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君莫笑又露出了沉思,稍稍皱眉道:“确实如你所说,这门功法在修炼难度上比较高,也就只有天赋最靠前的下三境武夫,和一部分中三境武夫才能练会。”
他却没说上三境武夫。
“当然,能练会几个是几个,总归是好事。”
卫济笑着道:“咱们生死营这么多兄弟,只要让练会的人互相之间多交流交流,然后再多多指导其他人修炼,我相信总归能找到一个好的方式或者技巧,让更多的人练会它。”
“您看,就像咱们生死营的饿狼功一样,不是几乎所有人都能修炼吗?”
闻言,君莫笑的眼睛顿时一亮,肯定道:“对啊,这倒是个好办法,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也对。”
君莫笑刚问出话,就自问自答地道:“不论是修炼界还是世俗贵族,各个家族的功法都是秘而不传,哪有这种群策群力、众志成城的时刻。”
说着,君莫笑脸色有些暗淡地摇了摇头。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类就是这般。
自私,是每个人都不可避免的心理。
过了会,君莫笑突然紧紧地盯着卫济,语气危险地道:“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小子肯定有什么很不好办的事情,是也不是?”
卫济急忙打着哈哈道:“怎么会呢,我家里人从小就教导我,天下为公,只要是能帮助别人且不会给他人带来麻烦的好东西,就要拿出来分享,反正我又不会掉块肉不是。”
此话一出,君莫笑目瞪口呆。
这种观点,似乎打破了某种传承无数年的传统束缚,可谓骇人听闻。
不过,无私之人虽然少,但总归永远都是有的。
今日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之后,君莫笑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他看向卫济的眼神,顿时变得欣赏和佩服。
他到底出生在一个怎样的家族?
要知道,君莫笑可是知道卫济并不是来自三大术数家族,而且事后和黄沙、白金甲,专门查阅了三大术数家族的资料。
术数,这种极其逆天的功法,从不外传,史无前例。
而如今,却有不是三大术数家族之人,习得了《奇门遁甲》之术,可谓开了亘古未有之先河。
而这人,就在自己的眼前,不仅贡献出了一本极其强大的功法,而且还说出了“天下为公”的话语。
君莫笑很清楚,这《陆地飞行》一旦被世俗之地的贵族得到,必然会瞬间成为家族的最强底蕴。
即便是在修炼界,也不遑多让到哪儿去!
“谢谢你!卫济。”
君莫笑努力压下心绪,认真地道了句谢。
他相信,从此以后,《陆地飞行》不仅会成为他们生死营的底蕴,还会成为整个永昌帝国的底蕴。
卫济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那个,都尉,其实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君莫笑只是哈哈笑道:“但说无妨。”
卫济开诚布公道:“我打算开始练剑了,但是我想跟我兄弟黄一踏一起练,所以我想去修炼营找他,然后一起练剑。”
此话一出,君莫笑脸上露出了古怪,不敢置信道:“就这事?没别的了?”
卫济肯定道:“没了。”
君莫笑大手一挥,随意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自行去就好,当然下月初五的内战和二十的外站,你不得耽误了。”
“诺!”
卫济激动地答应道。
他还真没想到,这事会这么轻松办到,随意穿梭在生死营和修炼营真的是被允许的吗?
当然不是!
只不过,因为有了《陆地飞行》如此大的事情在前,这事就显得很小了。
君莫笑交给卫济一块令牌,道:“你到时候进入修炼营的时候,出示此令牌即可。”
见牌如见君莫笑!
“谢都尉!”
卫济接过之后,道了句谢。
君莫笑笑呵呵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是整个生死营,是整个永昌帝国啊。”
“行吧,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先回去吧。”
卫济摇了摇头,就告退一句,离开了君莫笑的都尉帐,径直去了自己的营帐。
片刻之后,北生死营外边的宽敞官道上,一条黑影急速穿梭,一跃便是四五十丈。
正是一脸激动的君莫笑。
君莫笑待卫济走远之后,以极快的速度飞奔出了北九营,径直赶去了北生死营的裨将营帐。
兹事体大,须连夜禀报裨将,然后再一起去拜访大将军。
卫济到自己的营帐坐下,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明日,就能去找黄一踏了,一个多月不见,不知道现如今如何了。
而就在这时,宋立章军侯军下属的一位什长,来到了卫济的营帐前。
“请问,卫百夫长在吗?”
卫济主动走出营帐,对着那位什长道:“宋什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位姓宋的什长,急忙惶恐道:“哎哟,卫战神啊,您还是称呼我宋老渣吧,不然我都要飘起来了。”
卫济一笑置之。
宋老渣将一个布团交到卫济的手中,道:“这是两个月的俸禄!”
卫济一脸疑惑,不是修炼界来人除了吃住、疗伤和职位,一切皆无吗?
哪来的俸禄?
随即,卫济灵光乍现,顿时明白了过来。
这是在迎新礼仪上,杜晓生当众输给自己的两个月俸禄。
卫济拿在手里垫了垫,还不少呢。
普通士兵月俸二两,什长五两,百夫长却是十两。
二十两其实真不少了,一户普通人家一年的消费也就二三两纹银罢了。
卫济笑着道:“杜百夫长倒是守信,卫济佩服。”
既然杜晓生没有亲自造访,定然是觉得丢人拉不下脸面,而让自己手底下的什长来送,肯定有着报信的职责。
卫济拿人手短,岂能不说句好话?!
随即,卫济将其中十两拿了出来,还给宋什长,道:“这十两,让杜百夫长和兄弟们喝碗酒。”
投桃报李不是?何况本身就是杜晓生的银子,惠而不费不是?
宋什长接过银子,笑开了花。
将宋什长送走后,卫济在自己的营帐前又练习了一遍《乾步》,便休息了。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大早,晨跑结束之后,卫济早早来到了演武场,等自己手底下的十位什长到了之后,卫济便将自己要离开一阵的事情告诉了他们,然后又告诉了宋立章。
接下来,卫济又去武器库领了一把制式长剑,背负在身后,走出了北九营。
之前的那一把制式长剑,在上次秦岭山脉上,连续砍了两次那条斑纹巨蟒之后,出现了豁口,尤其是砍中脑袋的第二击。
领到第二把长剑的时候,卫济想到了当时在神池郡夏侯家的那场生死战中,黄伯伯使用的那把长剑。
被沈星柳称作“诛邪”的灵剑。
长剑既有名字,又有“灵剑”一称,必然是不同凡响。
毕竟,被沈星柳视作极强底牌的神弩“破虚”,在黄伯伯的那柄长剑下,依旧不够看。
当然,这其中首先是因为黄伯伯实力高超。
但是,无论如何也不可忽视了灵剑“诛邪”的强大之处。
卫济内心向往,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一把这样的灵剑呢?
可惜,黄伯伯和父亲他们对此事从未提及,卫济也没好意思在事后多问,只能等以后慢慢地了解了。
一路走出北九营,卫济发现一个个士卒都在眉飞色舞地讨论着一件事,卫济听了好几个版本之后,大概拼凑出了整个故事。
顿时脸上露出了古怪之色,等到了北九营外面,终于没忍住,开始不厚道地放声大笑。
原来,满脸惨相、不成人样的庞元龙和袁通,这两大军侯之所以如此,是在昨日傍晚,联袂挑战欧阳二,被后者给揍的。
卫济听来的缘由是,两位始终排在中三境的排名榜上第一、第二位的午境武夫,在前天之后,成了第四、第五,心里多多少少不是滋味。
一夜彻夜不眠之后,两人决定做点事情。
于是便商量好了,一起挑战一下已经跳在他们头顶上的三人。
至于为何要选择欧阳二,理由很简单。
不论是外战上的战绩,还是新的排名,欧阳二看着都是三位新人当中,实力最弱的一个。
而且,看那林空一天到晚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样子,肯定不好惹,而且早在迎新礼仪上,四人都打不过,何况如今的两人。
而何悬这人看着嘻嘻哈哈,倒是很好相处的样子,但是两人经过深思熟虑,觉得何悬此人属于笑里藏刀型,最不好打交道。
最终庞元龙和何悬一拍板,得了,挑战欧阳二!
而且,两位心高气傲的军侯,自认不是林空的对手,但是欧阳二就不一定了,毕竟当时跟欧阳二作战落败的是万远桥和韩世冠。
作为老牌第一、第二,谁还没点自信?
结果,欧阳二似乎也看出了,庞元龙和袁通好像是在柿子捡软的捏,一时间出拳不轻。
而且,专打两人的脸颊,将两人活活打成了猪头。
今日一大早,这事传开之后,几乎每位北九营的士卒,都在互相说着此事,津津有味。
嗯,这谈资,真香!
卫济知道,被狠狠地揍了一顿,颜面尽失的两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跑到君莫笑的营帐去“告状”了。。
结果被君莫笑骂了个狗血淋头。
估计,憋屈的两大军侯,以后再也不敢惹那三尊瘟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