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了他们之间的聚散离合的云烟对项羽其实一直有几分排斥,直到最近才被他的举动渐渐感化,不然她是一有机会就对着紫烟说项羽坏话的。
但是她只是旁观者,和被爱情冲昏头脑智商下降的厉害的紫烟不同,她清醒得很。紫烟没心思管项羽,她却很自觉地把项羽盯得死死的,他要是偷腥紫烟绝对立马就知道。
还好,项羽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的专一,不管是什么样的美人他都不多看一眼,更别说是做什么事情。
而那些被他弃之如敝履的美人里,紫烟还注意到了一个名字。
薄姬,这真的是一个很大众化的名字,只有一个姓氏,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还好薄这个姓氏的人少,不然还真的认不出来是哪一个。
名字普通,但是人却不普通。
简单的一句话,这是汉文帝刘恒的亲妈。出身在项羽的后宫群里,居然还能凭借一夜恩宠怀上了儿子,还在吕雉的扫荡里还能把儿子拉扯成人并且成功笑到了最后,这样的女子哪里会简单?
所以紫烟干脆利落得把这姑娘赏了出去,是危险就要尽早铲除,哪里能留着威胁自己?
自觉解决了最后的一点危险,紫烟就把注意力专注到手头上的事情了。
对着窗外的比划了一下手里的小衣服,紫烟松了一口气,终于有一件能见人的成品了。
说起来还真是神奇,紫烟来自后世,要论学识广博当今之世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她,但是说到针黹女红,那就是只能绣绣十字绣,还是背面见不得人的水准了,更别说是做衣服了。哪怕给她个缝纫机都不会踩,更别说是凭借针线的缝制,也就是不会把袖子缝在一起的水平,出手的成品没有一件是能看的,更别说是穿了。
可是可能每一个母亲都会有的本能,短短时间,紫烟居然就做出了真的能穿在人身上的衣服。
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紫烟的手落在小腹上。两个多月的身子还没有显怀,她的身材依旧曼妙。真是神奇啊,谁能想到依旧平坦纤细的小腹里居然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呢?
一想到这个她就感谢上苍,在她那样上蹿下跳不知天高地厚得折腾,这个孩子还是顽强得留了下来,一想到她当时的拼命劲儿,紫烟就不由得一阵后怕。她当时简直是自不量力的在逞强,步步都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她死了没有关系,宝宝还没有来到世界上看一眼呢,他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
云烟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浑身沐浴在母性光辉里的女人是最美丽的,美丽得让见惯了紫烟的云烟都怔了一会儿。也许,此刻的她美丽的不是容颜,而是母性。
“云烟,你来看看,我的这件衣服做的怎么样?”紫烟微笑的脸上满满的洋溢着幸福的光辉,圣洁得就像项羽的兵威,让人不敢直视。
云烟却皱着眉:“姐姐,你又在做衣服了?!你现在眼睛还没好,别老是盯着针线看啊。这衣服我们又不是没有人手,现在还早,到时候在做来得及。”
“你不懂。”紫烟看着她笑着摇摇头,“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会明白了,别人做的和自己做的怎么一样?算算日子,到了十二月他就该出生了,正是冷的时候,可不得小心准备着?婴儿娇弱,要是生了病可怎么得了?”
“也许吧。”云烟随口应付着,“姐姐,将军正往我们这里来呢。”
“真的?”紫烟眼睛一亮,直起身子就要站起来,想了想却又坐下了,“快来收拾一下。”
云烟帮着收拾散落的针线和布料,很是奇怪:“还不告诉他吗?”
“之前还不确定,不想让他空欢喜一场,所以没说,现在确定了,他却忙得很,到现在才来。既然来了,哪里还会瞒着他?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快些,别让他发现了。”紫烟一脸的兴致勃勃。
项羽来的比她们想象的要快得多,也许是因为疲惫,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迫切得需要有一个地方让他紧绷的神经轻松一下。
项羽是个很坚持的人,他想要做的事情就会用最快的速度去完成,包括休息,所以他用最快的速度往房间里飚。
其实云烟已经适应了他这幅有点人来疯的性子,也知道他会一路狂飙过来,但是她低估了在杀宋义的时候又上一层楼,已经达到霸帝九转第五转的项羽的速度。
一个急匆匆往外走,一个急匆匆往里挤,偏偏在狭窄的门上碰到,唯一的结果自然就只有撞车。
云烟避不开不代表项羽避不开,也没有酿成什么撞到项羽怀里的狗血剧,只是云烟手里抱着的箩筐在项羽身上擦了一下而已。
“这是什么?”看云烟的方向项羽就知道这是紫烟的东西,所以随口问道。
“没什么,项将军万福。”云烟有时候有一点死脑筋,紫烟说什么就是什么,绝不打半点折扣,既然是紫烟说不要让项羽发现了,那么及时在端着装着针线的箩筐撞到了项羽,项羽随口问她手里的东西是什么,她也是没有回答只是应付了一句就匆匆离去。
虽然这样不大好,但是也比说假话要好。反正一会儿紫烟就会和他说清楚,到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的。
然而项羽的脸色却不好看。原本只是随口一问,他对紫烟做什么针线活并不是真的感兴趣,但是这样明晃晃的敷衍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自尊心极强的雄性生物一般是受不了别人的忽视。而且,作为紫烟的贴身侍女,云烟的意思几乎就是紫烟的意思!云烟这样顾左右而言他,是像隐瞒什么吗?
疲累的项羽没有利器思考这些他最不耐烦的东西,转眼间就把一闪即逝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紫烟的屋子还是一如既往得散发着馨香,就像她身上的香气,最是能让他解乏。
紫烟站起来迎他,项羽一把把她拥在怀里,埋头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淡雅清新的香气实在是让人沉醉,被战场上的恶臭虐待了这么久的鼻子终于可以松快一下了。
“好香啊……”不知不觉间,项羽既然把这话说出来了。
紫烟登时失笑,环上他的背不轻不重得拍着:“很累吗?”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