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十来天,当十月份已经悄悄过半的时候,紫烟终于可以下车自己走走了。
毕竟干掉那么多巫师,紫烟也不是不用付出代价的。虽然不用她亲自拎着刀子上去砍人,可是破掉巫师护身的巫术可是比拎着刀子砍人头花力气多了。
而且战争这个东西啊,哪怕是一场小战,那煞气也不会比一个项羽少。
所以紫烟虽然到了草原十天有八天摊在马车上休养,倒是越休养越憔悴,原本还有一点少女的小肥肉现在全没了,白骨精到羡慕死现代为了减肥不择手段还是没辙的姑娘们,下巴尖的都可以在桌子上扎出个洞来了。
这个时候,草原的冬天却已经来了。
草原的纬度高,冬天比紫烟前世成长的江南要早一个月左右。现在的草原,每天早上起来已经是一片白花花亮晶晶的霜花,多的和冰晶差不离。就连草原上原本就极少的降水,落下来的也已经不是雨水了,而是一颗一颗的冰粒子,砸在人身上还有点痛的那种。
很不幸,昨天晚上就下了一个晚上的雪粒子,早上一起来,草原已经被铺成了一片白,堪堪没过脚踝的雪薄透露,无限风流。
现在的紫烟当然不能像项羽像她自己去年那样为了耍帅为了装13为了唬人大雪天也是一件薄裙子秀身材秀仪态,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哪里还有这个条件?
不得不认命地裹上厚厚的兔毛小袄狐毛大氅,从一个窈窕纤细的美人裹成在雪地上举步维艰的北极熊,实在是让人扼腕啊!
“姐姐,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云烟扶着紫烟,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好吧,更悲哀的是,自己裹成了北极熊,身边还有一个窈窕小美人在秀自己窈窕的曲线。
“没事。”紫烟笑笑,深深吸了一口草原上冰寒干燥的空气,“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换换脑子,对我有好处。”
“可是姐姐,你……”
你的脸色现在和这雪地一样白,唇色和露出的地面一样乌紫,你确定的想换换脑子不是换换命吗?
虽然这话借云烟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说出来,但是往往不敢说出口的才是真话。
“好了,我有分寸,云烟你小小年纪,别絮絮叨叨的和老太太一样,小心未老先衰。”紫烟点了点她的额头。
“我不说就是了嘛,人家哪里老了?”云烟翘着嘴嘟嘟囔囔。
“好好,你不老你不老,我老,行了吧?”紫烟真心觉得这对话进行不下去了,她简直就是贾府老祖宗在调戏丫鬟孙女啊!
还是换一个话题吧:“云烟,最近战事怎么样?”
“很顺利,冒顿和奥达闹翻了,都是独木难支,现在已经是苟延残喘,最迟明年开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说道这个原因就开心,不知不觉,他们出来已经快一年了,虽然草原风光不错,但是再好的风景看太久也会腻,唯一看不腻的景色,只有自己的家乡,云烟现在就想回中原看自己的故土。
“还是要小心才是,兔子急了还要人呢,草原狼可不是吃素的,谁手里没有两个压箱底的东西呢?还是要提防他们狗急跳墙。”
紫烟从来没有现在这么觉得自己这么有乌鸦嘴的潜质!刚说了要小心草原人狗急跳墙,就真的被狗追上来咬!
天知道这群草原人从哪里冒出来的!要不是他们都是修行者感知敏锐对危险有一定的感觉预知,让容聂早早地把马车驾过来,她们现在还真的就只能凭借两条腿和四条腿的马拼耐力了!
坐在狂奔颠簸的马车中,就算情况紧急,紫烟也压抑不住吐槽的欲望。可是就算是马车是特制的,马也是良马,可是拉着马车的马也一样比不上只背着人的骑兵,更别说雪地里马车本来就跑不快。
容聂的驾车技术是连隐世家族里都没几个人比得上的,就算条件不好,他也能仗着地形拉开一点距离,虽然都知道是苟延残喘,但是好歹是挣扎。
“这样不行。”趁着容聂借着一个山包把追兵甩开的功夫,紫烟急急叮嘱到,“容聂,下马!去叫人来!”
“驾!”容聂又赶了一鞭子,想趁着进入追兵视野之前赶到树林子里,“可是,神女你……”
“你赶着车,再怎么样也跑不过骑兵的,我们下车躲藏目标到还小些,还不如你去叫援兵,我们倒还有可能支持到你带着援兵来救我!”看着容聂还要腻腻歪歪地说什么,紫烟一皱眉,一向柔和的脸上带着凌厉,“少废话,这是命令,快!”
容聂也好,云烟也好,平日里虽然有胆子和紫烟嘻嘻哈哈提出点不一样的意见和想法紫烟也不是听不进去的人,但是紫烟真的把脸沉下来的时候他们却也是一样不敢多说一个字。
“神女保重!”容聂咬的牙关出血,也只能割断了马车架在马身上的车辕,跃上马背打马而去。
马车突然失去了马匹凭借惯性往前冲,顿时马车里天旋地转几乎要把人甩出去!还好车里两个虽然看着都是弱柳扶风的女子,可是身手却是当今世上都数得着的,这点颠簸虽然磨人到还是能撑得住。
“姐姐,我们现在就跳车吗?”云烟有点紧张,紫烟虽然现在看着没什么事在这样的环境里还是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可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紫烟的身体状况。连基本的御寒都做不到的她现在能保持安定已经是用尽全力了,跳车的刺激,她不一定受得住。
“等等!既然他们来了,我们总要给他们留点纪念品!”紫烟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厉色,“云烟,你现在,把马车弄到最深的一个雪窝子里!”
眼看着马车突然分出一个骑着马的人影,追兵的头目虽然疑惑,但是还是下意识地一挥手,分出一队去追杀那个人。
很快,他们就知道那个人影是怎么回事了。
原本一直虽然狂奔但是还是驾驶平稳运行灵敏的马车猛然失去控制,凭借惯性猛然冲进草原上的树林里。
不管那个马车夫是去搬救兵还是逃命,派人去追的举动总是没错的。而他这么做,也让追兵省了不少事。
凭借那个马车夫驾车的技术,恐怕他们还要废一番手脚。至于那个女子?虽然她对这只该死的侵略军队很重要,和那个魔神一样恐怖的男人也一样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但是就她那个来了草原十天有九天半摊在床上,从来不见人的样子,要抓住她比抓住兔子还容易。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