的人说,莱昂公子和艾尔小姐已经回来了,安小姐要去见见他们吗?”安妮雅被刚泡上的茶小小烫了一下,正准备放下凉凉再喝,荷花已经又说上了。

    “队长回来了?带我去找他。”什么艾尔小姐的就无视吧,都是杜栾华那姑娘乱指挥出来的。安妮雅都忍了安小姐,让艾尔被叫个小姐有什么!同伴不就是要同甘苦共患难吗!

    荷花便乖乖帮少女领路,只是走了一会儿突然被这位尊贵的客人叫住了,少女口中冒出的那一长串外语很快让她释然,这应该是在考虑别的事情,和自己无关。

    而安妮雅用“外语”说的其实是:“诶,过去的那个人好像是莱昂嘛,他一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绛发魔药师正考虑着,余光瞄见荷花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干脆让她先回房去了此时安妮雅心中正疑窦丛生,不打算让荷花这个不相干的人牵扯到她们的事情中去。刚才那一晃而过的身影手上拿着一件东西,如果安妮雅的眼神没问题,那,无疑是一台通讯器。

    终南大陆的通讯器,在终北是不能使用的,必须经过特殊改装。那么莱昂拿着台通讯器是想干什么?总不见得是突然找不到东西砸核桃了吧?少女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偷偷跟在了金发青年身后,想观察一下对方的目的。

    “……恩,我知道他的目标是谁了,但是还……”

    莱昂没有发现安妮雅,至于其他的杜府下人他并不在意,反正听不懂。于是在找到一个比较僻静且开放的场所后,他居然还真的接通了通讯器,开始和另一端的人物对起话来!

    因为担心暴露,安妮雅站得比较远,只能勉强听见莱昂对话中的几个词。可先不管他在说什么,光通讯器能用就够古怪了好吗?又不是什么热恋中情侣的一员,还得时不时和女朋友/男朋友煲电话粥,甚至专门为此想办法改造了通讯器,本来要真是这么回事的话你就别来终北啊,毕竟你根本没有非来不可的理由不是么。

    他的通讯器能打出去,对方也能接收,或者反一反,总之两人的通讯器肯定都是事前改造过的。再加上了了几个“目标”之类的词语,也就是说莱昂、以及和莱昂通讯的另一头,双方一定是在之前就有所打算,而现在,正是在进一步商议计划。

    所以,计划是针对谁的?

    不太可能是整个势力,莱昂只有孤身一人,在丧失魔法能力的情况下想要统治国家抢占资源并不现实,那么对象只能是某些个体。

    杜府的某人,企国的某人,还是终北大陆上别的人?

    不、不对。在她们来到这里之前,洛安根本没有说几句有关于终北的消息,莱昂再有预见性再会推理他也不是先知,如果属于临时起意的谋害,人选还说不定,可如果是在终南上就打算好的……

    一股寒气从安妮雅的脚底涌了上来,难道莱昂是打算不利于自己、队长、殿下中的某个吗?

    情感上难以接受,但理智告诉她,这个推论很可能就是事实。鉴于自己和莱昂并没有什么交集,殿下的实力又摆在那里,那么他难道是冲着队长去的?

    莱昂喜欢艾尔。这是近半年多时间流传在魔法使里的一个段子。

    虽说段子不能当真,但莱昂对艾尔的种种特别之处旁人一看便知,明眼人如安妮雅心里清楚那大部分不属于爱情表现,只是刻意关注确实存在,这点谁都无法否认。那么莱昂是打算掩人耳目做什么?哪怕是“得不到就强”那套好像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吧?

    “……光明神殿那边……”神殿?这和神殿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对方是神殿势力?

    安妮雅听得越多越不明白,不知道莱昂什么时候和神殿扯上关系了。克兰雅岛上只有时空塑三种职能的神灵神殿,光暗神殿一座都没有,莱昂在来终北前基本上都和魔法使混在一起,他又是从哪里结识的光明神殿之人?

    “……好的,下次再联系。”看到对方似乎是打算结束通讯了,安妮雅赶快离开了藏身之处。

    快步走在长廊上,惊疑不定的她遇见一个过路侍女就拉住对方问,也不管人家知不知道她在说谁:“队长在哪里?”

    不过这次运气好,问到的侍女刚巧对她比较熟悉,于是顺着指路的方向走去,安妮雅很快找到了正在发愁的魔法使队长。

    “队长……?你怎么身上一股酒味,难道是跑到外面去喝酒了?”

    “什么,一股酒味?!”艾尔闻言也是大惊失色,飞快叫来了侍从,让她们准备水沐浴。

    安妮雅一看,得了,正事只能等冲掉酒气再说了,再一看,这人怎么连衣服都换过了?不由又好气又好笑地揶揄他:“你和莱昂两个干嘛去了大白天喝酒,杜栾华还行踪不明呢,要是不注意被杜瑜珉或者王绒玥看到她们心里肯定要有想法。”

    而不用她说,艾尔也已经很郁闷了:“都是莱昂那个家伙,非要拉我到个偏僻餐馆吃饭,出门的时候店家正好捧着一壶酒从门前经过,全部洒在我身上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想呢……那你这身衣服是?而且怎么突然和莱昂一起出去了?”

    “昨天晚…昨天他约我出门散心,我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就答应了。至于这套衣服是店家为了赔礼买的。”其实艾尔很注意自己的外貌整洁度的,唯独比不上诺拉荻或者莱昂:“又是换又是擦折腾了不少时间。我还以为这样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有酒味,莱昂也不提醒我。”

    他不知道急着打电话给谁,才没空来关心你身上什么味道呢。

    安妮雅一边腹诽,一边焦急地等待艾尔整理完自己,感觉指针的挪动速度前所未有的慢,半晌后,白发少年总算开门了。

    红发少女非常自觉地给他一个眼神肯定,少年心定了,瞬间切换模式,开始沮丧+失落+愁苦起来。见状安妮雅内心那个崩溃啊,好好来找他商量大事情,怎么这人突然这么神经兮兮的,出了一趟门被洗脑了吗难道?

    “队长,洛安殿下今天出门的时候表现得很失落呢,你知不知道他怎么了?”无奈,安妮雅只好侧面攻击,不经意间表露出对于他生气的这件事对方是很在意甚至内疚的,属于高段位劝架技巧。

    果然艾尔闻言后双眸一亮。

    一般而言,乘此机会继续劝说,双方和解的概率将大大提升,不过安妮雅现在没闲情做和事佬,只要艾尔没有百无聊赖做颓废状态就行:“哦,不知道就算了。对了,队长你能不能把通讯器给我看看?”

    这个话题切换光用生硬都没法形容,艾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等安妮雅又重复了一遍才反应过来:“通讯器?你要我的通讯器干什么?”他十分不明白少女要干嘛,还是艰难地打开空间袋从里面找出通讯器交给她。

    安妮雅接过魔具顺手打开,那天她在马拉维湖地穴中也用过艾尔的通讯器,所以还算熟悉,尝试性按了几个键之后低语道:“好像你的可以用,我的不能用。”她趁着艾尔沐浴的时候试过自己的通讯器了。

    “是吗?这几天我都没有拿出来过。安你是想和塞西莉娅她们联络吗?不过光我这边可以发出也不行啊,对方接收不到一样不能完成对接。”艾尔还以为安妮雅是想好友了。

    安妮雅也没有立即反驳,又问:“那洛安殿下的通讯器也改造过吧,你们两个能通话吗?”

    “应该可以……”艾尔有些犹豫,安妮雅正当他是因为心存芥蒂不愿意联系洛安的时候,接下来的话很是让安妮雅惭愧了一下:“等他回来了再试吧,现在皇宫里大概挺忙的,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别打扰他了。”

    安妮雅:这两个人感情真好,吵架了都不忘为对方着想,要是他们不在一起我就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你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在意通讯器。”之前也没听到她说塞西莉娅啊,难道是碰上什么事想要诉苦吗。

    “队长,你听我说。”既然已经确定,普通通讯器在经过某种改造之后是可以实现终南和终北间联络的,莱昂的行为就肯定不是精神分裂发作在搞幻听,那么这下事情就真的大条了。

    安妮雅能说的很少,无非是她撞见了莱昂偷偷摸摸用通讯器在和终南某个人联络的经过。但一听到这个情况,艾尔就马上想到了莱昂口中所谓的“朋友”。

    “莱昂今天凌晨把我叫到他房里和我说了一些事情,其中提到了他有个朋友让他‘帮一个小忙’,我觉得应该和刚才的那个人有关。”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艾尔觉得自己也不应该再隐瞒什么了,虽然牵扯到了第三方,可要是什么都不说那他不就和洛安的行为一样了吗?别提艾尔还没有洛安的能力、或者自大到认为他一个人就可以圆满搞定全部事情呢。

    莱昂对于杜氏兄妹俩的分析,艾尔把这一切从头开始给安妮雅和盘托出,听得安妮雅一愣一愣的。

    “队长觉得可信度有多少……?”少女试探艾尔。

    “虽然我不想承认,不过确实很有可能是真的。”

    闻言,安妮雅放松下来一叹气:“这么一来也说得通了,为什么杜栾华的生活习惯会和一起长大的杜瑜珉有这么大差异,而且最根本的是她们长得真的很不像……”

    府上的人或许是习以为常了没有感觉奇怪,但是安妮雅一路听下来,就不由发现杜栾华是处处搞特殊、微小差别一点点汇聚起来,最终就放大到让旁人难以忽视的程度。再有莱昂的先期分析做基础,这么一看,诶,确实两个人不是一家子嘛!

    “别说这个了,她们的关系不是关键。”

    艾尔心里还是有点尴尬,私以为这样在背后议论别人身世非常没有教养,奈何形势所迫不得不做,解释完之后就想立刻结束这个话题:“过分关注杜栾华、加上背着我们联系其他人,我想莱昂很有可能是冲着洛安去的。”

    “他在说出自己的推测后一度暗示我杜栾华就是洛安要找的人。我当时没有搭腔,但心里确实是有怀疑的,迫不及待就去问了洛安,现在想来或许是被他利用了。”艾尔脸色有些差:“他就是想借着我问过洛安的反应来修正自己的推断,恐怕莱昂对杜栾华和洛安有某种联系这件事已经十拿九稳了。”

    “莱昂为什么要阻碍殿下的行动?他打算对杜栾华,或者说殿下想找的人怎么样?”安妮雅没想到莱昂真的会害她们。

    “不知道,我猜想可能会提前蛊惑杜栾华说洛安要害她之类…总之不会是好事。”少年眉间微皱:“照理说莱昂对洛安的敌意不至于到这个程度,恐怕这件事的关键还是在莱昂的那个‘朋友’身上。”

    突然,安妮雅心里咯噔了一下。

    本来她以为与莱昂结伙的是一个团体,便没有考虑太多,更不可能联想到自己身上。但艾尔几次表示莱昂应该是和单独的一个人搭上了线,那么他通讯时所提到的神殿……不不,不会这么巧的,他们两个根本就不认识嘛,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现在我们可以直接去问莱昂,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或者暗地里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在他打算出手的时候拦下人赃并获;再或者就是把我们的想法告诉洛安,剩下的由洛安自己解决。你怎么想?”正在安妮雅忙着进行自我怀疑自我否定的时候,艾尔已经把三个方案抛了出来。

    “队长倾向于哪一种?直接去找莱昂先pass。”这是塞西莉娅的风格,打草惊蛇加上给当事人一个辩解机会,可她们俩对莱昂明显没这么多信任。

    “我想先看看情况再说。”

    “……啊?”艾尔的回答出乎了安妮雅的预料,她本以为少年会选择把事情告诉洛安的。

    洛安和艾尔的关系曝光也已经有小半年,克兰雅中与艾尔亲近的几人从最开始的瞠目结舌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可谓是经过了一段曲折的心路历程。谁也没想到平日里这么要强的队长会在洛安面前表现出如此巨大的依赖性,甚至怀疑过艾尔在她们面前是不是经常“装”、或者说好听点就是“勉强自己”了。这样的艾尔居然会选择背着洛安把他的事情给处理了?这是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

    安妮雅刚冒出质疑的念头,立刻想到了艾尔之前那种沮丧的模样来。

    艾尔的常态是逞强,低落这种情绪理应不会出现在魔法使队长身上,看样子他和殿下之间应该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冲突。安妮雅森森悟了,原来这次吵架队长是打算动真格的了么?

    “确实最近殿下很忙碌,因为这种事打扰他也不好。”想通这个关节的少女只是微微惊讶,几乎连犹豫都没有就同意了:“正好我找不到杜栾华心里压着事情,不过现在看来,哪怕不能正面帮上王绒玥和杜瑜珉的忙,阻止莱昂给她们添乱也是一种变相帮助吧。”

    盯人可不轻松,安妮雅能这么毫不犹豫地帮助自己实在是让艾尔非常感动,他那满溢的落寞总算稍稍有了些许慰藉。

    于是心情变好的艾尔和干劲十足的安妮雅一起,两人又接着商量了许多如何盯梢莱昂的细节,直到仆从们来提醒餐点快过了,她们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了相当久。解决完攸关生存的大事情,两人稍微散步后便返回院子,刚到院口,安妮雅突然站定身子。

    “怎么了?”

    艾尔之前打听过莱昂现在就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没有监视的需要也监视不了,安妮雅应该不会是因为这事紧张的。

    “没事。”安妮雅的脸色有一些诡异,先谢过了艾尔的好意,接着一刻不停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私事就先回房了,队长晚安,明天加油。”

    “啊,好的,晚安。”艾尔迟疑地点点头,少女已经快步走回房间了。

    这是怎么了?←困惑的艾尔。

    天啊,居然忘了荷花还在房里,她会不会生气啊?!←从不忘事一忘就忘到脑后的安妮雅。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