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车门打开,一片空濛雨色映入眼帘,那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豆蔻少女,一身水色如烟雨迷蒙,肌肤胜雪莹润,眉目赛画婉约,琼鼻小巧,樱唇一点,端的是精致绝伦。
不过这样一个少女眉目间却只有一片沉稳,年龄不大还没有淡褪稚气,眼中却是沉着淡然,绝不是年少可欺之人。
少女身姿一动便飘下车厢,单是这一手就叫在场不少人心中一凛,如此修为恐怕就超过后方跟随的绝大多数参赛者。
这个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大多数人都是认识的,绝不敢看她年纪小便轻慢了去。
因为她,便是这九州大地上新近崛起的烟雨楼楼主,雨烟。
“可真是巧了,雨烟姑娘也与神女同行?”古算子看见车厢里下来的人,并不意外。
她们并没有可以隐瞒行踪,要是连车上的人是一个还是两个都分不清,那古算子这个古家主也别做了。
“小女子和紫烟姐姐一见如故,此行也想来这雪华盛会见识见识,奈何人小力薄,便来蹭紫烟姐姐的顺风车载上一程。”雨烟笑脸盈盈地答道。
“哪里的话,雨烟姑娘年少有成,烟雨之盛谁人不知?”
“雨烟仙子过谦了。”
随着古算子来的众人纷纷开口,看玩笑,谁会得罪雨烟啊?以后不想住烟雨楼了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享受过烟雨楼的超级服务,其他的客栈店家都是曾经沧海难为水了好吗!
“雨烟姑娘这边请。”古算子让身后的一个家族后辈带雨烟去处理报名事项。
月家的人已经处理好了紫烟报名的一切琐续,引领着紫烟的马车向会场走去。
至于古算子?不好意思,他来迎接一下已经很给紫烟的面子了,既然紫烟不下车,没有美女同行她自然不会自降身份继续当门童。
雪华会的会场是在宫殿群之间的花园间,千花竞放,雾起云涌,霞光隐隐,小桥流水点缀其间,恍如仙境。
不过虽然景物不少但是还算开阔平坦,而场间却以这些景物自然而又巧妙地划分出不少大大小小的空间,在场中间已经架好了不少款式不同高低不一的平台,而在相对边缘的空地上还有不少人在忙碌地搭建着平台,空地之间看着感觉不同,但是实际面积都是一样的,不过由于形状不同背景环境所以给人的感觉不一样,而且在中心的地理位置原本就比便边缘的好,这些空间本身就有高下之分。
这个布置让紫烟暗暗点头,布局巧夺天工却又浑然天成,毫无匠气,看似公平但是阶级再明显不过,满足了大家族们投机取巧的需要。
果然不愧是留侯张良!
没错,这个倒霉主意就是紫烟拜托张良出的。
这就是雪华会的第二层考验,要展现才学总要有一个平台吧?这就是擂台,但是这个擂台,你自己搭,每个参赛者都可以有这样一块空间,有这样一块空间便是参赛者资格的资格证,擂台不拘高低大小,只要在划定的空间区域内就行,要是实在没有本事搭你席地而坐也没有人拦着,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完全没有关系,只要在空地上插上一根旗幡书上自己的名字再加上一个地方可以堆放投票用的冰花就可以了。
不过可以想象,擂台是参赛者的门脸,擂台就是大风头,理解魁首没有谁的擂台是平庸的,可以想象,要是擂台太过寒酸,羞都羞死了,哪里还要比?谁会投票给你?
走在场中间一片宽阔的平地上,如今已经是热火朝天,大家子弟自然早有家族安排好高高在上的擂台,至于平民散修就得自己乖乖做木匠搬运工。
在这一轮,最占便宜的便是类似于公输家的机关师,他们的擂台就是他们展现才华最好的展品之一。
当看到安排给紫烟的空地的时候,千情·夫人有些尴尬,月家原本也是大家族,但是这段时间又被打压地厉害,反而不如一般的小家族。
给紫烟的这块区域虽然是在靠近赛场中间,虽然面积不缺但是有一条溪流穿过,把形状分割成中间略鼓两头狭长,总体梭形,溪流又占据了一部分的面积,而且隐藏在花丛中,并不易让人发觉,更是称不上抢眼。
虽然是接近会场中间但是绝对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大多人宁可要偏僻一点的地方也不要这么不好摆擂台的地方。
其实,要不是月家请的外援是声名鹊起法力高深的紫烟,他们估计连这样一块鸡肋都抢不到,还不如一些有些门路的散修。
最致命的是,月家尚未解禁,根本没有办法把擂台搭起来,难道要紫烟亲自去挽袖子搭擂台?那她仙子形象就全毁了好吗?还比个鬼啊!就算是她逆天地带了一个修行者容聂做车夫,但是也一样不够。
而这样一个巧妙的地理环境,不搭擂台别人甚至完全不会注意到她!这简直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为什么是这样的?”千情·夫人很是恼火,她请来的外援为什么是这个待遇?这不仅是落她面子,更是表现了月家如今的家境寥落,已经落魄无能。
“哎呦大姐,今时不同往日,我们月家的情况你也了解,只能是这样了,这样就很不错了,很多的散修可是连块摆擂台的地方都没有呢!”
一个同样身穿月家红衣三十来岁的妇人走过来,她身上的衣裙款式和千情·夫人的月家家主标志长裙情丝万缕很是想象,不过是她的红没有情丝万缕那么鲜红夺目,仿佛跳动的心脏涌动的血液一般真实鲜活,而是稍显暗沉。
在秦朝越是深色的衣服越是高贵的象征,那条裙子虽然是仿制品,但是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是挑战了千情·夫人月家家主的威严。
这个女子眉眼细长,鼻梁坚挺,唇线单薄,长得好看,三十多岁是半老徐娘依然是风韵犹存,只是面相显得刻薄了一些。
紫烟知道这个女子,月家长老会推出来和千情·夫人打擂台争夺家主之位的一个竞争者,名叫月思情,因为在族谱中行四,便唤作月四娘。
权利竞争本来没有所谓的对错,不过紫烟既然已经站了队,那么对于这样一个和千情·夫人打赌,谁能救回月家谁就为月家家主的女子,本能地就没有好感。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