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沪抢在前面去开门,徐杜鹃心情大好,收拾好挎包,兴冲冲地往外走。
韦沪开门后,又返回座位,他忘了拿手机。
把诺基亚塞进口袋里,韦沪快步走出房间。
徐杜鹃在门外默默地笑了笑,等儿子出来,她转身向电梯走去。
韦沪却走向了楼梯,母子俩没能相向而行。
徐杜鹃发觉儿子没跟上来,回头喊了声“儿子”。
韦沪愣住了,转头看见妈背朝着自己,急忙说:“妈,楼梯在这边。”
徐杜鹃也愣了愣,随即笑道:“坐电梯呀。”
韦沪这才改变了方向,低头边走边笑。
徐杜鹃问道:“刚才上来时,你们走的楼梯?”
韦沪走上来“嗯”了一声。
“哦。”徐杜鹃拉着儿子手臂说:“我住在四楼,坐电梯下来的。”
母子俩互视一笑,一起去坐电梯。
“慢慢就会习惯了。”
徐杜鹃轻声细语,怕影响了儿子的心情。
“对了。”韦沪想起什么,忙问:“妈,好像还没买单?”
徐杜鹃拉紧儿子说:“早就付过了,干鲍鱼我昨晚就送到了厨房。”
“天啊!”韦沪心里一惊,知道自己见识太少了。
徐杜鹃瞧儿子又低下头,打气说:“没关系,很快就会熟悉起来。”
在电梯前停下来,韦沪不失时机地说:“妈,干鲍鱼真好吃,我以前吃的鲍鱼是切片的。”
听儿子加了“干”字,徐杜鹃暗自高兴,比起自己当年进步快得多。
“妈刚到马来西亚,老华侨几乎天天请我鲍鱼,每次都给讲解鲍鱼种类、吃法,我文化低,听不懂外,嫌他啰哩啰嗦,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气得他都快吐血了,嘻嘻……”
徐杜鹃掩嘴而笑,韦沪也咧嘴笑起来。
“不过,你比妈妈聪明,学起来快很多,我对你很有信心。”
徐杜鹃侧身看着儿子的脸,露出欣慰的笑容。
韦沪被感动了,感激道:“谢谢妈妈!”
然后,韦沪谈起了妹妹韦无霜,偏爱苹果手机,因为要还房贷又舍不得买。
“是嘛?”徐杜鹃虚荣心强,有一种满足感。
母子俩手挽手边走边谈,很快走出了酒楼。
大门外是一番热闹的景象,有人过生日,宾客们正从一排小车里出来,有的站着说说笑笑。
“去最前面。”
徐杜鹃扫了一眼,看见最前面是辆出租车,拉着儿子往前走。
蓝色出租车缓缓开动,韦沪喊了声“妈请放下手”,挣脱后,跑上前去敲车窗。
韦沪拉开后车门,徐杜鹃满意对儿子点点头。
韦沪上车坐下来关上门,心情异常兴奋,他很少坐出租车,有时为了给店里搬运东西,才不得不坐上一次,今天身边不再是机器、零配件,而是一身珠光宝气的亲妈。
果然,车子刚开出酒楼,徐杜鹃侧脸对儿子问道:“这里有百盛吗?”
韦沪摇了摇头回答:“妈,我对商场不感兴趣,不太清楚。”
司机师傅三十出头,听了后面的对话,马上接过话来说:“太太,本市最好的商场是八佰半,还有乔鸿国际。”
“谢谢!”
其实,徐杜鹃有意说给司机听的,她有了新主意。
稍作停顿,徐杜鹃大声问道:“师傅,去上海多少钱?”
韦沪当即惊住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亲妈,嘀咕道:“怎么去那么远。”
师傅是个有眼力的人,猜测这是对母子,单从衣着上就可以区分,妈妈从海外回来,儿子是本地人。
他犹豫了一下,报出价格答道:“单程要四百元,来回算六百元。”
“好的,那就六百元。”
徐杜鹃对这点小钱不在乎,但也不想被骗,这才有了前面的问路。如果司机主动热情来解答,就说明这个人比较可靠。
韦沪没有这方面的社会经验,还在为六百元心痛,坐豪华大巴走高速路,怎么也超不过一百元。好在和亲妈接触了两个小时,他的观念在改变。
不能再为节约几个钱,去破坏亲妈的形象,尤其是在外人面前。
“妈,时间够吗?”
韦沪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徐杜鹃已经在摸手机,拿出来看了看,答道:“现在不到一点,应该没问题。”
她见儿子有点紧张,脸绷得比较紧,没有放松下来,便解释说:“妈原打算就在本地逛商场,给你换掉衣服和手机,可这个地方太小了,还不如回一趟上海,距离又不太远。”
儿子以前过得太普通了,徐杜鹃在努力改变他。
亲妈的大气给了韦沪底气,他笑着赞同道:“妈妈很有眼光,这地方没法和上海比。”
徐杜鹃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正如刚才说过的那样,儿子比自己聪明,进步很快。
韦沪瞥了亲妈一眼,看她面露微笑,心里松了口气,总算是没说错话。不过,他忘了自己出生在上海,依旧显得紧张不安,算起来,他有十年没去过上海了。
司机坐不住了,边开边提醒说:“太太,我必须在深夜十二点赶回来,上海的停车费很贵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