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助乐笑着给大海说:“张老师,我们现在在一起,但有一天,你会到别的地方去工作,也许过了三十年或更多的时间之后,你会想到了我们这个幼儿园当年,给你留下的一切细节,那每一个细节,你回想的时候,都能变得可爱起来,那时候再看看我们每一个人,都变成了什么样儿,当年那么青春气息扑面而来,我们就是青春的象征,再细细地看目今样子,你会发出感叹,时间到哪儿去了?我们的青春到哪儿去了?怎么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却一点没有有爱过它,真诚地想要抓住它,不知什么时候,它竟悄悄地远去了。这样想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有什么理由不热爱还拥有的此在!”
大海听卢助乐老师来她读了这首诗,心中一时有所感,他确实在现实生活中,为了一些什么小事,和一些人发生过争执,当时脸红脖子粗,都各自站在有理由方面,都把对方看成错的,过了多少年之后,或为当时的表现而发笑,真的,过去了的一切,正如普希金的诗描写的那样,“而那逝去的将变为可爱。”
卢助乐本来是一位幼儿园小班的老师,工作极其平凡,但她爱诗,她把大海当作好朋友一样,对大海说:“我现在每天都要写一首诗,有时还写一篇散文,把我对生活发现的美,通过我的文字一定要表达出来!”
大海听到了卢助乐说到了她还写诗,这怎么和他的爱好这么相通,他从小就有通过音符或文字表达感情的需要,如果不让他去表达些什么,他就会觉得他的世界存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意思一样。
大海当时,想实现到北京手风琴学校学习手风琴一事,学费问题,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卢助乐老师,他是那么自信,只要他向卢助乐张口,卢助乐一定会拿出钱借给他的。
第二天,大海在音乐教室,给小孩子教手风琴。十点半时,幼儿园小孩子吃早饭。大海到了幼儿园以北的一个小操场上站着,想着他的心思,他打算到北京手风琴学校去学习一次,如何借到来回费用呢?
正在想着心事,卢助乐来到了大海近前。
卢助乐笑着问大海:“大海,你想什么心事?”
大海如实说:“北京手风琴学校,办一个暑期手风琴老师培训学习,我想去参加学习,就是钱方面有些困难,你能不能给我想些办法?借上三千元钱。”
刘助乐叹了一声说:“你怎么不早说呢?我手上有些钱,昨日借给一个做生意的家长做本钱了。”
“你能不能给我想些办法?”
“你别急,我比你借钱好借一些,我在幼儿园别的老师跟前给你想些办法,给你借三千元钱。”
大海开始听说,她的钱借给别人了,还只当借不到钱了,他到北京的事情就完全告吹了,后来,又听到向别的老师给他借钱,人的情绪怎么变化这么快啊!大海的脸上一时又浮现了快乐的笑容。
大海感放地说:“卢老师,你放心!你帮助我借到了钱,让我把学习的事情做成功,过了几天之后,我就是砸锅,也一定把借的钱很快还给你!”
“我对你这个人是相信的!”
“你稍等等,我现在就去找幼儿我的好几位相好的老师,问她们借些钱。”
卢助乐老师说着,就回南边一座楼房里去了,找她的好友借钱。
又过了一天之后,还是上午十点时,卢助乐来到了大海在的音乐教室,手上拿了三千元钱。
“你数数这是三千元钱?”
大海从卢助乐老师手中,接过了三千元钱,那每一张,面值都是一百元钱,整个面上红红的色彩,如同天幕上边的一朵一朵的红云,它是纸做的钱,把人对它的价值认可,赋在了上面,就起到了真钱的作用,带着它,就可以走遍世界各地,就能得到所需要一切,小的需要,比如说买到一本好看的,但君子爱钱,应是正当劳动所得,任何不义之钱,那是千万不能得的。
大海像数一件一件的宝一样,一张一张地数了之后说:“是三千元。”
“我给你写个借条吧?”
“不用写了,你有了还给我就行了,不急,这钱,我用我的工资能顶得住的。”
大海也不会做这个借钱不还钱的事情,卢助乐,对他竟是如此相信,他感到他能得到卢助乐如此相信,这也许是他的成功之处吧,想到了这一点时,他对自己还是很满意的。
那年暑假,大海就是从卢助乐手上借到了三千元,自己提着装有一个大手风琴的盒子,坐火车到了北京,下火车,坐公交车,到了住宿地,北京青年政治学院学生宿舍。
大海那回,在北京手风琴学校学习时,有什么难忘的趣事没有?
多年以后的一天晚上,大海和爱人英子俩个人,在楼段上散步。
楼顶像一个小操场一样,一轮大圆金黄色的月亮,从一条小街东边不远的山坳里升了起来,满山遍野,都洒上了一层厚厚的月光。月亮从古到今以来,不论在哪一个晚上,当它让人们看见它,它都是安安静静的样子,听不到它发出的一丝声音,然而月亮创造出来那种特别安静之美,却是古往今来,多少诗人作家写作的对象,人们特别思念故乡的感情,总是要通过这轮明月来表达出来的。
英子举头,望了一眼那轮圆月,心中忽然有一种,某种记忆被打开的感觉。
英子问:“大海,你说你当年到过北京手风琴学校学习过手风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能回想到了当年,有什么让你难特别难忘的事情吗?”
大海想了想说:“让我给你好好地想想,说不定能记得几件事情,不然那当时发生的事情,都永远如同不能见日光,全被遮蔽着一样。”
大海和英子散了几圈步,边散步,就给英子讲了几点当年去北京手风琴学校留下的点滴记忆。
大海记得,那回去北京。当天晚上,到了北京火车站以后,就有北京手风琴学校的工作人员,直接接住,晚上住在了北京青年政治学院的学生宿舍,一个房子有两个床位,跟开始陌生的人,都是与学习手风琴有关,相遇到了一起,住在一个房子。
给大海有缘住在一个房间的是一位大连来的十二岁的少年。
这少年是他的爷爷陪着,他爷爷是一位大高个子的人,是一位从工厂里退了休的人。本来在北京青年政ic学院每天三餐的生活,大海就觉得不错了,这位少年的爷爷,不在青年学院食堂吃,而到外面吃。
他们吃饭回来的时候,少年的爷爷给大海说:“我爷孙俩个,每餐花了七十多元钱,吃得舒舒服服的。”
这位少年,别看小,他是从六岁就在当地请专业手风琴老师教他,手风琴已经拉得不错了,当时已经会拉打虎上山,代表手风琴水平的曲子。
大海初到北京第一天晚上,大海和少年以及他的爷爷同住一个宿舍,和那少年一见面就是个见面熟,感觉里,一点也不陌生,好像是早多年前就认得这么一个少年。
这个少年脸白白净净,虽然只有十二岁,其长相,像一位高中生一般高了,但说话一开口,声音还是稚嫩的,像一棵庄稼的幼苗一样。他脸上永远浮现着笑容。他一会儿对大海说一个他发现的笑话,大海当时并觉不得怎么样,可是少年却觉得对于他来说有特别趣味,他不断地发出一种笑声。
把这个少年的笑声,比作一支歌唱童年的乐曲。他天真的欢快,像一道清澈的瀑布从嗓子里喷腾而出。
大海听到了少年的笑声时候,他也受到了一种特别的感染。
这让大海产生了一种对笑的想法:
我要赞美笑声。我要为笑声祝福,因为笑声使世界摆脱了黑夜。我要赞美笑声,因为她是晨曦,是太阳的光球,是小鸟的啭鸣。我要为笑声祝福,因为她是上帝的宠儿,可爱的玫瑰色娃娃,是她给人间带来了和平和幸福。
少年笑着问大海:“叔叔,你结婚了?”
大海笑着回答道:“结婚了。”
“你有孩子了。”
“有了。”
“多大了?”
“有好几岁了。”
这让大海感到特别好笑,这么一位少年,竟问一些不合他这个年纪的人关注的事情,怎么连大人结婚的事情也要问一问。这一定是一位早熟的少年,别看他小,他对大人世界里事情也能了解很多。
少年和大海交流了几句之后,最想交流的就是手风琴技巧及音乐方面的交流。
少年笑着对大海说:“叔叔,我给你拉一曲打虎上山如何?”
“你拉吧。”
少年也是在他的爷爷帮助之下,从大连带来一个大一百二十贝司的手风琴,上面有鹦鹉的标记,大海一眼就看见了。
少年在他的爷爷的帮助之下,背好了手风琴,像一个战士背起了冲锋枪一样,一定要把那胜利的红旗插上那山顶那种感觉。
少年真有点大范,整个脸上的表情是专注,聚精会神,双眼微微的闭住一般,然后从寂静中,慢慢地发出了乐曲的每一个音,一个音之后,跟着一个音,接二连三,乐音运动地变化,到无限之中。
少年的琴声刚一响时,大海立即想到了京剧《智取威虎山》***那段经典唱腔。
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抒豪情,寄壮志,面对群山。
愿红旗五洲四海齐招展,
哪怕是火海刀山也扑上前!
我恨不得,急令飞雪化春水,
迎来春色换人间。
……
少年的琴声,立即把大海带进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带进一种革命英雄主义的意境之中。
少年在这首打虎上山的乐曲声中,很好的地用了抖风箱,以及节奏强弱快慢等对比变化,也让大海深深地感受到了手风琴这门乐器,到掌握了它的技巧对这门乐器深爱的人手中,奏出的乐曲,格外地好听,能打动人的心灵,能把人的一种人生境界提升,能让人在美的面前,心中受到感动,要说他的神奇性有多么地大,这是只有热爱这门乐器的人才能明白的,外行人,真是只能听得热闹,还不能真正理解它的美意,到底是来之双手?还是来之心灵?是技巧第一,还是先要培养对它的爱的感情为上?
少年拉完了打虎上山之后,大海自感他的手风琴水平在他之上,自觉不如,这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学艺方面,真的与年龄大小无关。
少年看了一眼大海,大海还在那首曲子的境界之中,大海从这首曲子受到的教育,红军战士***,他是一位忠诚于祖国的战士,是一位真正的英雄,为了国家的利益,不怕死,不怕任何困难,只是向前冲锋。对于大海来说,他也要自己给自己当好英难,比如要做身边的一件什么事情,那就真要用些心,把它坚持到底,一点点做好。
少年问大海:“叔叔,你给我指些不足之处?”
大海只是连连赞美地说:“你比我的手风琴水平高很多,我应要向你学习!”
少年笑了,说:“叔叔,怎么这么谦虚啊!”
大海表情认真地说:“不是,确实你的手风琴水平在我之上,我说的是真话。”
那天晚上开始的时候,少年见到我第一面,心想:这是一位叔叔,一位大人,难道说也是来向北京的手风琴老师学习手风琴来了。
又过了一些瞬间之后,他才慢慢地明白,这位大人的大海,也是和他一个同级别,是来到这里,向北京的手风琴老师学习人家的手风琴技巧来了,为了心中对手风琴这门乐器地爱而来了,想一想,没有对这门手风琴的爱之情,如何提着一个手风琴箱子,箱子内装有一台大手风琴,至少也有好多斤重,上火车,下火车,这是一件累人的事情,但爱它的人,寻找它真经的人,并不当一回事情,连想都没有想到,把一台手风琴连箱子一起带上,从湖北带到北京,愿意这样去做,也就轻轻松松地过来了,其间,经历一些为它而麻烦的事情,也是乐在其中了。
大海和少年之间,还发生过一件有趣的事情。
大海有爱记日记的习惯。他带了一本日记本,有一篇写着:我要尽心尽力,教好每一位跟我学习手风琴的小学生。
同室的少年,在我不注意的时候,竟拿起了我的日记本,翻的读了一篇。
少年看着我,不停地对我笑,学着我的腔调:“我一定要教好,跟我学习手风琴的小学生!”。
少年发出声,学着我日记中写的话,我当时有些不安。
不过,大海要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无知,要先有一个受教育的过程,那一回到北京来,就是为了接受手风琴老师,传授一些手风琴技法,来改进自己学艺不足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