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飞鸟倏忽而过,很快便飞到了洛绒牛场上空。
牛场上二十几人慌忙逃窜,格外狼狈。
突然有人大叫道,“看啊,天上又多了一只鸟。”
众人大惊,抬头望去红色巨鸟已经飞入了云层,滚滚的乌云顿时红光大作,草上湿绿的空气在红光照射下反射出金属搬诡异的光。
双鸟相汇,发出一声声啼叫。青鸟低沉,红鸟高亢,哀怨婉转,如泣如诉,仿佛在互相倾吐着情绪。
轰—
暴雨冲塌了半山的岩石,卷起滚滚砂石,石流如魔鬼般张开血盆大口从半山亲泻而下,将山间的灌木,树林,爬虫,野兽全部吞噬…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巨石接连砸落,泥石流瞬间将将山谷堵塞,通往外界的道路也被摧毁的一干二净。
有七八个争先恐后,慌忙逃窜的人没来得及躲开山间坠落的巨石,树木,就被砸倒在地。他们还未来得及悲咽,凶猛的石流就已经把他们淹没。
前面几个侥幸逃过一劫的人看着出路被毁,心理既庆幸,又绝望。哀,怒,悲,恨,各种感情相互交织,有人瘫倒在地上嚎啕大哭,有人埋着头低低啜泣,有人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还有人掏出手机发了疯似的拨打求救电话,却发现通信紊乱…
世间百态,此刻尽显。
而此时,两只鸟在半空中头尾相交旋转,顺时画出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突然令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双鸟画出的圆形图案下沉重的天空下突然撕裂开一个口子,巨大的洞口内是一片深邃的黑暗与未知,散发着冰冷与可怖的寒意。
半空的冷空气随着双鸟的旋转形成漩涡,漩涡由小变大,很快一阵漏斗状,上大下小的龙卷风变出现在了草场上,龙卷风由地面一直延伸至天空撕裂的洞口中,没有人知道这阵飓风一直通向哪里。
“是龙卷风。”有人喊到,“快跑。”
“怎么跑?没路跑…”一个瘫坐在地上的二十五岁左右的大胖子崩溃地喊叫着,“妈妈,我想回家,我还没有女朋友…”
地表稀薄的空气绕龙卷的轴快速旋转,周围的空气迅速向龙卷风涡旋的底部流动汇聚,而后绕着轴心高速向上旋转,慢慢的地表的砂石开始被卷入龙卷风当中,然后是树木,帐篷…
黑云笼罩在洛绒牛场上方,天空中交替闪烁着诡谲的青光,红光。龙卷风越来越粗暴,体积慢慢开始膨胀,他像是一只不知满足的巨龙,并不着急捕杀猎物,而是张开血盆大口静静等待着地面的一切全部自动落入他的腹中。
2014年曾有新闻媒体报道过“青海湖现‘龙吸水’景观。九柱龙卷风接天而起,场面壮观,引人惊叹。当时便有吃瓜群众声称亲眼看见云层里有生物穿梭游动,只是被大家当做一个无关痛痒的笑话,不了了之…
只是不知青海湖上空那未名生物和洛绒牛场上这两只盘旋的巨鸟又有什么关系。
龙卷风很快便会将他们吞食殆尽。
唐老师和黄老师两人相互搀扶着,彼此深情凝视,唐老师有些愧疚地对着自己的妻子说道,“老婆子,对不住呀,都是我害了你。”
黄老师泪眼婆娑,“臭老头子,是我坚持要来的,你不要愧疚。咱俩今天还能死一块,多少夫妻都不能想咱俩这样,唯一遗憾的是你答应给我的婚礼还没办。”
路歌紧紧握住莫一帆的手,她靠着莫一帆,转头望着莫一帆说,“没想到我最后还能和你死一块。”
路歌长发如瀑,弯弯的柳眉下一双眼眸灿若繁星。
莫一帆沉稳地握紧路歌的手,只是温柔地说道,“别怕。”
整座牧场都剧烈的晃动起来,三座雪山如一顶巨大的鼎的三足伫立,山顶上折射着幽幽的光,明暗未定,三个顶点发出的光线相互连接,构成了一个壮观的三角阵,而三角阵的中心便是两只盘旋旋转的独脚巨鸟。
霎那间,巨大的引力便将众人全部吸进了龙卷风当中,莫一帆紧紧拉住路歌的手,一阵天旋地转。
暴烈的飓风瞬间将人撕裂,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龙卷风中传来…
剧烈的风刮开莫一帆的肉,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他狠狠咬着牙,紧紧攥着路歌的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莫一帆快要晕厥之际,莫一帆胸口一阵微凉的光扩散开来,身边的疼痛慢慢退却。
微弱的金光从胸口由小到大形成一个保护罩将莫一帆和路歌包裹住,抵挡住风暴的吞噬。
在风暴中,两人直接被吸入了上空的洞口,卷入了一片深不可测的黑暗中。
与此同时,青色和红色的巨鸟也踏破云层,利箭般冲入黑洞,而后黑洞愈合,消失在半空。。
云层破碎的同时,大雨倏然消散,黑压压的天空突然放晴,一片蔚蓝。龙卷风戛然而至,化作一片青烟。
洛绒牛场上刚才宛若末日一般的画面居然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今日在亚丁境内发生的荒诞离奇的一幕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只是草场上横尸遍野的野兽,坍塌的岩石,四处散落的树木又真真切切地说明了这一切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