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看了一眼手机,才早上六点多,离八点还早。然后我叫上贾小天去附近的包子铺随便吃了一点早饭就往局里赶去了。
到了局里已经七点半了。一进去我就看到李沐聪在那整理资料。
李沐聪看到我们后说:“呦,来的够早啊。吃早饭了吗?”
“吃了吃了。”,贾小天。
“那,昨天你说的秘密任务是什么啊?”,我问道。
“咱们今天去再审问一下马晓,一定要套出关于那场火灾的情况。不管你是威逼还是利诱。”,说完,她对我们坏坏的笑了笑。
随后,我们三个来到了关押马晓的地方。
“马晓。”,我叫他。
“哎,宋警官,我是能出去了吗?”,他一脸殷勤的看着我。
李沐聪说:“不是,出来我们有点事问你。”
“不去不去,你们不放我出去,我就待着不动了。”
真是个老无赖,我在心里恶狠狠的骂道。
“我们这次审问可关系到你的前途啊,能不能出去?嗯~就是我们签个字的事嘛~”,李沐聪对着马晓说。
“那就好那就好,我一定乖乖配合。”,马晓笑嘻嘻的说。
说完之后,我们带着他来到了审讯室。
“待会我问他问题,你观察他的微表情,看看他有没有说谎。要是说谎就踢一下我的腿。”,李沐聪悄悄的对我说。
“咳咳~马晓,待会我们问你的问题,一定要如实回答。看看身后写的这几个字了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明白,我相信政府。”,马晓还是嬉皮笑脸的回答。
我心里想:这家伙不会真的以为我们是放他出去的吧。不过这样也好,反而放松了他的警惕性。
“那么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孙大海的人,大概35岁,住在南庄村。”,李沐聪问。
一瞬间,我观察到他的瞳孔急剧的收缩和放松,手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尖,这很明显是紧张的表现。他一定认识孙大海,更何况我们还做过调查。李沐聪明知故问一定是想测试一下他老不老实。
“我……我不认识。什么孙大海。”,马晓回答。
我踢了一下李沐聪的腿。
“哦?是吗你再好好想想,这可关系到这个案子的发展。”,然后李沐聪贴近马晓用眼睛盯着他说:“不要对我撒谎。”
“再问一遍认不认识。”
“额……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以前好像是认识一个姓孙的,不过叫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马晓支支吾吾的回答。
“那他家两年前发生过一场火灾。你知道吗?”
“什么火灾,不清楚。我只是认识他,有没跟他很熟。”
“不应该啊~”,李沐聪拉着嗓子说:“你是他的邻居,怎么会不知道呢?”
这是我又观察到他的额头浸出一丝冷汗,手不停的摩擦着自己的裤缝线,眼睛在不停的张望,他心虚了。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对我以前是他的邻居。他家发生过火灾也是事实。不过这是和案情无关的信息,我有权不做回答。”,马晓说。
“你说的哪个案子?我刚刚已经向上级申请重新调查孙家失火案,马晓先生,我们怀疑这个案子跟你有关,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请摆正你的位置。”,李沐聪对着马晓笑了笑。
这时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贾小天小声对我说:“哇,李姐的气场好强啊。”
我没有理会他。审问犯人其实是一场心理博弈。好的警察可以从气势上压倒罪犯,迫使罪犯交代犯罪经过。相反如果是个老练的罪犯往往会牵着警察的鼻子走。不过看马晓应该不是这种,估计他选择放火的原因也是不会处理犯罪现场,怕留下痕迹,不如干脆一把火烧了更保险一点。
我现在最好奇的是马晓为什么要杀人,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你们说这场火灾和我有关,你们有什么证据吗?不要血口喷人。”
“当天发生火灾的时候,你就住在孙大海家的隔壁,却没有帮忙救火,我说的对吗,马晓先生?”
“请问中国哪条法律规定发生火灾不救是犯法的?”,马晓反问一句。
“没有。不过在农村有一句话:远亲不如近邻。而且我刚刚问你认不认识孙大海的时候你一口否定,说明你以前和他有过过节。”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你们无权干涉。”
“跟你说句实话吧,你和孙大海的关系对我们破获杀妻案有重大帮助,你难道不想将杀你妻子的凶手捉拿归案吗?”
我知道尽管李沐聪是个老练的警察,但是我们现在对马晓放火杀人事没有直接证据。我想李姐这么做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
马晓沉默了一会,说:“不故意杀人要判几年?”
李沐聪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不故意杀人的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不过……”,她指了指后面的几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主动承认,而且还对杀妻案有帮助的,我们可以给你争取缓刑。”
突然,马晓大哭起来,说:“我对不起我媳妇儿啊!”
我想他妻子可能就是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能让一个男人心痛的可能只有家人了。
随后马晓缓缓得讲述起了那个他不愿提及的往事:“我家跟老孙家关系一直不是很好,但也到不了我要杀他的地步。只是有一次我们两家有一块未划分的宅基地,本来是属于两家共有的地方。可他却凭借自己跟村委会有点关系,硬是把那块地方划给了他家。我去找他理论,他却说:把我媳妇给他玩一宿就把地给我。我说不行,他还把我打了一顿。”
贾小天这时候打断了他的讲话:“可是我听说孙大海在你们村的名声不错啊。”
“什么不错,人模狗样的东西。”,接着马晓又对李沐聪说:“警察同志,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媳妇儿了,我交代清楚了被关进监狱请一定要抓到凶手,把他跟我关一个监狱。”
接着,他又说起来:“那天月黑风高而且那一块的摄像头是那种老式摄像头,到了晚上根本就拍不清楚。其实当时我只想放火烧了他的房子,我根本没想过要杀那两个孩子,我听说他家没人才放的火,谁知道还有两个孩子。做完案后,他听到屋里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一下就吓傻了,跑到家里把门窗紧闭蹲坐在了地上……”
等他交代完整个作案过程,我感到有一丝心痛,他当时为什么不选择报警呢?也是,在那种地方有很多人可能根本没有法律意识。冤冤相报何时了。。
最后,这个两年前的杀人案终于告一段落,马晓被移交河东省最高人民法院处理。
过了两天后,李沐聪给我打电话说:“宋鹏,叫上贾小天,孙大海的下落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