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视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刻便一个转回了头继续欣赏天边的弯月,一个跟着拓跋明珠进了内堂。明王妃今年已经四十多岁了,无论是在貊族还是在中原女人这个年纪已经不算小了。许是年轻时候过得并不算好,如今的明王妃虽然养尊处优,看上去却比明王还要苍老许多。权力会让男人变得年轻,有了权力的男人自然会拥有更加年轻美丽的女子,而女子却只能独自老去。
这世上,无论天启还是貊族对女子来说其实一样苛刻。
不过明王妃的命依然比大多数的女人好了,因为她不仅是明王妃还是兵强马壮的漠北勒叶部的公主,右皇后的亲姐姐。明王府的世子和最受宠爱的陵川县主都是她所出。因此即便是拓跋梁这样野心勃勃的男人,拥有再多的侍妾没人,她明王妃的地位也依然稳如磐石。
“见过王妃。”楚凌上前见礼。
明王妃看了看楚凌,眼神 淡淡地并没有多少喜欢。只是轻轻点头道:“郡主免礼,有劳郡主亲自走一趟,请坐下用茶吧。”楚凌倒也不觉得她怠慢了自己。明王妃的态度她看得清楚,但是同样也知道明王妃并不是针对她,而是单纯的不喜欢天启女子。倒也能够理解,若是一个女人辛辛苦苦的陪着丈夫吃苦受累战战兢兢到了如今这个地位,丈夫却在自己年华老去的时候看上了比自己更年轻美貌的天启女子,任谁也会忍不住迁怒的。
这倒也不只是因为祝摇红的关系,事实上明王府里受宠的侍妾大半都是天启人,其中还有好几位天启宗室女子甚至天启帝的妃子。明王似乎对祝摇红有些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也没耽误他这些年左拥右抱享尽人间美色。
跟明王妃打过招呼之后楚凌便跟拓跋明珠一起出去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坐下了。拓跋明珠身为主人自然是忙碌的,陪着楚凌说了一会儿话便告罪起身去忙别的了。楚凌也明白,明王府并不是真的想要请自己参加小公子的寿宴,而是单纯的想要让自己今晚上待在明王府而已。至于有没有人作陪,又有什么要紧的?比起陪着人不知所谓的闲扯,她还是更愿意独自一人待着的。
“武安郡主?”一个带着几分低沉销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凌微微挑眉,回身看过去脸上毫无意外之色,“瑶光夫人。”
祝摇红掩唇笑道:“妾不过明王府一个侍妾而已,何敢劳郡主称一声夫人?”
楚凌笑道:“瑶光夫人虽然不常出门,曲笙却也是如雷贯耳。”
祝摇红轻哼一声,在楚凌对面坐下,“我看郡主一个人,就自作主张过来陪郡主说说话,郡主不嫌弃吧?”
“怎么会?”楚凌道,“我正好有些无聊,瑶光夫人能陪我自然是最好。”
祝摇红轻叹了口气道:“这事儿倒是明王府的不是了,明明请了郡主过来却将郡主撂在一边,着实不是什么待客之道。”楚凌看了看四周,“似乎没有看到明王殿下?”
祝摇红笑道:“不过是个小孩子的生辰,明王怎么会来?”
“……”明王自己都不出席,倒是好意思 邀请她这个郡主来?难道她看起来很闲么?
不远处几个孩子朝着这边过来,祝摇红站起身来靠近楚凌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笑道:“郡主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出去走走。不过,可千万别去东苑那边。”说罢,便站起身来转身离去了。
“郡主……”
楚凌看着围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浅笑道:“是今晚的小寿星啊,小公子,有什么是吗?”
百里渊似乎有些腼腆,他身边的拓跋承却没有什么顾忌,好奇地道:“郡主,拓跋大将军真的是你师父吗?”
楚凌笑道:“是呀。”
几个孩子立刻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道:“郡主,大将军是不是很厉害?”小孩子总是崇拜高手的,基本上所有貊族的孩子就没有不崇拜拓跋兴业的。
“郡主,你跟大将军上过战场吗?”
“郡主,大将军厉害还是我爹厉害?”
楚凌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问东问西,却也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模样,耐心的回答每个人的问题。几个孩子都觉得这位郡主既长得好看又和蔼可亲,越发的喜欢围着她玩耍了。倒是让这原本安静的地方成了整个小楼中最热闹的一处。不少女眷看了也啧啧称奇,原本以为这位武安郡主是个孤僻的性子,没想到倒是十分讨小孩子喜欢。
楚凌一边陪着一群小孩子玩耍,一边从窗口往外望去。整个明王府大多数地方已经隐入了黑暗中,但是楚凌却能感觉到四周有无数道目光正在盯着这个地方。不过这些目光倒是没有什么恶意,更像是为了守护。
渐渐地楚凌发现小楼里的人少了一些,原本在待客的拓跋明珠和百里轻鸿更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祝摇红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楚凌站起身来想要往外面走去,却被小孩子拉住了,“郡主,你要出去吗?”
楚凌捏捏拉着自己衣角的小姑娘的脸蛋笑道:“我要出去透口气,你们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小姑娘乖巧地点了点头,“好啊,我们等郡主回来继续讲故事。”
楚凌笑道:“好,都要乖乖的。”
“嗯嗯。”楚凌含笑走下了小楼,门口立刻有管事迎了上来,“郡主,可是有什么事?”
楚凌垂眸,轻声道:“我要去…更衣。”
虽然楚凌说得委婉,但这管事虽然是貊族人但毕竟是明王府的管事,见多识广府中更有不少天启女眷,依然领会到了楚凌的意思 。连忙道:“小的这便让人陪郡主去。”
说罢,便招来两个貊族侍女吩咐了两句,两个侍女恭敬地上前给楚凌引路。
楚凌悠然地跟着两个侍女往小楼的另一边而去,幽暗的夜色下只有头不定王爷还有用!”
拓跋赞怒骂了一声,“藏头露尾的走狗!”挥刀砍了过去。他年纪还小,武功平平,如何能是四个人的对手,不过一会儿工夫就左支右绌只能艰难的支撑了。那几个人却并不立刻抓住他或者杀了他,仿佛是逗弄老鼠的猫一般,时不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痕。不重也不影响行动,却实实在在是痛得很。
“原来拓跋兴业的徒弟就只剩下一张嘴厉害了么?不知道那位被捧得高高的武安郡主又是个什么德行?”
“只怕是皇帝想要拉拢拓跋兴业才故意捧起来的吧?一个丫头能有多大的本事?”有人笑道:“总不能让世人知道,拓跋兴业不会教徒弟啊。更何况,谁知道真是徒弟还是什么……”
“闭嘴!”拓跋赞已经杀红了眼睛,怒吼道。但是他的愤怒却只能引来对方更加放肆的笑声和嘲弄,拓跋赞脑海里仿佛火山爆发一般的愤怒和混乱,恨不得将眼前的这些人都杀光。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平生第一次,拓跋赞开始后悔起了自己当初的怠惰。
一道雪亮的刀光突然在他眼前闪过,方才还在放肆大笑的声音突然都消失了。
一道轻缓的力道将他推到了宫墙下,拓跋赞睁开眼睛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跟前,刀气纵横,寒光飞舞,每一刀下去都有血光乍现。不过片刻间,几个人就已经抱着手腕倒在了地上。楚凌穿着一身黑衣,手握着流月刀静静地站在月色中,眼眸平静如水,“现在,你们知道拓跋兴业会不会教徒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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