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这边,知夏手里剪着苏牧送的布料,从香江那边来新布料。

    是这个七几年流行一时的的确良。

    在这个时代算是一种最新型时尚的料子了。

    从外国传进来的,开始在香江那边流行。现在只有各大百货商场会有些货。

    苏牧托关系弄的。

    蓝色和白色两种颜色,最开始就只有这两种颜色,进入八零年后才大面积的流广起来,花色也多。

    这种涤纶的纺织物布料在后世都很少有人穿。

    现在人们喜欢是因为它,挺刮滑爽,耐穿易干,不用烫,颜色艳,不退色。

    在这个没有空调的时代,穿这个面料的衣服,的确是比棉布凉快的多。

    而且这个名字也是有香江那边的粤语翻译过来的。

    美国人称它为“达克纶”。当它在香港市场上出现时,人们根据广东话把它译为“的确凉”或“的确良”。这才有了后来风靡一时的的确良这个名字。

    知夏按着她们四个的尺寸,准备一人做一套衬衫。

    用蓝色的。白色的不耐脏,而且沾点水容易透。所以她统一用蓝色的。

    看着知夏手底下刷刷刷的。

    吴兰兰坐在她跟前,“我们几个里就是阿夏你的手最巧了。什么都会。会做饭,会做衣服。就连一些木匠活也是手到擒来的。为什么同样是手,阿夏你的就不一样啊。”

    一旁的沈芳芳凑过来。

    “嘿嘿,我来告诉你。”

    吴兰兰转头看着她,“你知道为什么??”

    “我当然知道了。阿夏的手被仙女吻过。而我们的手被车轮压过。”

    这句话还是好多年前知夏用来打击她的,现在终于能用它来打击一下别人了。

    让吴兰兰也感受一下自己当年的郁闷。

    吴兰兰听完她的话,圆圆的眼睛瞪着她。

    ‘啊呜’一声向沈芳芳扑过去。

    两人扭打到一起了。在炕上玩闹着。

    知夏看了眼一旁沈默的冷子晴。

    “子晴,怎么了,今天一晚上你怎么都没说话。”

    听到知夏问,冷子晴靠近了知夏。

    “嫂子,今天那个老太婆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男的要被枪毙了。”

    听到冷子晴这话,吴兰兰和沈芳芳也都安静了。

    知夏手里的剪刀一停。

    抬起头,目光注视着冷子晴。

    “……,怎么会突然想问这个。”

    冷子晴张了张嘴,有些犹豫不决的。“我……我就是有些心里过意不去。”

    有人因为自己死了,突然有一种罪恶感。虽然那个人也有错,可是……

    总之她心里有些难受。

    知夏有些能猜到冷子晴的心思,毕竟还是个没满十八的小丫头,突然经历这些没有自闭已经很不错了。

    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

    “心里不必有愧疚,他是罪有应得。若非他心怀不轨,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你要记住,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也别被那老太婆的话影响了。道歉要是有用的话,那还需要公安局做什么。为维护社会的安定,所以才制定了法律。是他先触犯法律的,公安也是依法行事。”

    冷子晴淡淡的哦了一声。

    一下拍拍她的手,“别想太多,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也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

    说到这,冷子晴看着知夏,“嫂子,今天委屈袁玲姐了。要不是因为我,她也不会被那老太婆说的那么难听。我该怎么办啊。”

    今天被那个老太婆一闹,明天上工所有人肯定会对袁玲指指点点的。

    这个嘛……,袁玲提子晴背了锅,实在是挺对不住人家的。

    可是这事不能明着说。

    “要不这样,王爱国还需要人照顾,给袁玲请几天假,借口上让她照顾几天,在家避避风头。等村长给的答复下来在说。你私底下送她些东西。怎么样。”

    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冷子晴点头同意了。

    说好后,一下将剪裁好的布料分给她们几个。

    “我都剪好了,你们自己缝在一起就好了。”

    接到布料的几人都愁眉苦脸的。

    知夏好笑的递过去针线包。

    “赶紧做。别什么事都指望我。我们伟大的领袖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想要早点穿上就赶快做,咱们比比看谁先做好。”

    沈芳芳手里穿着线。“阿夏,这个还用比嘛。就你那手速肯定是第一个,做的跟缝纫机一样直溜。我们是速度比不上你,做工比不上的。”

    三人穿针引线的缝着手里剪裁好的布料。

    只需要按着知夏画好的线缝上就行。

    而男生那边。

    沈伟明趴着看一旁的王爱国。

    看的王爱国都有些不自然了,“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沈伟明撇撇嘴,“没想到你小子看着老实,内里一点都含蓄啊。今个那姑娘是对你有意思了吧。”

    听到他的话,王爱国侧头看着看他,“你少胡说,人家姑娘也是心底好,看我受伤了帮帮我而已。”

    “切~。”

    转头看着窗外,心里无比了郁闷。

    王爱国这呆子都有结果了,自己这还话都没说几句呢。

    今个跟她们到地里去干活,他抢着帮芳芳干了不少,不知道她能不能感受的到自己的心意。

    望着窗外的一丝月光发呆。

    第二天一早,知夏喊住了袁玲,“我让兰兰给你请假了。你这几天就别去了。”

    袁玲看着知夏,“我干嘛不去啊。我行的正坐的端,谁要是敢胡言乱语的乱讲话,看我不一锄头上去打烂他的嘴。”

    袁玲脾气火爆。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

    知夏就是怕她意气用事,所以才想让她在家避开几天。

    伸手拉住她的手。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人言可畏。你也犯不着为了不值得的人搭上自己的前途,在说,那个……啊,王爱国同志因为你受伤了,有些不方便。你得留下照顾他啊。中午饭你就帮着做了吧。这是厨房钥匙。”

    将他们的厨房钥匙交给了袁玲,袁玲看着知夏塞过来的钥匙。

    刚想还给她,知夏指着出来的王爱国。

    袁玲一转身就看到了左手端着盆子的王爱国。

    明显他的准备去洗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