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场雨不小,应该涨水了。”萧成栋笑着说道:“你不是觉得无聊吗,来和爷爷下盘棋。”
“好啊!”叶峰爽快的答应了。
爷孙两摆开阵势厮杀起来。
被老爷子杀了个三不响的叶峰兴致大减,不时地往院子里瞅。
萧成栋不满的说道:“雨有什么好看的,专心下棋!”
叶峰:“这雨让我想起来了小时候在姥姥家,涨水后大舅带着我用背篓去水口捞鱼的事!”
叶峰的姥姥家在农村,他还记得六岁那年的小时候去姥姥家玩,正好遇到下大雨涨水,他和大表哥跟着大舅一起去水口下冲成的小坑中用背篓捞鱼的情形,每一个水坑中少的能捞到几条,多的能捞到十几二十条大小不一的鲫鱼,泥鳅,黄鳝……
想着那炸的香香脆脆,连鱼骨头都能嚼碎的小鱼,泥鳅,黄鳝的香味,以及鲜美的鲫鱼汤,叶峰忍不住馋了。
叶峰咽了口口水,问道:“爷爷,想吃鲫鱼汤,炸小鱼不?”
“不想!”一眼就看出叶峰馋鱼了的老爷子,看着他笑呵呵的逗道。
“不想吃算了!”看破爷爷故意逗自己的叶峰,也故意说道:“那白花花,喝一口满嘴鲜香的鲫鱼汤,还有那炸的金灿灿,又香又脆的小鱼,一口小鱼,一口老酒,那滋味别提多美了,啧啧……”
想起叶峰说的一口小脆一口老酒的惬意,好喝一口小酒的老爷子,彻底被叶峰将酒虫和馋虫给逗了出来。
“爷爷,想小脆鱼下酒不?”叶峰看着成功被自己逗起了酒瘾和馋虫的爷爷,笑呵呵的问道。
被孙子笑话了的萧成栋眼睛一瞪,“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皮痒了!”
“嘿嘿!”知道老爷子舍不得揍自己的叶峰,嘿嘿笑着说道:“爷爷,我能弄小鱼回来给你老下酒。”
“你小子有钱吗?”萧成栋不屑的说道:“我有钱,想吃炸鱼下酒,去买几斤小鱼回来,让你奶奶给我炸就是了,不用你买。”
叶峰:“钱买的哪有不花钱弄回来的香啊!”
萧成栋眼睛一瞪:“不花钱,去偷啊?你个小兔崽子敢不学好,老子将你小兔崽子的腿给打断。”
叶峰臭嬉皮笑脸说道:“偷?我可是好儿童,怎么回干偷鸡摸狗的事,我是打算等雨停了,去北河边退水后的小水坑中捞鱼,对了,爷爷我们家有小鱼网不?”
萧成栋摇头说道:“没有!”
叶峰蛊惑道:“爷爷,要不我们做一张小鱼网,等雨停了我去捞鱼回来炸了给你下酒。”
刘成栋眼中亮光一闪,然后一脸可惜的表情说道:“这倒是行,可家里没有做渔网的鱼线啊!”
巧妇都难为无米之炊,听到没有做渔网的鱼线叶峰也非常惋惜,不甘心的他四处乱瞅,想找找看家里有什么东西能够替代鱼线没有鱼线做渔网。
当目光扫过窗户上的纱窗的时候,叶峰一脸兴奋的问道:“爷爷,家里有没有换下来的就纱窗!”
奶奶刘雪茹抢先说道:“应该有吧,我记得换下来的就纱窗好像都丢杂物间了,你去找找看!”
听到杂物间有旧纱窗叶峰那还坐的住,嗖的一下就向杂物间跑了过去。
抱着一卷旧纱窗,两根竹竿,一把细铁丝出来的叶峰,高兴的对喊道:“爷爷,等雨停了你就有小炸鱼下酒了,奶奶也能喝道白花花,香喷喷的鲫鱼汤了。”
奶奶刘雪茹听后乐呵呵的说道:“有鲫鱼汤喝,那我也帮你们一把忙,帮你们将两块纱窗缝在一起,要不然一张纱窗太小了……”
用细铁丝在缝好的纱窗一边帮上一根锯好的竹竿,一张简陋版的撮网就做好了。
撮网做好了,雨却没有停,爷孙俩只要无奈的等雨停。
晚上雨停了,第二天吃过早饭后,叶峰对柳妍莉说道:“妈,我和也要去撮鱼去了。”
柳妍莉阻止道:“你自己去就行了,爷爷年纪大了别让他去。”
叶峰:“昨天我和爷爷说好了的,再说我们只是去河边退水后的小水坑中撮鱼,又不下河去……”
“那也不行,这刚下过雨路滑,万一摔倒了怎么办?”
柳妍莉担心老爷子摔到,还是不同意。
叶峰:“好吧,那我给爷爷说你不让他去。”
柳岩莉瞪了儿子一眼,威胁道:“你个小猴子是不是皮痒了?”
“嘿嘿!”
叶峰嘿嘿笑着跑了出去。
不让去,昨天被叶峰勾起了兴致的老爷子当然不会答应了。
当爷孙两来到北河边的时候,河边已经有好几个和他们爷孙两打着一样主意的人,只是那几人没有爷孙两这样的装备,大多都是用背篓或者竹筐作为捞鱼的工具。
这场雨雨量大下的时间又长,大量的洪水流入北河中,不仅使得北河的水位大涨,往日清澈的河水也变得很是浑浊。
爷孙两来到一个没人的小水坑边,叶峰将鞋子脱掉,道:“爷爷,我先下去摸摸,看这个水坑中有鱼没有。”
萧成栋呵呵一笑:“你个笨小子,难道不知道打草惊鱼这话吗?这么浅的水有没有鱼动动水就知道了,还用的着你下去摸?”
叶峰挠了挠头,说道:“打草惊蛇我就知道,打水惊鱼这话我还是*听说,这话是爷爷你创造的吧?”
萧成栋瞪了瞪眼说道:“我创造个屁!你和那几个小子经常来北河洗澡,我就不信你们没看到过打鱼的用竹竿抽水。”
“看到过啊!我们还以为那打鱼的吃饱了没事干抽水玩儿呢,没想过原来是在打水惊鱼,真是长见识了。”
见叶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萧成栋面带得意地说道:“你小子还嫩的很,不知道的多了……”
叶峰一手握住一个竹竿支开撮网,从小水坑这边撮过去。
撮到另一边后网还没有起出水面,就看到有受惊的鱼跳出水面。
等网起出水面之后,这一网的收获还真不少,看着往里那些挣扎着的小鲫鱼,叶峰惊喜的说道:“没想到这水坑中的鱼还真不少,随便一网就撮到这么多。”
收获不错,爷孙两的心里都很高兴,一边数着一边将撮网中的鱼往水桶里捡。
这一网有三十多条鲫鱼,不过大多是一两多的小鲫鱼,二两以上的没有几条。
见都是些一二两的小鲫壳,往桶里捡鱼的叶峰满脸失望说道:“全都是些小鲫鱼,一条大的都没有。”
老爷子笑道:“鱼小不绻毛,有就不错了,反正都是炸着吃,你小子就别贪心不足了。”
没有网到大鱼,叶峰心里虽然感到有些失望,不过一网能网到两三斤鱼,这收获也很不错了,想到水坑中的鱼肯定没有被自己一网打尽,他又再撮了一网。
第二网比第一网撮到的鱼少,不过个头比第一网的要大,撮上来的鱼大多是二三两的。
看这一网捞上来的基本上都是大鱼,叶峰高兴的说道:“嘿!看来小鱼都被上一网给撮完了,剩下的都是大鱼,我在捞一网,将漏网的大鱼全都捞上来。”
第三网鱼更少了,网里只有三四条鱼,将于捡进桶中后叶峰说道:“看来这个水坑中的鱼都被我给捞上来了,只能另外去找一个水坑了。”
萧成栋摇摇头,笑着说道:“你小子还是太嫩,不知道鱼一旦遇到危险,小鱼会拼命在水中乱窜,大鱼则会找乱石或者水草等一些隐蔽的地方一动不动的躲起来,在没有乱石或者水草的水塘中,它们受惊后就会一头扎进淤泥中。这水坑没有石缝你下去用脚将水搅浑,等到那些躲在泥中的鱼呼吸不到氧气之后就会从泥中窜出来,这样就能将那些躲藏着的鱼一网打尽了。”
听了老爷子的话叶峰这才想起,以前舅舅围堰捉鱼的时候就用的这一招,等到将围堰中的水搅成泥汤之后,鱼就全都浮了出来,只需去捡就是了。
叶峰将撮网放下跳进水坑用脚开始搅动起来,搅了一阵等到水变浑浊之后,那些潜藏在水滴淤泥中鱼开始一条一条的浮出水面来。
这些浮出来的可比叶峰刚才撮到的大多了,大多是半斤以上的。
老爷子指着浮出水面的鱼对叶峰说道:“铁蛋,看有鱼浮出来了,不过以这水的浑度那些更大的鱼还扛得住,所以你还得在加把劲将水搅得更浑些,将那些还躲在泥中不肯出来的大鱼全都给逼出来。”
“好呢,爷爷,你看我的。”叶峰答应一声,搅得更起劲了。
反正裤子都被水打湿了,叶峰答应一声干脆不管不顾的两只手也开始在水坑中搅动起来,坑中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浑浊。
当一边搅动一边观察着的叶峰,看到有两条约半斤左右的鲫鱼浮出来的时候,立即兴奋的大叫道:“爷爷,你看,那有两条大鲫鱼浮出来了。”
“看到了,那两条鲫鱼每条都差不多有半斤左右,我估计还有比这更大的没有浮出来,继续搅。”
老爷子看着那两条刚浮出来的大鲫鱼,笑眯眯的鼓励着。
又搅了一阵,浮出来的都是半斤左右的鲫鱼,当叶峰以为不会再有更大鱼浮出来了的时候,一条比之前所有的鲫鱼都大的鲫鱼挣扎着浮了出来。
“哇靠!终于有一条更大的了!”。
叶峰兴奋的大叫着向那条大鱼冲了过去,一把将那条已经被浑水呛昏头乱窜着的鲫鱼抓住,入手后叶峰就掂出这条鱼大约有八两左右,是今天捞到的最大的一条。
又搅一会儿看真没有鱼再浮出来了之后叶峰停了下来,用撮网将那些昏浮在水面的鱼一条全部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