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重剑藏锋 > 第七十八章:所谓恶意
    对于每个人来说,过年的时间都长短不一。这或许与他们的假期有关,学生党享受着一个月的年假,工作党或许只有一周,而对于某些特殊工作者来说或许只有三天,甚至一天。最后,对于某些在过年期间尤为重要的位置来说,根本就没有年假。而除了假期,很多人对过年也有着不同的定义。或许是努力了十一个月份的一份年终酬勤,或许是准备了数个月,被有意选取,精心策划的表演,或许是忙碌了一个寒暑之后与亲朋好友的齐聚一堂,或许是新衣佳肴的绝妙诱惑。不论如何,过年,对于东亚人来说总归是应该快乐的时光。对于大部分人来说,期待了三百多天的新年虽然按照传统来说,是会持续一个月。但大部分人的劲头都只有半个月甚至更短。尤其是对于对于某些人来说,过年只是找个由头将三姑六院,七婶八嫂的叫到一起,为年长长辈的存在而喝彩,为略有生疏的关系而进行弥补的一次聚会。

    但不论如何,说到底,无论是阴历还是阳历,真正从大年三十到初一,从十二月三十一号到一月一号。都只是短短一瞬而已,真正所谓的‘过年’,只是跨越年历所记录的一段数字而已,午夜的到来即代表者‘过年’的完成。但人类自古便是喜欢热闹的,无论元旦,圣诞,还是农历新年,人们都喜气洋洋的。事实上,那是人们因为感知到文明,不,或许是从知晓文字与语言的存在开始,便体会到自己与其他生命的不同,再然后为了极力的找出这些不同而产生的一种集体运动而已。人类,因为与其他兽类的不同而活着,并且自娱自乐,那人类中的某些人,又与其余的‘大部分人’不同,并且自娱自乐也会是一件很好理解的事情了吧。

    合上书,王玱晟揉了揉略微有些太阳穴,以便缓和一些眼睛的酸胀感。或许是昨日锻炼太过频繁而又确实有效的缘故,自己晚上竟然睡不着觉。在床上躺了近三个小时,精神却很亢奋,于是他决定起身,顺手从网上找到一本书便读了起来,最终,天色破晓。

    书名《年过人留》,王玱晟决定有空去买一本实体书。不知为何,虽然一夜未睡,但沐浴在晨光下的王玱晟并没有感到一丝困意,顶多是半宿的阅读让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并且眼睛有些累乏。他隐隐有一种感觉,随着自身有关于精神方面的两种异能的存在,他可能之后所需要的睡眠时间会越来越少。昨日下午的锻炼只是提前让他熟悉了一些自身精气神完全敞开的感觉。转过头去,屠君北的身影在比自己起的更早的太阳的照射下缓缓向这边映出。

    “屠叔叔,早上好。”毕竟是晚辈,对于那些活得比自己长的人,还是需要留一些敬意的。因为根据这个世界千古不变的时间规则,人终究是会老的。其中一个不争的事实便是,自己的‘前辈’与‘长辈’也将会愈来愈少,‘后辈’与‘晚辈’将会越来越多。有个道理叫做物以稀为贵,那么,日渐稀少的‘老人’便是‘贵不可言’的存在了。即使他才十四岁,那也证明,他已经看着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有最少十四个年头了,虽然实际可能更多,但至少,在蓝星上是这样的。

    “嗯,既然你起来了,那就走吧,我在天京待的时间不会很久,能抓紧一点就一点吧。”屠君北看着大清早便精神抖擞的王玱晟,很是满意。

    “哟,起这么早啊。”还在打着哈欠的王国义也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院子里看着王玱晟和屠君北。“早起好啊,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还有那个,什么,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那也要看是是谁早起了,”屠君北正准备带着王玱晟继续锻炼,却看到王国义突然跑了出来,之前明明准备的很好的练功气氛在看到王国义的时候,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别扭。“是鸟还是虫?要知道,早起的虫儿可是会被鸟吃掉的。”

    “。。。。”王国义摸了摸鼻子,“你这家伙,当初那么憨厚老实的一个人,现在也学坏了。看到我就要顶上两嘴。”

    “谁叫你做什么事情都让人看着不爽,”

    “那我有做错什么事情了么?”王国义好奇的问道。

    “并没有,”

    “那你为何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

    “因为你长得太猥琐,笑的也猥琐。”屠君北一脸正直的回道。

    “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王国义努力的睁大了眼睛,凑到屠君北面前,“你仔细看看,这正派的脸,正派的眉,正派的眼,不怒自威。哪里猥琐了?”

    “我错了,你那不是猥琐,是范建。”

    “哟,自己刚说过的话,转眼就不承认了?”王国义拉长了调子,“这么无耻,跟谁学的啊。”

    “和你学的。”屠君北老实的承认道,“我这么多年了,认识的人里面只有能这么不在乎脸面。”

    “嘿嘿嘿,你终于承认了,是我教你的。”王国义脸色一转,笑了起来,“师傅在上,徒儿还不快快跪拜。”

    “你很无聊啊,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改掉。”屠君北有气无力的说道,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不好笑么,”王国义疑惑的抓了抓头发,“要笑啊,保持快乐也是长寿的秘诀之一。更何况,我本性就不向你那般憨厚。又怎会在意他人的眼光。”

    “世间万万人,就算往小了说,你周围的人,无论有意无意,只要是在身边出现,便终会与你有联系。父母兄弟,妻儿友朋,你都不在乎?”

    “与我友善,与我亲近之人,我自然在乎。但其余的人,我何必在意?”王国义挑挑眉,嘴角微起,笑意微生。

    “其余的人也是人,就如你所说,世界上最多的人,便是‘其余的人’。你终究是要在‘其余的人’的包围中活着。”屠君北皱眉,神色严肃。

    “他们是谁?既然都说了是‘其余的人’,那么他们便是人,而且是与我毫无瓜葛的人。”王国义郑重的说道,“既然是人,那便好了。”

    “何解?”

    “是人,与我同类,我自然会报以对其余‘人类’一般的态度去看待,而不是看做猪牛羊鸡一般的牲畜,蝇蚊虫豸之类的蝼蚁,山川河流之类的自然,风花雪月之类的高雅。同样是人,我为何要在意他们的看法,他们的指责,除了让我的耳朵中多出一些分泌物之外,还能如何?我自身所学的本事不会因为他们的看法而增减,我身上穿的衣服,背后的背包,腰间的荷包也不会因为他们的不理解而散去。”

    “可你这样做,他们终究会对你有恶意的。”

    “恶意?天下或许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但却一定会有平白无故的恨。如此相比,恶意又算的了什么。或许只是因为你的饭里比某人的饭里多了一颗蛋,或许是因为你多看了某人一眼,又或许是你的考试成绩比他高了几分,低了几分。又或许是领导觉得你的位置不错就让你顺道带杯茶水,还或许是某人的父亲不如你的父亲有钱有权有名,更或许是某人的子孙不如你的子孙优秀。爱一个人不容易,可要是嫉恨一个人,却比爱容易,或许更比喝口水还要容易。”王国义大袖一挥,“既然满世界都是慢慢的恶意,恨意,我又何必在意这一出?债多了不压身,虱子多了不痒人。看不过我的人多了去了,‘其余的人’又算些什么,多他们一些不多,少他们一些不少,我又何必在意。”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