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的内堂,一道魅影飞来,其刚一动身,墨云城的感知便发现了他。
“是谁!!”墨云城挥剑防备,眼睛则死死的看着感知到危险的地方。
“好小子,你竟然能这么快感知到我,是个很不错的活祭品。”来人飘落到他身前,只见他身穿黑袍,脸部同样遮着严实,只露出了一双戏谑中带着略微惊讶的双眼。
对于眼前这小子,黑袍人很是感兴趣,从他这么快便能感知到他的存在,说明这小子天生灵识力很是不错,如果将他活捉回去,可是大功一件。
黑袍人突兀而现,墨云城心里有些惊慌,但表面依旧强装镇定,他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活祭品是什么鬼,但瞧这阵势,对方是打算活捉自己,此时的他心里只想着如何逃离这里。
“接招!”
墨云城大喝了一声,随即用剑挑起了一床板,只见床板朝着黑袍人袭去,与此同时,他连忙拔腿想跑。
“你走不了。”黑袍人一声桀桀怪笑后,只见他全身迸发出一股强悍无匹的灵气,刚飞至他眼前的木板也瞬间碎了一地。
强大的灵气中带着一股摄人的威压,使得墨云城身心涌起一抹恐惧,其身体更是被其气势镇压的动弹不得。
这是一股俯视弱小的威压,墨云城毫不怀疑,对方如果要杀死自己就跟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修为差距太大了!对方的修为恐怕还在向布叔之上,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被其气势压的全身颤抖,墨云城心里则不断对自己呼喊着,他心里很是清楚,如果落入对方手里,那就是九死一生。
而且今晚义庄这事也很是明显,黎叔他们凭空消失,绝对是眼前这人干的。
万急之下,墨云城狠狠的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只见唇边一抹鲜血溢出,同时疼痛之感也让他身体恢复了些知觉。
他二话不说,拼命的使劲挥着铜剑划过了自己大腿,现在的他没有其他办法了,唯有用疼痛让自己不受这威压所制,不管如何,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绝对不会放过。
剑划大腿,只见一股鲜血直接沾在了生锈的铜剑上,大腿撕裂的疼痛瞬间遍袭了他全身。
疼痛让其清醒,让其心里不再惧怕,摆脱束缚后,他立时挥剑朝着黑袍人袭去,明知不敌,但他也不允许自己死的如此难堪。
从小到大,他的性子都很坚韧,自尊心也很强,此刻虽然身处险境,逃脱希望渺茫,但他宁愿站着死,也不愿任人宰割。
“找死!”黑袍人双眼放出光芒,只见他身形如鬼魅般奔前,一下便将墨云城直接震飞。
“噗。”
墨云城身体直直的摔到墙上,胸腹更是热血翻滚,直接吐出了一口鲜血。
黑衣人怪笑着,朝他一步步的走来:“我不会杀你的,你的灵识可是不错的祭品,死了可惜。”
微光中,墨云城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对方,而他身体却已受伤,连起身都很是艰难,此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与其被其活捉,被其当做什么活祭品,他宁愿挥剑自尽。
随着黑袍人的靠近,其黑袍上的一处图案逐渐清晰,并扑入了墨云城眼帘。
黑袍左侧画的是一轮明月与祥云图案,这图案瞬间勾起了他藏于内心深处的记忆。
“原来是你们!!”
墨云城颤抖着身体强行爬起,眼睛则死死的看着图案,这明月祥云图打死他,他都记得。
七岁那年,他父母死于一场火灾,从此他流落街头,以乞讨为生,在偷拿小贩一苹果时被发现,惨遭围殴。
当时另一名少年舍命相救,才让他保住了小命,此后三年他俩相依为命,就在十岁那年,他兄弟被两个身穿明月祥云图案的黑袍人带走了,也正是那一年,他才被济孤坊所收留,结束了颠沛流离的生活。
少年名唤林晔,他一直视他为兄长,如果不是他,墨云城早已被小贩围殴致死,如果不是他的照顾,他也早已饿死街头。
面对墨云城的嘶吼,黑袍人先是眼露惊奇,随即又露出杀机:“你竟然识得这图案!快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狗杂碎,你们将林晔哥带去哪了!”墨云城青筋暴起,不管不顾的朝他狂吼着。
“林晔?”黑袍人疑惑道,“老子杀人无数,可不记得这号人。不管你是如何得知我们,过了今晚,你就是一个死人。”
黑袍人一阵大笑,随即快步朝他走来。
“等等。”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只见另一名身穿同样黑袍的男子飘来。
“堂主有何指示。”闻声,黑袍人恭立一旁,开口问道。
“放了他,我们走。”
“堂主,这。。”黑袍人有些错愕道,“堂主,这小子可能知道我们组织的存在,真的要放过他么?况且他灵识可是不错的祭品,如果将他献给阁主,这可是大功一件啊。”
黑袍人用冰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让得此人噤若寒蝉,额冒冷汗,他很清楚这位堂主的脾气,如果自己再说一句废话,恐怕自己的小命也难保。
“我们走。”
“是,堂主。”黑袍人有些不甘的看了一眼躺于地上的墨云城,旋即与这堂主朝外面走去。
对方的举动让墨云城一头雾水,他也不明白对方为何要平白无故放过他。
此时一缕清风从窗台吹来,为首的黑袍人脖间的黑袍被掀开,其脖上的一道半月型伤痕映入了他的眼帘。
“你是林晔哥!!”
此时的墨云城眼睛睁的大大,这道伤痕化成灰他都记得,这伤痕正是十岁那年,林晔为了救他,被小贩的棍棒击中所留下的。
林晔不过大他四岁,两人相处三年,他宁愿自己饿肚子,也要将讨来的食物让给他,对待他更是犹如亲弟弟般。
他为何在这里!他为何不认自己!黎叔他们平白无故消失,难道也和他有关系!
“林晔哥,你别走,给我站住!”强撑着伤体,墨云城一步步的朝他走去,腿上的鲜血依旧在不断流下,他想当面找他问清楚。
嘶吼声响彻内堂,为首的黑袍人停下了脚步,顿了顿道:“曾经的林晔已经死了,现在我叫林尘生,生于战争之尘,也许终将死于战争。”
“我管你叫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墨云城直接上前,双手紧抓着他黑袍,冲他吼道,“你消失了五年,我找了你五年,为何你现在跟他们在一起,这些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何不辞而别,你又将黎叔他们怎么了!!”
“找我,可笑。”林尘生似笑非笑道,“以你这微弱的修为,找到我又如何,我早已斩断尘世羁绊,心不再有任何牵挂。”
“黎叔是不是被你们杀了,说!”
林尘生周身灵气一震,直接逼退了他,随后才开口道:“杀了又如何,这个世界弱肉强食,世人要么被杀,要么选择苟延残喘的活着。而你,墨云城,你自己好自为之。”
“狗屁,你给我说清楚了。”墨云城失血过多,脸色已苍白,身体更是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阿常,我们走。”
“是,堂主。”
二人不再理会他,而是径直的走出内堂。
“别走,你别走。”
倒于地上,墨云城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大腿的鲜血还在流着,其身体已经瘫软无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离去。
。。。
林尘生二人刚走至前院,只见院内半空一道暴喝声起。
“火诀,离炎球!”
半空之中,一道冲天火光照亮四周,两个巨大火球从天而落,砸向了二人。
“小心,堂主。水诀,鲲鹏击浪。”
黑袍人阿常挡于林尘生身前,双手快速结出九字印诀,只见空气瞬时水雾弥漫,水雾仿佛受操控般积聚半空,形成一道道实质水流击向火球,整个攻击仅在呼吸间完成。
空中水火交融,发出一阵阵“吱吱”响声,半晌,整片庭院蒸汽弥漫。
朦胧蒸汽中,一个身姿挺拔的男子“轰”一声落到院中,落地之处,土地龟裂,似在震慑敌人。
“我是九华宗吕向布,你们是何人,在此鬼鬼祟祟做什么!”
“原来是九华宗修脉境弟子,难怪如此好管闲事。”阿常一声轻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别节外生枝,今夜任务已毕,九华宗暂时不能与之为敌,我们走。”站于身后的林尘生淡然道,眼神始终古波不惊。
“是,堂主。”
“八卦水遁阵,启。”
阿常单手结出剑诀印,另一只手从斗篷内摸出一蓝色符纸,掷向身前,两名黑衣人瞬时周身蓝光隐现,蓝光在其脚下快速汇成八卦阵型,须臾间他们便消失在原地。
“八卦蓝符阵!这些家伙到底是什么人?”望着逃遁而去的黑衣人,吕向布微微蹙眉,一脸惊疑之色。
此时倒于内堂的墨云城虽然听到了庭院中向布叔那熟悉的声音,但却连开口呼救的气力都没了,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随即陷入了昏迷。
在其陷入昏迷之际,只见沾着鲜血的铜剑绿光乍现,其剑身上的模糊纹路自行流转,耀眼异常。
铜剑仿佛是被人操控了一般,绕着内堂自行飞了两圈,随即落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随后,一股淡蓝的气息从墨云城口中升起,犹如一道蓝光般被吸入了铜剑内。
“云城,你怎么了!”
吕向布赶至内堂时,墨云城已经晕厥了过去,只见其脸色异常苍白,仿佛被人勾去了灵魂一般。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