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原本项羽任性的时候她都要满足他的好奇心,更别说是这样合情合理合法的原因了。
“能掌握这种巫术的只有草原巫师,而能驱使甚至放弃这么大一只草原精锐成为狂化狼兵这种消耗品的,也只有现在的草原王,金帐王庭的主人冒顿单于——这个弑父上位的家伙有这个心性,所以这么大的一只狂化狼兵一定草原巫师和金帐王庭联手的产物。可是为什么他们会出现两种完全不同的指挥风格?一种狠辣果断枭雄心性,一种贪生怕死胆小懦弱,这个原因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因为他们之间不合?甚至这只狂化狼兵的控制权都在他们的争夺范围之内?所以当时临阵指挥的,不是冒顿手下的精明将领,而是草原巫师派出来的那些蠢到家的新手?”这些事情项羽果然比紫烟更熟悉。
“而且那个人应该是一个草原巫师。”这就更能解释那个临时指挥官为什么一点战略眼光都没有蠢到家了。
“这种方法成本再低也低不到哪里去,大批量制造是要付出甚至他们都没有办法承受的代价的。而且我认为就算他们还能保留一定的神智,也必然是不清楚的,想要他们像一开始攻击那样如臂挥使,必须有一个懂行的人就近控制。当然,这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法子,真要沟通想要学会也不是说什么独一无二的法子,问题就在肯不肯教身上了。”
“所以你有了这个结论?”居然是这个原因,项羽真的好想笑啊!
“很显然啊,那个指挥官根本没有军事头脑,根本就是来把士兵的命送掉的!显然,草原巫师并不肯把他们的秘技教给真正具有指挥能力的人——也就是金帐王庭旗下的人啊!”紫烟耸了耸肩。
“不得不说,窝里反,还真是自杀利器啊!”紫烟在心里默默而心情愉悦地为草原人点了一排蜡。
“有具体的消息吗?”项羽也对草原内斗的戏码生出了兴趣。
“还要等一下哦,目前还没有呢。”紫烟的回答有点失望。
不过事实还真的没有让他们失望。
“哈,果然如此。”紫烟看到消息的真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项羽很“凑巧”地又来看资料了。
“草原的巫师可是比中原的隐世家族高调多了呢。他们实实在在的掌握着大量草原的资源,超然于草原部落之外,基本有不把金帐王庭放在眼里,在很多地方声望比王庭还高,很多时候甚至和金帐王庭分庭抗礼。”
“金帐王庭简直要气死了,可是偏偏呢,巫师们掌握了这个时代最高的生产力,很多草原人都是拿他们当神或者神的使者来崇拜的,掌握着草原的信仰。”
别以为这个时代的人不懂什么叫信仰,甚至,在这个生产力落后戏法都可以当仙术唬人的时代,信仰的作用比别的时代还大的多。
所以草原巫师掌握的权力之大可想而知,甚至连这个时代两件最大的事——出兵和祭祀——中的祭祀就是他们负责的,手下拥趸简直多的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政权和宗教这件的分歧了,虽然不至于像中世纪的欧洲一样教会凌驾于国家之上,但是也差不离了。
“那么问题就来了。”紫烟故作可惜地叹了一口气,眉宇间慢慢的都是幸灾乐祸。
很明显,项羽秒懂了:“因为一山不容二虎啊?”
“就是这样啊!尤其是匈奴人这种狼性子,什么时候一个部族中可以出现两个头狼、两个狼王了?”
“要是其中有弱一点,吃点亏被压倒也就罢了。可是偏偏金帐王庭这两代的传承都不大顺畅,那一代的王都有点自私,而王子们都有点心急。传承手续不大正规,折损了不少实力,更没空去遏制巫师的势力发展,更何况连番的大规模战争更是少不了巫师的支持,巫师的势力更是壮大了呢。”
“冒顿这个人,不是这么好相与吧?”最了解你的,是你的敌人,所以项羽很了解项羽。
“事实上,草原巫师的脑子有点被研究坏了,哪里玩的过冒顿这个家伙?可是偏偏呢,这几十年王庭疲软,这一代巫师早就习惯眼睛朝天用鼻孔看人了,冒顿不收拾他们才怪。”
“论手段,草原巫师哪里比得上冒顿?吃了不少亏吧?”这个事实连项羽都知道!实在是让人压抑不住为天真无邪的小巫师们默哀的心啊!
“这几年,冒顿的其中一个功绩,就是狠狠收拾了巫师一顿,让他们狠狠吃了几个大亏,夺下了原本他们手里的大量领土和势力,压制巫师的发展和壮大。这下这个梁子可是结大发了,草原狼下手可是从来都没有留手的时候,这下子可是结下了不少血仇呢,简直是仇深似海啊。这就是为什么草原巫师现在才出来的原因呢,要不是为了草原,他们恐怕巴不得冒顿死的越零碎越好,要不是我们是中原人,要是是匈奴部落发起王庭争夺,他们十有八九还会很乐意帮忙。”紫烟简直想吹口哨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才出场这么晚,是想让我们和冒顿拼的两败俱伤吧?”简直太显而易见了,见到到连项羽都不用想就能得出的结论,真不知道还能瞒得住谁。
“所以现在啊,他们虽然因为我们的压力不得已结盟对抗我们了,可是相逢一笑泯恩仇那有那么容易?所以他们现在互相猜忌,斗得可真的很厉害哦。”
看到她这副久违的鬼灵精的样子,项羽心都软了,连声音都至少柔和了八度:“那你有计划了吧?打算怎么做?”
“我可没想怎么样,只是呢,这样的结盟他们双方都不舒服吧?我只是好心地,帮他们解脱一下下。”紫烟笑的温婉端庄毫不失传说中神女风范,只是一双眼睛闪着灵动的光,简直像只小狐狸。
“你想挑拨他们解除联盟?要找一个这样的辩士恐怕很难,这一次我是不会让你去的,我现在就修书一封去韩国,把张良借来。”项羽皱眉,说做就做拔腿就要走。
“回来!冲动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去劝降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算他们再怎么蠢,面对我这个中原人,他们第一反应也是先防备我好吗?主观上就不相信的话,再怎么舌灿莲花也要打个折扣啊!”紫烟冲他翻了个白眼。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