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就算是这样,时间也很短,一卷竹简能写几个字?她把竹简翻一遍,也不过一刻钟罢了。
看完了,说了几句话,就让小诺把东西拿下去了:“你自己去忙吧。”
不要在这里了。
小诺听懂了。
“诺。”
轻巧的脚步声远去,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紫烟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就好像睡着了一样。浅紫色的灵力在四肢百骸,沿着十二正筋,奇经八脉无声无息地游走。
紫烟当然不是真的在睡觉,这一趟雪域荒原,她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抵抗那些匈奴骑兵的时候,建功的是机关,但是紫烟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这些机关都做成触发式的机关,而机关的使用,也不像是后世那样按按钮那么简单,动力装置本身就是一个任何装置最大的重力来源,所以在没有动力源的情况下,当时的机关发射,所用的能源除了一些机簧之外,就是紫烟的灵力作为第一个动能来源。
当时那密如飞蝗的机关其实已经消耗尽了她所有的灵力。
所以,后来她爬出雪堆,靠的,是她的体力和毅力在支撑。
而最后,她发现奥达的弱点,拼死一击的时候,虽然成果辉煌让他们逃过一次死劫活着回来,但是却是她拼着经脉受损才爆发出的强大攻击力。
当然,这点伤和之后她收到的伤损相比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但是也让她的经脉受损多处,这也是她之后手脚无力,孱弱的原因了。
本来以她有灵力加成的体魄。虽然称不上强壮,但是挪动比自己的体重重三到四倍的东西问题还是不大的,更不容易被雪地反光刺出雪盲症。但是经脉破损,正气不行,易被邪气所侵,也就容易受伤了。
这个虽然是根本,但是也不算最棘手的一个问题……应该说,对她这样的修行者来说不算是最棘手的原因,要是没有灵力这种超自然力量,经脉破碎几乎是无解的。不过既然是有伤有病,那就赶紧治,谁也不想生着病吧?
所以回来之后紫烟就彻底懒了,就连外面的往来紫烟也大部分交给云烟,她只是过个目而已,每天最大的事情就算给自己写药方,然后好好把自己休养好。当然,在外人看起来,她就是整天在床上睡觉。
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就算是她在出事之前,也是十天里有九天躺在床上养病的,如今这么天寒地冻的没有任何防御措施地出去了一圈,病情加重实在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只有几个人知道,这一次,她是彻底把手上的事情放开了,真的在养伤。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虽然看着是在养伤,但是哪天不是挑灯夜读到深夜?天天忧思劳形,哪里还真的有放下心的时候?
不过这也和现在的情势有关。
奥达在用他的性命和巫师行会付出惨重代价为筹码,终于让项羽和紫烟这两个讨人厌的家伙消失了。但是没想到,枭雄心性的冒顿在确认项羽的失踪之后就毫不犹豫的反咬了巫师行会一口。想要彻底将这个不听话的组织收归旗下。
其实他这样的做法严格来说也不算错,反正项羽死了,只要项家军不撤出草原,就是他粘板上的肉,屠刀下的羔羊,撤出了草原就更加和他没关系了。反倒是巫师行会,不趁着这个他们最低谷的时候把他们打下去,等着他们反弹吗?以巫师行会的底蕴,只要有一点时间给他们缓冲,他们就会很快恢复元气!
前几任金帐王庭的遭遇和经历给他的潜意识埋下了一颗种子,巫师行会就是一个最大的敌人,所以他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奥达这个强大的敌人,这个压在她心口的大山,用来自己的性命也没有能成功拉项羽同归于尽!还让项羽不过一个月就回来了!
这下冒顿的乐子可就大了,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打压下了巫师行会,巫师的损伤极大,除了少部分投诚的,大部分都被他干掉了!可是战果这么辉煌,他的损伤也可想而知!可以说这个时候,是金帐王庭最虚弱的时候!完全就是靠着积威在硬撑了!
可是项羽是什么人?他是会被吓住的人吗?所以他毫不犹豫地动手了,坚定地证实了后世一位伟人的名言: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既然项羽战事顺利,自然不用紫烟再劳心劳力了。反正现在的巫师都快死光了,也用不上他动手了。
在战事上,项羽从来没有让紫烟失望过。
其实紫烟现在已经基本不管事了,只是每天象征性地扫两眼云烟整理的简讯,只能模模糊糊得知道个大概,但就是那个大概,也让她知道到底有多顺利。
反正,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之内他们就可以回九州了。就是这半个月,还是因为这个专职处理政务的人倒下了,每天都只能摊在床上养伤,项羽不得不亲自扛起那一堆看一眼就让他头晕眼花的政务。因为他的不熟练,所以处理事务的速度被拖下来了。
这真的是一个好消息。不管是可以回九州了,还是项羽的头疼。
真的不是她恶劣哦,在只能瘫在床上养伤的日子里,她总要找一点消遣吧?
这个年代的人没有吃中饭的习惯,紫烟就安安心心地睡了一整天。等到小诺进来摆晚餐的时候才把她叫醒。
不过叫醒她的人不是小诺,不是云烟,而是项羽。
他是来吃饭的。
紫烟没有起床,只是坐起来给他腾了一个位置,两个人分坐在床上桌的两边,一份饭菜,两副碗筷。
“今天感觉好点了吗?”项羽低声问道。
什么食不言寝不语,对他们来说,可是从来没有遵守的必要。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个人都不是多话的人,可偏偏凑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没有营养的废话也能说个没完没了。
“好些了。过两天就能下床了吧。”紫烟低眉浅笑。
整天躺在床上自然不是真的因为懒,就算是养病,能动的话还是要多动动,这样才能好得快。真的不动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动不了。
她身上伤到的经脉本来就包括了下肢,雪域荒原上的雪层可以淹没到她的腰,她半个身子都埋在雪里,行走也是在雪地里扑腾,没有灵力御寒,身上又没有专门御寒的衣物,受冻伤实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