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惜师妹,我找了你很久,原来你在这里。”
奔至她身前,墨云城故意提高了声调,朗笑着看着她。
“你是。。”
看着他这张陌生的脸庞,青衫女子为之一怔,刚起的杀心似乎被一击而散。
“墨云城,你干嘛!”欧阳宣怒视他道,“师妹,你们认识么!”
青衫女子刚欲开口,墨云城一把抓住了她紧握匕首的玉手,笑道:“我们很熟,怎么可能不认识。”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青衫女子不由一愣,同时她也能感受到墨云城的手故意用力捏了捏她,以此提醒她,她的计划已被他识破。
“我们认识。”
青衫女子柔声道,同时对他的来意已明了,既然已经被他看破,那今日的计划也只能暂时搁置,而且对方并没有要拆穿自己的意思,自己自然也不可能去为难他。
见他二人手紧握一起,欧阳宣大怒,朝他吼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墨云城,你小子是不是找死!”
“我们什么关系,难道你还看不清楚么。”墨云城放开她玉手,笑道,“今日晗惜师妹来找你,便是要跟你说,让你死了这条心,别再纠缠他。”
墨云城不知这丫头为何要刺杀欧阳宣,但现在唯一能保全她的便是让他们二人决裂,如此才能让他们没有机会再接触。
墨云城之所以要帮她,只因那天在瀑布旁听了她那悠扬的箫声。从那箫声,他完全可以感受到这女子内心深处藏着一丝凄楚,同时也相信她并非是一个蛇蝎心肠之人。
“晗惜师妹,我刚才说的可是实情。”墨云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问道。
墨云城这一眼包含着一丝警告之意,该女子自然很是明白,如果自己今日不配合他所说,恐怕他会当众戳穿自己。
无奈之下,青衫女子唯有点头回应。
“你这小子,我杀了你!连我女人都敢抢。”
见状,欧阳宣怒急攻心,伸起拳头欲朝他挥去。
“你是想找死么!”墨云城厉喝了一声,双眸凶光隐现,周身灵气更是自行运转起来,其睥睨之势直接震退了欧阳宣三人。
眼前三人修为不过五轮之境,如果真要打起来,墨云城数息间便能将他们拍在地上,之所以用声势震退他们,只是不想把事情搞大。
再者即使当众教训了他们一顿又何妨,有华天与吴亦符在,想必自己再怎么被处罚,也不至于被逐出宗门。
至于打或不打,选择权全部在欧阳宣三人,如果他们不识趣,那自己也就不客气,既然要出手,那至少也得让他们躺上个十天半月。
“大师兄,别冲动。”谢鼎之连忙劝住他,“这小子现在有师父撑腰,跟他冲突不值得。”
“大师兄,你小子可是一人独挑了百余名弟子,你可千万别冲动。”
一旁的秦峥同样很是紧张,从刚才对方瞬间所爆发出的灵力,自己三人如果与之交手,恐怕后果不堪。
“墨云城!我跟你没完!”
在谢鼎之二人的全力拉扯下,欧阳宣身体直接锁住,只能恶狠狠的怒瞪他。
“我数三下,马上在我眼前消失,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对于他的狠话,墨云城全然不在意,只是淡然的开口道。
“一。”
“走啊,大师兄。我们等符阵比试的时候再给他颜色。”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师兄。”
在二人的拉扯下,欧阳宣硬生生的被拉走,转眼间便消失在角落。
“我们走。”
见周遭的弟子皆有些好奇的朝这边看来,墨云城立时拉着一脸吃惊的青衫女子,快步离开。
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墨云城放开了她,道:“你刚才是不要命了么,找死是不是。”
“我要做何事与你何干。”
青衫女子转过身,其身影很是单薄,让人看之不由心疼。
墨云城道:“这里是九华宗,即使让你得手了又如何,你还不是要以命抵命,你以为你逃的掉么。”
青衫女子轻声道:“我本来就打算跟他同归于尽,自从我有这念头后,我就没有打算活着。”
闻言,墨云城不由一愣,这丫头跟欧阳宣是有多大的仇恨,竟然连性命都敢豁出去。
“败你所赐,我再也没有办法接近他,我的修为又不如他,恐怕再难寻得这样的机会杀他。”
青衫女子柔和的言语中带着一股憎恨,大有鱼死网破之意。
看着其单薄的身影,墨云城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这姑娘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即使这次没得手,那她也会继续寻找机会。
墨云城再次叹了一声,道:“你能不能先跟我说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
青衫女子有些哽咽道:“跟你说又有何用,难道你还能帮我不成。”
“能不能帮我不知道,但你连说都不肯说,我又能怎么帮你。”
“你真的愿意帮我!”青衫女子回过倩身,一双美丽的眸子直盯着墨云城,问道。
从刚才他们的对话,她已知道了墨云城的身份,这段时间以来,宗里到处传着他各种消息,早已是大名鼎鼎,只不过很多弟子还未能见到他罢了。
而且从他刚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数语间便吓退了谢鼎之他们,所以青衫女子完全确信,眼前的男子便是大伙口中所说的墨云城。
墨云城道:“我还是那句话,能不能帮到你,我不知道,即使我答应了你,你也必须按照我的想法去做,不能一意孤行。”
“好,那我与你说。”
他的话让青衣女子眼眸一亮,似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
“你说吧。”
青衣女子沉吟了一会儿,随即眼含热泪哭泣了起来,久久未语。
这惹得一旁的墨云城大感头疼,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呆的站于一旁。
良久后,青衣女子泣声渐弱,缓缓开口道:“我家住在朝都,我从小便跟我爹爹相依为命。我爹爹只是一个普通的灵草药商,可却因为在店内与欧阳宣这个畜生发生了冲突,所以丧了命。”
“丧命!”
“是,那一次欧阳宣是我爹爹店铺买灵草,他看中了一株灵草,并故意把价格压了很低。我爹不肯,于是与他发生了肢体的冲突,在冲突中,这畜生失手打死了我爹爹。”
说话间,青衣女子眼露凶光,咬牙切齿继续道:“事后有人报官,都兆府说是我爹爹不小心摔倒致死,与他人无关,于是就将这畜生给放了。这事发生在两年前,那时候我还在九华宗修习,是过了很久,我家亲戚才托信告之我,从那时起,我便时刻准备着要杀这畜生!我准备了很久,好不容易引得他注意,让他主动靠近我,没想到最后还是功败垂成。”
听她如此说,墨云城早已按耐不住,心里更是怒火涌现:“这还有王法么!杀了人这么大的事难道就三言两语被糊弄过去。”
青衣女子冷哼了一声,极为不甘道:“他父亲是吏部尚书欧阳瑾,位高权重,而我爹只是一介贫民,又如何能与他家抗衡,最后结果只能是申诉无门。”
“呵呵。。真是可笑。。”
墨云城心底不由发出一声冷笑,他没有想到堂堂华夏王朝竟然也如此肮脏,官官相护,**不堪。
可笑,这就是真正的华夏王朝,这就是世人眼中所崇拜的华夏,如此草菅人命的王朝怎么还能屹立不亡。
此时的墨云城心里有些发寒,同时极为鄙视这个王朝,以前自己还憧憬着有朝一日可以靠华夏庇护卫国,简直全都是扯淡,全都是笑话。
早知如此,刚才就应该好好痛打一顿欧阳宣,自己竟然如此轻易放过他们。
同时,他心里也对眼前的这个女子产生了深深的同情,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悲惨的过去。
一旁的青衣女子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该知道的你都已了解。其实我也不奢望你能帮到我什么,也不该让你掺和这趟浑水,让你也置身于危险之中。刚才我只是一时乱了方向,所以才想着让你帮忙。”
“我帮!”墨云城不假思索道,引得青衣女子不由一怔。
在墨云城眼里,像欧阳宣这种手上沾着无辜之血的纨绔弟子,留在世上只会是祸害,特别在听其诉说时,墨云城更是感同身受,因为师公同样是死于他人之手。
青衣女子的经历也激起了他心中的仇恨,恨屋及乌,这欧阳家与林氏官商勾结,他们全部都该死!
“够了!冷静下!”此时,猴子厉声传来,急忙冲散了他心中的怨恨。
猴子的厉声犹如一盆冷水浇下,让墨云城瞬时一愣。
“滕大哥,我。。”
猴子叹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要报仇也无可厚非,但还请你多注意控制下自己的情绪。你可知道,随着你修为不断的提升,我对你情绪的掌控也将越来越弱,我现在还能帮你一二,但是以后呢。”
墨云城重重的舒了口气,传声道:“我知道了。。”
“你怎么了?”
见墨云城举动有些怪异,青衣女子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道。
“我没事。”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