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延东县嘉本镇距离樱州市区并不远,它本来就隶属于樱州市下面的县区。
金满凤大概开车也就两个小时的时间,我们就到达了接单的事发地点。
一个火葬场,比较简易的那种。
白桑集团里面也有火化间,叫做羽化室,比眼前这个火葬场可是高大上不知道多少倍去了。
这里如果不是门口挂着的牌子,我真以为这里是个工厂。
“你们是樱州市来的人吗?”
大概是看见我跟金满凤站在门口许久,门卫一个老大爷出来,询问了我们一句。
“对,我们是樱州市白桑集团的人,跟你们的负责人约好的今天来。”
“我知道,我知道,上面打过招呼了,不过好像说的是,要来一个男人?”
“哦,大爷,原来要来的人有事情,临时换了。”
“哦……”
老大爷点点头,伸手打开了铁门,放我跟金满凤走了进去。
“你们的负责人呢?不应该亲自见我们吗?”
我知道金满凤习惯了被人捧着的感觉,走进火葬场一看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脸上有些不开心。
“负责人从你们白桑叫了人之后,就不打算干了,这火葬场出了闹鬼杀人的事情,也没人过来烧人了,那不,这里马上就要转让出去了,整个火葬场,只有我一个老门卫和一个剩下的火葬工人。”
老大爷指了指大门,我回头一看,大门上确实挂着一块低价转让的牌子。
“上面说了,你们来,能解决最好,这火葬场能够稍微高价转让出去,给你们的费用也算是值得了,要是解决不了,那钱,你们也得退回来。”
“钱?徒弟,收钱的事情你咋没说?怕你师傅我要跟你分啊?”
金满凤警觉地看向我,我可是一脸无辜。
“慕凌辰给我单子的时候,没说这单子是结完账的……”
“我去,你真是个大头鬼,走走走,不看了,这看了也是每一分钱好处,万一搞不定,钱还得从我们腰包里面退出来,这亏本生意,我金金满凤可不干!”
金满凤拉着我就要走,那老大爷却赶紧把门关上了,阻挡了金满凤和我要出去的大门。
“老头儿你什么意思啊?”
“上面说了,你们要是解决不了,那钱就得退回来,不然不让走。”
“哎呦我去,你这老东西是听不懂人话是吧?钱没给我们,给了别人。”
金满凤气的想要撩起袖子跟老大爷干架,被我紧紧地攥住。
“师傅,冷静,冷静……”
老大爷更是一脸武威的表情,根本不怕金满凤。
“我一把年纪了,这火葬场欠着我的钱,我没有儿女,孤寡一个,就靠着这点儿钱过活呢,上面说了,这火葬场的事情解决不了,卖不出一个好价钱,我的工资也别想拿到,要是你们解决不了,这劳务费就得给我留下当工资!不然,我老家伙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敢情这退钱的事情是你自己的主意是吧?哎呦我就不信啊,你还能拦住我金满凤!”
“行了师傅!”
我扯着金满凤退后几步。
“既来之则安之,我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劳务费来的。”
“你这丫头倒是想得开,白干活,钱你不要,要是能赚吆喝也行啊,你看看,这负责人不冒头,就算事情解决了,传出去也是他慕凌辰的功劳,要是没解决,得,我们还得给那老家伙钱,凭什么啊?不行啊,我金满凤这心里面憋屈。”
我看着金满凤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师傅,他慕凌辰在这里赚钱赚吆喝,可是我们要是解决了这一次的事情,可是在司空和董事长那里赚了吆喝的,说不定一回去,师傅你就成了副总管也不一定啊。”
“副总管?”
“嗯。”
金满凤的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
“行,那就试试吧,我们要是解决了这件事情,回去让司空先生出面,把慕凌辰收的劳务费转给我们,也是可以的嘛,我有预感,这慕凌辰收的钱,数额一定不小!”
金满凤财迷地看着我,我没有表示不赞同,反正,只要她答应留下来就可以了。
“大爷,我们不走了,您放心吧,那麻烦您,现在领着我们去看看出事的地方,好吗?”
老大爷应该对我的印象还不错,他白了一眼金满凤,闪开了门,朝着我走了过来。
“车钥匙给我。”
“什么?”
“我看见你们是开车来的了,把车钥匙给我,万一你们中途溜了,我好歹还有你们这辆车值个钱。”
“哎,我说你这个老家伙得寸进尺是不是?”
金满凤又要爆发。
“师傅你给他,反正你那辆破车……也值不了几个钱。”
我冲金满凤使了使眼色,金满凤强压下火气,将车钥匙扔给了我,我转交给了老大爷。
“走吧!”
大爷接过车钥匙,带着我跟金满凤,朝着火葬场里面走去。
走进去,是一个大厅,很脏很乱的样子,地上有污水,周边白色的墙皮都掉的很斑驳,正对着大门的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黑色“奠”字。
我和金满凤跟着老大爷拐进了大厅左边的一个门道里面,路过了尸体整修室和停尸间,拐进了最里面的火葬间。
“郭水迎你干嘛呢!不知羞的东西,你拆了那玩意儿,怎么跟上面交代要钱!住手!”
一进去,我还没看见火葬间的全貌,就听见老爷子朝着里面大骂了一声。
然后听见叮铃咣当几声乱响,像是谁吓得丢掉了什么东西。
“胡大爷,上面不会给咱们这个月的钱了,火葬场没生意,他们就是糊弄糊弄咱们两个,想让咱们帮着他们看着这没用的火葬场,什么钱,您还是看看这里面剩下什么值点儿钱的东西,赶紧拿走买了,能拿回一点儿是一点儿吧!”
我看见说话的人,是个年轻的男人,说年轻,那是跟这位胡大爷相比而言,其实看起来,有四十岁左右。
男人一脸惊慌地看着胡大爷和我们,手里拿着一个扳手,地上掉落了几个铁质的零件,他身后,就是火葬的锅炉。
看起来,他应该是正在拆卸锅炉上面的零件,如他刚才所说的,想要卖掉换钱。
“你少给我扯犊子!上面说这火葬场转卖出去就给钱,那就一定会给,你就算把这锅炉拆了,能比得上你一个月的工资?你给我装回去啊,要是因为锅炉这火葬场卖不出去,我就弄死你小子!”
这个叫郭水迎的男人,好像还挺畏惧胡大爷,悻悻地捡起地上的零件,翻身用扳手往回装了起来。
一边装,一边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
“老糊涂了,老糊涂了。”
“说我老糊涂,你才糊涂,要是上面真的放弃这火葬场和咱们两个了,那干嘛还花钱请人来捉鬼!”
胡大爷回了郭水迎一句,继续领着我跟金满凤绕到了火葬炉的后面。
“就是这儿,上面那根水管,杨先京就是被鬼吊死在哪上面的。”
我抬眼看了看那根水管,尸体已经被运走,现场什么都没留下,水管上也没有任何痕迹。
可是我听着这胡大爷的语气,好像很肯定,这杨先京是被鬼给吊死的。
“老家伙,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鬼做的?”
金满凤跟我想到一起去了,先开口询问了胡大爷。
胡大爷还没开口,郭水迎激动地跑到了我们面前,说道了起来。
“肯定是鬼啊,诈尸的鬼,现在尸体都没找回来呢!”
“对,你们问他吧,他比我知道的多,我还要去守门呢。”
胡大爷指了指郭水迎,自己晃悠着离开了火葬间。
“什么意思?诈尸?”
“你们真的是捉鬼大师?”
“嗯……你就这么认为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杨先京死的那天晚上,他值班,就剩下一具尸体,是个女孩,因为死的不光彩,是自杀,所以要晚上烧,家属也不在,结果第二天,杨先京就被吊死在水管上面了,脖子上缠着长长的头发,那女孩就留着一头乌黑长发,一直长到屁股呢,最关键的是,那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郭水迎说的很神叨,自己脸上的表情,也是惊悚的很生动。
“所以你们认为,是那女孩的尸体诈尸,吊死了杨先京?”
“什么叫认为,这明显就是啊!那么高的水管子,地上没有凳子椅子,杨先京那么重的一个男人,自己飞上去吊死的?那不可能啊。”
“你们报警了吗?”
“当然要报警了,现在再警局还是个悬案呢,查找不到一点儿线索,那女孩的尸体也找不到,家属在我们火葬场门口逼问了一星期呢,最后赔了钱,事情就全权交给警察局了,不过火葬场的生意也黄了。”
这事情听起来,是挺玄乎的,我看向金满凤,金满凤却看着郭水迎。
“这里既然诈尸闹鬼,你为什么不走?还敢留在这里?”
“我?我想走啊,可是火葬场欠着我一个月的工钱呢,他们说,我要是守着这里到卖出去那一天,工资给我双倍结算,还有那胡大爷不也在嘛,晚上我们两个都睡在门岗上,大白天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毕竟我也干这行这么多年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