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穿越小说 > 无敌属性超人的副本诸天 > 正文 a00335 天一降水
    “阁下剑术出神入化,绝非泛泛之辈,请报上名来?”

    原随云如此问道。

    “天山白玉京,五楼十二城。仙人抚我顶,结发授长生。在下白玉京,见过原公子。”

    此人露出温和的笑容,丝毫看不出是个剑术惊人的绝顶剑客,就仿佛是个平凡的世家子弟。

    原随云甚至无法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杀气,他明白这种人往往是最可怕的。

    别说就算两人公平相斗,他只怕也未必有六成以上的胜算。

    原随云淡淡笑了起来“确实是好名字。”

    白玉京道“名字的好坏,在下从来不放在心上。”

    原随云道“那你放在心上又是什么?”

    白玉京淡淡道“命,原公子的命。”

    原随云同样淡然自若回应道“可惜,我的命你还拿不了。”

    白玉京道“那就不妨试试。”

    “不用试了。”焱飞煌加入谈话,悠悠说道。

    白玉京道“焱公子是想帮原公子?你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交情,你也不应该有理由帮他才是。”

    焱飞煌看着白玉京,道“你认得我。”

    白玉京道“我跟青龙会关系匪浅,自然认得焱公子。”

    昙花惊讶地道“听他这话,你还是什么大人物不成。”

    焱飞煌笑吟吟道“看来昙花姑娘似乎还不知道我是谁。”

    “王八蛋才想知道你是谁,白玉京你回去跟他说,我跟青龙会恩怨两消,这一局本姑娘不奉陪了。”

    昙花姑娘自然是很生气的,任谁差点往鬼门关走上一回,都不会开心,何况是她这样自诩独一无二的女人。

    昙花姑娘的武功很好,轻功更是不差,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甚至流露几分美态。

    焱飞煌道“既然如此,我也得失陪了。”

    昙花不在,白玉京杀不了原随云。

    更何况焱飞煌已经闲不了了,他的对手来了,一个他必须得重视的对手。

    “我自诸天上,问峰餐云霞。

    问道兵芒锐,食遍五湖佳,

    轮回浴新朝,惬游八方崖,

    朱颜无变改,三千不白发,

    无量真宗炁,飞辇登云苍,

    愿邀仙神瑶池唔,

    推杯换盏论真乡。”

    歌声飘渺如云中皑皑,焱飞煌转眼间于此歌声中不知去向。

    雾又浓且密,令白玉京几乎看不清原随云的长相。

    今日似乎已经是立秋了。

    原随云和白玉京从根本上是两种人。

    这样的两种人本不会有什么交集,只是今日他们还是相遇了。

    白玉京笑了笑“看来我们已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了。”

    “难道你怕了。”原随云露出嘲讽的笑容,神情依旧自若。

    白玉京的手轻轻拂过陈旧的剑鞘,叹了口气“你可知道,我的剑是什么名字?”

    “我不用知道,你马上就要死了。”原随云神情十分冷峻,他不用知道一个死人的事。

    白玉京笑了“若是你斋戒三天,在和我决斗之前焚香沐浴,让自己心情处于平静,尚且有说这话的

    资格,只是此刻的你这般,不但杀不了我,反而让我有六成机会杀你。”

    “那你大可试试。”原随云看不出怒色,只是淡淡地说道。

    白玉京道“我的剑叫长生,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我自己活下来,我是不会轻易做生死之斗的。”

    原随云道“长生不过是虚妄而已。”

    白玉京幽幽道“能把虚妄变成真实,才算得上真正的不枉此生,青龙会和你之间的事就到此为止了,不过要劝你一句,千万不要再做出激怒青龙主人的事情,不然即便那个焱飞煌帮你,你也必死无疑。”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哒哒的马蹄声转眼间已去得远了,白玉京在马上,随着也去得远了。

    原随云喃喃自语“青龙之主,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举捣毁了七月十五分舵,原随云并没有生出什么喜悦之情。

    一个白玉京,加上一个昙花就已经如此难以应对,青龙会潜藏的势力到底有多大,即便是他都觉得有些可怕。

    然而相较之下最可怕的还是青龙会之主,居然能让这么多能人异士,为其效命。

    面对如此的庞然大物,即使是原随云,都不免生出无力匮乏之感。

    他知道若世上还有一人能对抗青龙会,恐怕也只有那迄今为依旧让他感觉高深莫测的焱飞煌了。

    然而此人若不是青龙会主动激怒他,多半也不会跟青龙会再起什么冲突。

    青龙会之主不是白衣人,没有能让焱飞煌一决生死的兴致。

    山道悠长,有着泥土芬芳的气息,淡淡的草木清香夹杂其中,令人神清气爽,旷神怡悦。

    昙花原本是先走的,如今却老老实实跟在焱飞煌身后。

    她已经跟了焱飞煌不短的路程了。

    青龙会的事情她已经尽力了,花大小姐自然不会有什么一诺千金的持守,只是觉得本姑娘差点都没命了,从良心上来讲,已经对得起当年那份情,以后青龙会若再来烦她,她就躲得远远的,来个死不认账。

    现如今什么事她都没兴趣,她只是对焱飞煌充满了好奇心,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厉害,有多么惊天动地,居然让白玉京那样家伙都忌惮不已。

    事实上,从白玉京的语气来看,青龙会与焱飞煌之间似乎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纠葛。

    昙花姑娘从来都不觉得跟青龙会沾上关系有什么好,事实上自从跟青龙会沾上关系后,她觉得她的运气绝对变坏了,不然这次也不会几乎死掉。

    至于之前那些年,她为何一直平安无事,偏偏到今天才倒霉起来,昙花姑娘选择直接无视掉,女人本就可以不讲道理,这项特权她什么时候用都行。

    她看着前面的焱飞煌“喂,你在想什么?”

    焱飞煌淡淡笑了笑“以你的性子,居然能憋到如今才说话,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那你可小瞧我了,我曾经在大相国寺跟里面的老和尚比闭口禅,最后赢的是我。”昙花一脸得意的神情,看她的样子,这估计也是她生平得意之作。

    焱飞煌一脸奇怪“这些老和尚别的本事没有,静功可远非一般人能比,在这闭口禅上,居然会输给你?”

    昙花面露不屑“我把老和尚关到柴房里面,又顺便放了把火,由不得他不开口。”

    焱飞煌笑了笑“果然是你的作风,你可知道我刚才想到了什么?”

    昙花道“与我有关?”

    焱飞煌道“我刚才在想,你、原随云都同样很是年轻,同样潜力惊人,若是二十年后,会是谁更厉害一点?”

    昙花很有兴趣“那你说,谁会更厉害一些?”

    焱飞煌道“只是后来我发现这个问题已经不重要了,你和原随云都是天纵之资,能在二十岁的年纪达到你们这种成就的,放眼天下寥寥无几,然而你们都成不了真正的绝顶高手?”

    昙花道“我们如今还不是绝顶高手么?以我的见识来看,当今天下能击败那个原随云的,绝不会超过十个人。”

    焱飞煌叹口气道“真正拥有绝顶高手潜质的上百年都或许出不了一个,纵然若真出现这样的人,在武功还没练到绝顶之前多半就已经死了,有时候即使你已经当世无敌,都算不上这种绝顶高手。”

    昙花道“听你这么一说,倒也有些新奇,你倒是详细说说。”

    焱飞煌道“我在许多年前,遇到过一位绝顶高手,他已经算得上天下无敌,事实上也是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可是他最后却死在了别人手上。因为他成为天下第一之后,就开始怕输,不敢出手,若当年他有真正绝顶高手的气度,只怕就不会死在别人手上了。”

    焱飞煌幽幽说的,他说的当然是天机老人。

    昙花道“什么才是真正绝顶高手的气度?”

    焱飞煌悠然道“着眼无物,心向无敌,不沉己悲,不溺物喜。”

    昙花道“后面八字讲的是心如止水,以静制动的精妙克敌之法,倒是至高的武学道理;只是前面八

    字如何分解?”

    焱飞煌道“你能明白后面八字,自是已有许多生死之间的经历,如此才能领悟出来。可前面八字,却是先天的,不假外物可求。当这种绝世高手面对你的时候,在他的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只是空无虚幻,不生不死,不垢不净,或者说得通俗些,便是他根本不将你放在眼里。”

    言语间,天地突然下起了雨,下得缠绵而细密,下得正是时候。

    昙花忽然默然,焱飞煌所说的这种人当真存在?

    这样的人行于江湖,恐怕还没成长起来,就已经死在别人手上了。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闻阁下一番高论,便知我绝没有找错人,世上之人多是不可语冰之短短夏虫,如你我这样的龙凤天骄实在少之又少。”

    声音自云深飘渺处传来,带着深深的寂寞,空旷幽远。

    声音飘渺,然未断续。

    昙花顺着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对面一里外的高崖上,一个穿着素淡白衣的人,卓立在云海之处,云海乘载,仿佛神人。

    山色空蒙,连带那白衣人的面目都看不清晰。

    然而能够在那么远的地方,让声音在越过重重山风传到他们这里,这份功力用惊世骇俗都不足以形容,已不属于人间。

    那人淡然道“我在此,恭候阁下大驾。”

    崖下是清澈平静的江水,水也不知有多深,要到对面去,非得跨过这江水不可。

    同时那人所处的高崖,又如倚天绝壁,浑无道路可循,即使到了高崖之下,也难以攀登。

    天堑如此,凡人止步。

    焱飞煌淡淡一笑,道“人家既然请我们过去,我们这便过去罢。”

    昙花面露惊疑“她到底是谁?”

    焱飞煌轻声回道“她是天下万水的主人。”

    昙花神情依旧不明。

    “天下间除了神水宫主,还有谁能有如此功力,聚音成线,越过数百丈的距离。”

    昙花默然,此人所显现已经非是任何武功技巧了,要做到这一点,只能靠绝高的功力,半分都取巧不得。

    若是焱飞煌,也得开启第二项内力源源不绝补充,才能持平。

    两人从山道上迤逦而降,落到了江水之畔。

    他们离白衣人直线距离足有一里,可走起路来,却远远不止一里了。

    焱飞煌犹有闲暇摘了一根山中嫩竹的竹枝,上面兀自带着片青翠的竹叶,摇曳生风。

    不过昙花却感觉,焱飞煌拿着的不是一根竹枝,而是一把绝世之峰,无坚不摧。

    焱飞煌整个人都和之前一样,看不出丝毫杀气和煞气。

    只是那竹枝所成之剑的杀气与剑气,绝非昙花所见的任何绝顶剑客可以比肩。

    这剑在须臾之前,也不过是一根普通的竹枝而已,迟早上面青色的竹叶也会凋零,竹枝本身也会变得干枯,进而腐朽。

    可如今却成了焱飞煌手上的一把剑,将要和天下最神秘的神水宫主交手,若是此战流传出去,即便是千年之后,人们也依旧会提到‘昔年雅公子以一根普通的竹枝,凭此曾和神水宫主人大战云云’。

    江边有一艘乌篷船,显然是神水宫主为焱飞煌准备的。

    艄公是一个美丽的女人,这个女人焱飞煌认识,昙花却不认识,所以她是宫南燕。

    如今正是燕子南飞的时候了。

    乳白色的晨雾在江上经久不绝,似乎在这寂寞苍凉的山谷间,笼起了一层轻纱,使景色看来更凄迷幽艳。

    迷蒙的细雨在江上飘落,分不清是雾还是雨,两相侵融。

    而神水宫主更是云雾翻滚不休,更衬托得她缥缈如天人,出尘似谪仙。

    江水偶尔流过礁石,清幽的流水声,妙趣天成,如仙家鸣琴,在这无边寂静中听来,令人心神皆醉,不留人间。

    此情此景,江山人物皆如画卷,又点点难入心头。

    焱飞煌仙风雅骨,昙花和宫南燕在这片山水之中,也如天女谪凡。

    此时此刻,只适合观江水之悠悠,山崖之诡奇,云雾之变化,伴美以陶情,却非决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