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大唐佳人记 > 第316章 东洋狂夫
    大帆船乘风破浪东驰,一直到夕阳西下,东方茫茫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一座绿荫岛屿,在那水天连接之处,看似很遥远又很近,迷迷茫茫的感觉,让人会想到传说中的仙境。

    “到家了!到家啦……”褚玉娥跑出船舱,兴奋的呼喊着。

    花园中,一个白衫青年飞跃在花丛间,舞着长刀,“刷刷刷”啸响连声,人刀合一,风雨不透。一旁立身一位黑衫老人,花白的长发披散肩背,四方大脸,苍眉星目,右臂只剩下一只空袖子,随风飘摇着。他双目望着白衫青年,不住地点着头,但是脸上并没有笑容。白衫青年将一套刀法舞完,收刀停身,只见他面目凶冷,充满了逼人的杀气,令人望而生畏。他走到黑衫老人面前,躬身抱拳以东洋语道“父亲大人请指教,”

    黒衫老人看着他,同样以东洋语道:“一郎,你的武功已不在银弘之下,待银弘回来,我交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希望你们兄弟俩不负我所望。”

    太已一郎傲慢的道:“没有那个中原小子,我也不会辜负父亲大人所望。”

    黒衫老人就是十六年前被芙蓉门众兄弟,大败的太已弘君,芙蓉门之辱,十六年来他一直怀恨在心。闻听儿子如此轻狂,心中大怒,挥手啪,打了他一个耳光,喝道:“昏蛋,不许狂妄。”

    太已一郎点头“咳”了声。

    太已弘君道:“中原武功不可轻视,你要牢牢记住。”

    “咳”太已一郎应了声。

    这时,一个女仆匆匆走进二人,曲身一礼道:“老爷,大公子和小姐回来了。”

    太已弘君道:“回来的好,叫他们到厅中等候。”

    女仆应了声转身离去。

    厅中,褚银弘和褚玉娥跪坐在矮案旁,陆婷嫄站在二人身后。三人静立不语,少时,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厅门滑开,太已弘君和太已一郎相续入厅。

    褚银弘兄妹俩忙起身抱拳道:“义父。”

    太已弘君应了声,跪坐在案旁,太已一郎挨着父亲坐下,褚银弘兄妹俩跪坐对面。

    太已弘君抬头见二人身后站立一位中原姑娘,问道:“银弘,她是谁?”

    褚银弘侧头看了陆婷嫄一眼,以东洋语道:“回义父,她是孩儿的未婚妻子。”

    太已弘君道:“你怎么找了个中原女人,难道我们东洋女人不够漂亮吗?”

    褚银弘忙解释道:“不是的,她是孩儿由海中搭救的一位遇难姑娘我们两个一见钟情,彼此倾心,还望义父能成全。”

    太已一郎冷哼一声,道:“这般依恋女人,如何能成大事,我替你杀了她。”说罢就要起身。

    太已弘君伸手按住她的肩头,道:“算了,你兄长做事一向都称我心,这个女人就算赏给他的了。”

    褚银弘含笑抱拳道:“多谢义父成全。”转身用汉语对陆婷嫄道:“嫄嫄,快拜见我义父。”

    陆婷嫄不懂东洋语,不知他父子三人说些什么,因此脸上并无异色,她上前一步抱拳道:“小女子见过前辈。”

    太已弘君嗯了声,用汉语道:“不必多礼,玉娥,你陪嫄嫄先下去吧!”

    褚玉娥应了声,起身伸手一拉陆婷嫄,道:“我们先去洗澡吧!”

    陆婷嫄点了点头,二人并身走出厅门,褚玉娥回身将门关好。

    太已弘君看着褚银弘道:“银弘,这一个多月的外游,你们都收获些什么?”

    褚银弘道:“回义父,这些日子孩儿一共劫了三艘货船,得粮食千石,丝绸百匹,白银万两。”

    太已弘君道:“不错,你干的很好,以后你们兄弟俩不必再做海盗了,为父有一个重要任务交给你们去做。”

    褚银弘道:“义父请讲,孩儿能为义父效劳,在所不辞。”

    太已弘君侧头看了看右臂的空袖子,道:“你曾多次问过义父的右臂是怎么失去的,为父没有告诉你们,现在该告诉你们了,为父这只右臂膀是被芙蓉门的人拍碎了骨头,为父自己砍下的,十六年来,为父一直活在羞辱与仇恨中。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报仇,现在你们都长大啦!希望你们兄弟俩能为父亲雪当年之辱。”

    褚银弘道:“义父请放心,孩儿一定让芙蓉门在中原消失,血洗义父当年之辱。”

    太已一郎冷冷地道:“兄长说得到很好听,恐怕将来未必真的能做得到。”

    “二弟这话什么意思?”褚银弘十分不悦的道。

    太已一郎冷哼一声,道:“没什么意思,因为你是中原人,中原人都不可靠。”

    褚银弘心中不服,道:“我虽然是中原人,但我从八岁就已来了东洋,也算是半个东洋人,义父对我兄妹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义父吩咐的事,我褚银弘肝脑涂地无怨无悔……”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太已弘君抢道:“为父信你的忠心,一郎,以后不许你再看不起你兄长,你们兄弟俩要齐心合力,才能取得成功,唉!为父忍辱偷生十六年,今日也该做个了断了。”起身头由上摘下长刀,苍,抽出鞘来。

    褚银弘惊道:“义父,你要干什么?”

    太已弘君跪坐在厅中,面对着褚银弘,道:“为父要做一个失败的东洋武士,应该做的事了,银弘,希望你不会食言,为父到天堂等你们的好消息啦!”语毕,左手握刀,噗的一声,刺入自己的腹中。

    “义父……”褚银弘惊叫着扑到他身边,伸手扶住他,太已弘君吐了口鲜血,气断身亡。

    褚银弘放声大哭。

    太已一郎毫不动声色,冷冷地道:“有什么好哭的,这是我大和民族武士的精神,是光荣之举,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像女人一样哭哭啼啼,可耻,你连半个东洋武士也不配做,纯属中原懦夫。”

    褚银弘止住哭声,轻轻地把太已弘君的尸体放在红地毯上,猛地站起喝道:“我不许你说我是中原懦夫。”

    太已一郎仰面一声大笑,冷冷地道:“想让我不说,除非你的武功能胜过我。”

    褚银弘气的攥了攥拳头,缓了口气道:“义父尸体未寒,我们不能动武,以后我会与你比武的。”

    太已一郎道:“不,不是比武,是决斗。”

    褚银弘看着他行尸走肉般的凶冷面孔,咬了咬牙道:“好,我答应你,不过要在为义父报仇雪恨之后。”

    太已一郎直身站起道:“阴沉沉的到:“一言为定,不许反悔。”

    褚银弘道:“我褚银弘决不食言。”大踏步走出厅门。

    “哈哈哈”太已一郎仰面一阵狂笑,转身看着父亲的尸体,道:“父亲大人,你安息吧!一郎将来不但要铲除芙蓉门,还要征服整个中原武林,您在地下等着听好消息吧!哈哈哈”又是一阵刺耳的狂笑。

    褚玉娥的卧房中,两个女仆正在给褚、陆二女梳理秀发。

    一个女仆匆忙走入室门,道:“小姐出事了,老爷切腹自杀了。”

    “啊!怎么回事?”褚玉娥大吃一惊,急问道。

    女仆道:“小人也不知为什么,小姐自己去看看吧!小人刚才听见两为少爷吵了起来了啦!”

    褚玉娥忙冲陆婷嫄道:“嫄妹,你先在这老实待着,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陆婷嫄点头应了声。

    褚玉娥急步跑出房门,

    陆婷嫄忐忑不安的在室内走来走去,不住的向外张望着。突然一张凶冷的面孔陷入她眼帘,太已一郎那僵硬死般的身躯立于室中。她吓了一跳,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太已一郎并不看她,双目两缕凶光盯着她身旁的地上,冷森森的用汉语道:“为了能给我父亲报仇,你必须死。”“噌”长刀出鞘,一道寒光直取她面门。

    陆婷嫄大吃一惊,连忙移足闪身,唰唰唰,太已一郎一连疾攻出十几刀,陆婷嫄体虚心惧,一个躲闪不及,左肩被他一刀削了一道口子,鲜血染红了白衣,她一声痛叫栽倒在地。

    太已一郎冷哼一声,挥刀向她玉颈劈去。

    陆婷嫄在想躲闪,哪里还来得及,正在这生死关头,白影一闪,褚银弘停身她身边,手中刀一伸,挡架住太已一郎凶猛的一刀,怒喝道:“一郎,你要干什么?”

    太已一郎冷视了他一眼,收回长刀,冷冷地道:“要想为父亲报仇雪恨,你必须杀了这个女人,否则将来你会对不起父亲的。”

    褚银弘怒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为父亲报仇与她有什么关系?”

    “哼,到时候你就会明白的。”太已一郎冷冷地道了一句,大踏步离去。

    褚银弘吐了口怨气,忙曲身把陆婷嫄扶坐起,关切的道:“嫄嫄你伤得怎么样?”

    陆婷嫄忍着伤痛,道:“一点轻伤,多亏你来得及时。”

    “这是怎么啦?”褚玉娥入室吃惊地问道。

    褚银弘看了妹妹一眼,道:“是一郎要杀嫄嫄,快,给她包扎一下伤口。”

    褚玉恶不解的道:“他为什么要杀嫄嫄?”说着忙从怀中取出刀伤药,蹲在陆婷嫄身旁,帮她包扎伤口。

    褚银弘道:“他说嫄嫄会影响我为义父报仇,真是无聊之极。”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