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退后!”
我慌乱中听见金满凤大叫一声,可是我的双腿却跟不上我脑子的反应。
我眼睁睁地看着金满凤,甩着她手里的金项链,朝着我的脸上狠狠地打了过来。
“啊!”
脸上一阵异样的痛感,像是被寒冰冻伤一样,我伸手捂住脸,而金满凤这个时候根本没有时间理会我,紧跟着我身后莫名的东西窜来窜去。
最后,用金项链在空气之中,好像是圈住了什么,用力地僵持着。
我感觉脸上的痛感稍微减弱了一些,到了我能够忍受的程度,才放开手,看了一眼倒在地上晕过去的左溢权。
“方白!过来帮帮师傅,我去,这回遇到真格儿的了,我一个人拽不动它呀!”
金满凤叫我去帮忙,可我的注意力,全部都在左溢权的保险柜上。
密码已经摁出来了,保险柜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我犹豫了一下,没忍住好奇心,伸手打开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面……放着一把枪,还有一个本子。
在我眼里,那把枪的危险系数很高,我小心地绕过它,取出了下面的本子。
本子刚到手里,我忽然被人推开,左溢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从保险柜里面拿出拿把枪,直接对准了我。
“把本子给我!快!”
我直直地看着眼前那黑洞洞的枪口,一动不动地愣住了。
“我滴个娘类!”
正在我跟左溢权僵持的时候,金满凤忽然叫了一声,只见她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翻倒在地,那股冷风又朝着我吹了过来,直接打在我跟左溢权之间,将左溢权拿枪的手掀开。
啪啪!
两声枪响,伴随着天花板掉落下来的碎渣,我仓皇闪开,朝着金满凤跑去。
“师傅,你没事吧?”
“你这叫什么徒弟,我说了让你来帮我,来帮我,看!跑了吧?”
“没跑,左溢权没死,它怎么会跑呢?”
我伸手指了指左溢权那边,左溢权现在,正狰狞地瞪着眼睛,看着自己手里的枪,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挪过来。
他拼命的抵抗,可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着他的手朝着自己的太阳穴慢慢移动了过来。
“英子!英子!别冲动,不管左溢权他犯过什么错,可是现在你们有一个才两个月大的儿子啊,想想儿子,没有爸妈,他以后怎么办啊?”
金满凤对着左溢权周身那股隐形的力量劝说着,可是那股力量似乎一点儿要放弃的意思都没有,左溢权手里的枪还是在慢慢地朝着自己的太阳穴移动。
我看着左溢权的裤裆慢慢浸湿,他已经被吓尿了。
“嫂子!嫂子我错了,嫂子!你饶了我这一次,我一定好好把小侄子养大,嫂子!”
左溢权忽然的一声“嫂子”,把我跟金满凤都给整懵了,一下子彻底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真的错了,嫂子,我不想死,不想死……”
左溢权吓得泪流满面,可是那把枪,还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地,朝着他的太阳穴靠近,最终紧紧地抵住了。
“我……真的错了……”
左溢权的声音开始颤抖,眼珠惊恐地在眼眶之中徘徊,可是最终,没有被宽恕。
啪!
一声穿过脑壳的闷响枪声,我看着左溢权等着惊愣的眼睛,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呲呲……
左溢权死了,事情似乎还没结束,左溢权的尸体上方,突然凭空出现一个呲呲的声音,然后冒出一股青烟,声音消失。
“这又是何必呢?”
我还在不知所以然,金满凤却蹙眉摇了摇头,感叹了一句。
“什么意思啊?”
“你不懂?这女鬼,杀了自己老公,自己也灰飞烟灭了,估计是时间到了,要么就是被阴差发现,总之,跟死无葬身之地差不多的性质,可怜了那孩子。”
“我不懂……一个母亲,都提到了自己的孩子,为什么还一定要杀死负了自己的丈夫呢?”
“怨气大呗,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我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左溢权要抢的那个本子,我低头看了看,这本子就是一个普通的本子,伸手掀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左溢财……
“这么大的篓子,你们还不赶紧走!”
我手里的本子忽然被抢走,抬眼一看,竟然又是司空。
“司空先生!”
金满凤赶紧卑恭地喊了一声,司空这一次的脸上,是严肃的表情,果然很配他。
“凤姐,我敬你是白桑的老人,我不是说了,左溢权的事情,不用你插手了吗?你怎么还回来别墅了?现在,人命都闹出来了,你可知道我要费多大的力气来处理后事!”
“我知道,对不起啊,司空先生,我只是回来找我的金链子的,您也知道,这条金链子,对我很重要,这没想到就碰见了左溢权回来,还……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好了!你带着方白,赶紧离开这里。”
“是!是!”
金满凤拉着我就要走,我停下,走到司空的面前,指了指他手里夺走的本子。
“那个本子……”
“不是你的,就不要乱看,这是重要的证物,赶紧走!”
这是第一次,司空对我这般严厉的说话,我有些反应不过来,可不等我反应,金满凤已经抢拉着我走出了别墅。
“那个本子上一定有什么秘密,司空就不能让我看了再拿走?”
我抱怨着,心里还挂念着那本子上面,没有被我看到的东西。
“你这个丫头,我说你是不知天高地厚呢,还是没有自知之明呢?司空先生都说了他会处理,那就什么都不要问,那个破本子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敢……”
金满凤抱怨着,打开车门的时候抬眼看了我一眼,忽然愣住,急急忙忙地从车前绕过,伸手捧住我的脸,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看了一个仔细,满眼的错愕。
“怎么了?”
我看着金满凤错愕的表情,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我……我记得刚才,我用金项链打到了你的脸,没错吧?”
“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你那一下子真狠,打在我脸上疼的要命,就这儿,这儿……”
我伸手摸着记忆里面疼痛的位置,也是一愣,因为我清晰的记着那痛感,绝对是破皮流血的那一种,可是现在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痛感,好像我从来没有被金满凤打到一样。
“哎?怎么现在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了。”
我自己也觉得奇怪,金满凤眼中的诧异,绝对只比我多,不比我少。
“不对啊,绝对不对……除非……”
“除非什么?什么不对?师傅你在说什么啊?”
“没没没什么,那个方白,你答应师傅一件事情好不好?”
“哦……你说啊。”
“师傅今天用金项链打到你的事情,你任何人都不要说,好吗?”
“为什么?”
“因为……因为司空先生在意你,看中你啊,要是他知道我用金项链打了你,一定会从心里怨恨我,师傅的大好前途,可就没了……”
这个理由,莫名的有些牵强,我看金满凤的表情,慌乱紧张,要是按照她的理由,莫非这司空真的喜欢我?
“你答应我好不好?”
“好,我知道了,反正我的脸什么事情都没有,我不会说的。”
“那就好,那就好……”
金满凤紧张地咽着唾沫,看着我的目光也有些变化,变得小心翼翼的。
我感觉出不对劲,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金满凤开着小破车送我回白桑,一路上,按照原来她的性子,嘴巴一定不会闲着,可是这一次,她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异常的安静。
这安静,让我心里,却莫名的不安了起来。
“到了,你走吧,今天没什么事情,你就在家休息吧,什么时候有了樱州市的单子,我再叫你一起。”
“哦,那师傅……”
我话还没说完,金满凤就迫不及待地发动了她的小破车,疾驰而去。
像是……逃离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了?”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金满凤远去的车,正要转身回单元房,忽然想起,司空现在,在左溢权的别墅处理后事呢,那也就是说,他此时此刻,无法出现在办公室里。
那我现在不是有机会,去他的办公司,找找那本记录渡劫执事出单的记录本?
我是犹豫的,毕竟,司空这么聪明的人,不会那么轻易让别人去他的办公室偷东西。
可是我的心蠢蠢欲动,我对那真相,太过渴望了,如果司空撒了谎,那他,一定跟方小屯的事情脱不了干系,我心里,特别想知道这一点。
好奇心的力量是很大的,我最终,还是改变了方向,朝着白桑集团里面走去。
这是我进入白桑集团之后,第二次进入这里,保安没有阻拦我,大厅没有遇见林苑雪,一切都顺利极了,更加让我信心倍增。
到了二十八层,更是静谧的一个人都没有。
“这个方铭文,也不知道整天在干些什么……”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