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沪刚拿出一个汉堡包,又丢下说:“妈,都进了市中心,回酒楼吃吧。”
徐杜鹃一口气哪能吃得完,点头表示赞同。
看着中间空位堆满了纸袋,徐杜鹃又分工说:“儿子,我提纸袋,其它东西归你了,现在收拾一下。”
韦沪先把背包平放到后窗台,拿起衣罩用手扯底部,车里空间有限,他的手触碰到了皮鞋,气得把衣罩丢在大腿上,猛地想到了旧裤子,用左手去摸座位。
扯出旧裤子,韦沪拿在左手上,又把旧上衣从裤裆里拿起来。
徐杜鹃看着直摇头,不加思索道:“扔垃圾箱。”
韦沪眉头皱了皱说:“扔掉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徐杜鹃反问道:“你穿西装打领带,难道还要在肩上搭旧衣服、旧裤子?怎么好意思进酒楼呢?”
韦沪被问住了,张嘴露齿一笑。
徐杜鹃没了耐烦心,对司机喊道:“师傅,麻烦你在街边停下车,我们扔点东西。”
师傅朝窗外看了看,停下车来说:“夜晚有点暗,你们下车去找一找。”
徐杜鹃马上推开了门,一只脚伸了出去,突然又转身说:“儿子,把旧衣服给我。”
师傅听见了,回头就说:“太太,旧衣服别扔,你们不要就留在车上,让我来处理。”
徐杜鹃随即把脚缩回来,笑着感谢道:“好的,谢谢师傅!”
关上门,车子继续前行。
师傅以为当妈的这么有钱,儿子不会穿得太差,可以把衣服捐给农村贫困户。
韦沪心里清楚,旧衣服穿了好几年,个别地方洗得都掉了颜色,他有苦难说,都不好意思去道声谢。
徐杜鹃心情大好,想不到师傅解决了一个难题,让她倍有面子。
韦沪半转身去取回背包,可双手拿着旧衣裤,举起来就像在泡澡堂子。
徐杜鹃见状,帮儿子从后窗台上取下背包。
把旧衣裤扔在后窗台上,韦沪又觉得不雅观,用左手把衣罩拿起来,再把旧衣裤用右手扯下来,塞进裤裆里。
韦沪把衣罩放进后窗台,抬起上身,用双手把旧衣裤塞到屁股下,重新坐下来,这让他不太舒服,好在快到酒楼了。
儿子不厌其烦,徐杜鹃有点后悔刚才的口快.。
长江大酒楼灯火通明,出租车慢了下来,缓缓驶向大门。
“儿子,给我两百元。”
韦沪伸手进右内侧口袋,马上又换手,伸进左内侧口袋,掏出钱包翻开,借助窗外淡淡的灯光,从中抽出二百元,钱包的钱比较新,他为了感谢师傅的善心,特地取了新钱。
徐杜鹃接过钱,把背包还回去。
出租车刚停下,灯光亮起来,徐杜鹃打开挎包,从里面掏出二十元,左手总共捏着两百二十元,师傅的善举感动了她,怎么也得给点小费。
“师傅,给你钱,一路辛苦,非常感谢你!”
徐杜鹃递上了钱。
师傅接过钱,发现多了二十元,有点疑惑,抬头去看徐杜鹃。
徐杜鹃客气道:“这是一点小费,就当是你帮我们处理旧衣服。”
师傅笑纳说:“谢谢太太!”
“不客气!”
徐杜鹃打开车门,侧身来拿纸袋,双手差点不够用。
“再见师傅!”
徐杜鹃慢慢伸出双脚。
“再见太太!”
师傅转头又对韦沪说:“再见帅哥!”
“谢谢师傅,今天辛苦你了,下次再见!”
韦沪把背包挎在右肩上,左手搭着衣罩,挪动屁股往门外移动。
从车里钻出来,韦沪伸直了腰,抬起右腿使劲关上车门。
出租车开走后,韦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徐杜鹃微笑着问:“累不累?”
“有点累。”韦沪跺了跺双脚。
“我们进去。”
徐杜鹃领着儿子进入大酒楼。
大厅比较安静,母子俩来到服务台。
两位女服务员笑脸相迎。
徐杜鹃把纸袋放在服务台,韦沪也把背包放上去,再伸手去掏身份证。
“请问四楼还有房间吗?”
徐杜鹃盯着服务员,右手缓缓拉开挎包。
一位女服务员去看显示器说:“请稍等,我帮你查一下。”
韦沪从钱包里取出身份证,徐杜鹃从挎包里拿出信用卡。
“对不起太太!四楼全住满了,只剩下五楼有房间。”
女服务员边看边回应。
徐杜鹃毫不犹豫道:“那就住五楼。”
女服务员马上抬头说:“太太,五楼只剩下豪华套间,每晚费用是一千五百元。”
“好,我要一间。”
徐杜鹃把信用卡递上去。
韦沪一听价格,心惊肉跳,此时,他失态不再是瞪大眼睛,而是握紧了身份证,还心疼地叫了声“妈”。
徐杜鹃转头对儿子挤了挤眼。
韦沪懂得妈的意思,可一千多元的价格太贵了,超出了他的想像。
“请出示身份证。”
女服务员提醒后,徐杜鹃又转过头来。
韦沪极不情愿地抬起右手,像是费了好大的劲,去把身份证递给服务员。
女服务员接过证件,开始去记录信息。
徐杜鹃没见儿子反应过度,总算是松了口气,在公众场合下,母子俩配合默契,协调一致,才不会让人看笑话。
“我的天!住一晚花一千五百元,爸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后悔……”
韦沪心里感叹不已,仍在想:“爸爸会后悔自己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