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沛县的天很快就要变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紫烟安慰到。
“好,我知道了。”雨烟毕竟不是一般的任性小女孩,轻重缓急还是分得清的,吸了吸鼻子,压下心中的不舍答应下来。
第二天中午,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暖的。
紫烟的马车一停稳,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掀开马车帘扶她下车。
这几天云烟不在身边,紫烟倒是想念的紧。
云烟脑袋在紫烟怀里蹭了蹭,良久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姐姐先坐下说吧。”
“好。”紫烟坐下,端起云烟备下的药茶轻抿,“你想说什么?”
“姐姐说的建城我已经安排人过去了,只是现在是冬天,动工恐怕不容易。”云烟还是很有分寸的,撒娇什么的一下下就好了,正事要紧。
紫烟抬手就给了她一个爆栗:“我告诉过你的,任何事情要了解情况后才能下结论,最好能亲自去实地考察一下,从安宁谷过来离迷踪峡谷又不远,你要是到过那里就不会这么说了,就算没去过容聂不是在吗?你没有了解过情况吗?那里四季如春,这个季节还是蓊蓊郁郁的。”
“好痛。”云烟眼泪汪汪地撒娇,“知道了嘛。”
顿了顿,云烟继续回报到:“刘邦我们已经派人接触了,只是交好支援,要不要进一步拉近关系得看姐姐的意思,待会我就带姐姐去见他们,要怎么见,要不要被他们知道,姐姐你说了算。”
“嗯。”紫烟脸上有了笑意,“这件事情你做的很好。现在就去吧,叫容聂进来,我看一眼就可以,不要被他们知道。”
云烟坐在一边服侍布菜,时不时偷看紫烟两眼。
“怎么了?有什么事就说吧。”紫烟察觉到云烟的偷窥,回头笑道。
云烟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事,姐姐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们要多久才能站稳脚跟?”紫烟扭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目光中,似有所思。
“有什么不对吗?我们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云烟不解。
“是啊,我们现在很好。可是所有的好,都是建立在自由的基础上的,要是没有自由,再好也是为他人做嫁衣裳,又有什么用呢?”
“为什么会不自由?我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云烟不解。
“你也说了,我们是逃出来的,项羽的性子我清楚,我的逃离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他有怎么会轻易放过我?”紫烟苦笑,“我只希望,他能迟一点发现我们的下落,能让我们有多一点的时间,去积攒足够自保的力量。”
说到后来,紫烟的星目中射出一丝摄人的冷光。
“姐姐,我和雨烟会陪着你的。”云烟认真道。
紫烟欣慰一笑:“幸好,我的身边还有你们。”随即笑道:“我们需要时间,也许,这个刘邦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
“就他?”云烟皱了皱眉,看样子对刘邦的印象不是那么美妙。
“是啊,就他。”紫烟神秘一笑,没有继续解释。
翌日,行事相当有效率的云烟就已经安排好邀请刘邦来这个已经被他们发现的桃源据点。
这个桃源据点是已经被他们发现的,不过云烟当机立断,封锁了桃源消息,就连这个桃源据点安顿的一千来人都不知道除了这里以外的桃源,甚至不知道这里只是桃源的句点之一刘邦等人就更不知道了。
在他们眼里,这个据点,就是一千多人结寨而居,自成法度,只为避世逃难,热情友好而没有太大野心,经常帮助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他们。
出来招待他们的,是这一处桃源的主事人,也是云烟的一个副手。
他并不想回忆起往事,也不愿说起过往的姓名,云烟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云涛。
云涛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相貌英俊儒雅,看起来像个弱不禁风的书生。人是颇有能力,不在徐坤之下,紫烟也是见过并且颇为赞许的,所以被指来负责刘邦的事。
桃源的事没有烟雨楼那么复杂,只要填报谷中居民的肚子就行了,云涛的安排比徐坤还要周全。
云涛给刘邦的借口是冬天即将来临,要是双方都各自为战的话唯恐独木难支,不如双方结为友好之邦,互相守望相助。
说是守望相助,但是双方心里都清楚,比起桃源一千多人已经建立完全已经能够自给自足的生存体系,刘邦那游手好闲生活基本靠山外的家人补给的一两百人,那简直就是有限无偿援助啊!
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刘邦听到这个消息屁颠屁颠地来了。
紫烟在云涛安排的暗室里看着,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屋子其实也是经过专业的一番改造的,有必备的偷窥机关。
先进屋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昂藏大汉,一把钢针般根根挺立的络腮胡子遮住了鼻子周围大半张脸,露出的一对豹睛环目露着英雄气,连短短的头发都是根根树立,紫烟在心里对这个外形下了个结论,好一个猛张飞似的人物!
毫无疑问,这就是刘邦的连襟,樊哙。
不过……这样的外形,在项羽那种个人英雄主义爆棚看来无疑是极有好感的,但是在张良这种智谋型的人来看,那就是八个字: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通俗的说,就是分分钟就能玩死的傻二一枚。
但是,紫烟没有忽略透过机关传来他眼底的一丝笑意,绝对不属于拳大无脑者的笑意。综合历史书上关于他的功绩和评价,紫烟的结论是四个字:大智若愚。
看起来粗豪的樊哙绝对不是一个拳大无脑的人,恰恰相反,也许他智计谋略不如张良,排兵布阵不如韩信,个人武勇不如项羽,但是他绝对是同时代璀璨群星中能力最平衡的一个,有勇有谋,综合评价不输于任何一个在单方面出色称雄一方的豪杰。
樊哙此人,绝对不可小觑!紫烟心中一凛。
紧跟着樊哙就闪进一个身影。
只比樊哙矮了半个头的个子平心而论倒也不矮,四十多岁的样子,背脊挺得也算直,哪怕是有求于人刻意讨好却也不会显得卑躬屈膝,但紫烟的理解是他脸皮太厚,不会感到不好意思。五官倒还周正,但是一双道貌岸然的眼里总有掩藏得很好的狡猾,嘴唇上故作风骚地留着两抹油光水滑的小胡子,一看就不像面朝黄土背朝天,老实憨厚的农民。
不用任何人提醒,紫烟也知道,这就是她跑这一趟的目标所在,刘邦。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