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都市小说 > 歌尽乱世烽火 > 第18章 织造局
    花婉对上殷明乐的视线,微微福身,转身走开,像是无意撞见,也无意参与。/

    “皇儿在看什么?”贵妃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殷明乐回神,“没什么。太子哥哥是让父皇把宁郡王安置在宫里了吗?”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贵妃问,“怎么了吗”

    殷明乐摇头,眉心隐隐蹙起来。

    这个女人有一种说不出来奇怪的感觉。

    不是婢女,也不是官小姐,但是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一种相似又陌生的感觉。

    花婉没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去接近殷明乐,在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麻烦。

    “你是哪个宫的?”问话的人是个一等大宫女,神情颇为倨傲,不由分说就拦下了看上去无所事事的花婉。

    在等级森严的大梁皇宫中,宫女分为一二三等,一等宫女就是各宫掌事的大宫女,二等为役使照顾起居,三等就是最多,也是最累的一种。

    花婉现在穿的是二等宫女的衣服,自然要对这个大宫女毕恭毕敬。

    “清华宫。”

    “清华宫?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清华宫?”

    “是宁郡王住的地方。”

    “宁郡王?”这宫女面露鄙夷,“清华宫的不在宫里伺候主子,跑出来偷懒?我看你是缺教训了,你过来。”

    说完就把花婉带到了一处宫殿,牌匾上写着三个字“织造司”。

    领着花婉进去,“把那对织物拿去洗了,仔细些,弄坏了上面的绣品打不死你!”

    花婉没有异议的走过去。

    看到她没有反抗,又乖乖做着事,那大宫女满意的走了,等到她走开,一旁的宫女左右看了看她,低声道:“你不是二等宫女吗?怎么回来做这种活?”

    不等花婉回答,旁边就有人她说:“是不是绿珠大人罚你?”

    绿珠?可能就是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宫女。

    “我刚进宫,不知道规矩,可能冒犯了她吧。”花婉小声道。

    “诶,你真是不小心,怎么得罪了绿珠大人呢?她……她可不好说话。”

    花婉露出迷茫又困惑的神色,“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就被带到这里来了,宫里的一些规矩我也还不太清楚,你们能与我讲讲吗?”

    在这里清洗织物的宫女都纷纷对视了一眼,有人压低声音道:“这里是织造司,宫里所有的衣物都从这里出去,又送回这里。”

    “可是这个大人看着好生厉害,不过是个一等宫女……”

    “哎呀你可别这么说,绿珠大人就是管着织造局的,这话要是让她的人听到了,你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花婉继续困惑,“可是她……”

    “她和我们不一样,她可是皇后身边的人。”

    一旁有人附和。“就是,得罪了她就是得罪了皇后娘娘呢。”

    原来是皇后的人啊。

    花婉嘴边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冷笑,而在她困惑又无辜的表情下,一切又显得那么不真切。

    绿珠从织造司出来,直接去了皇后的宫殿。

    “娘娘,那女人普普通通,稍微吓她一下,她就怕得不行,现在还在织造司洗衣服呢。”

    听了绿珠的话,坐在高位的仪态雍容的皇后淡淡点头,“她只说了自己的清华宫的人?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

    “想是知道自己主子地位不高,不想惹事吧,看着挺有眼力见儿。”

    皇后确定这人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示意,“试探一番就好,不要把人留太久。”

    绿珠了然的点点头,恭敬了退了出去。

    在绿珠走后,一旁的屏风后走出来一个人,皇后看向他,“如何?本宫告诉过你,不必把注意力放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身上。”

    殷雍皱眉,“母后说得没错,可是儿臣还是担心这个宁恒,他身边的人定然不会多简单。”

    “可是你查了这么久,那女人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舞姬,至于那个三殿下,争不过他的皇兄,都被送到我们这里来,你还担心什么?”

    的确,自从宁恒来了之后,又听到夏侯晟做出的异样举动,殷雍的确放了多过的注意力在两人身上。

    皇后语重心长,“皇儿,你该在意的不是这些人,你该看看你父皇身边的人。”

    殷雍眉锋一皱,“母后的意思儿臣明白,但是父皇器重他,他也不过是父皇的奴才……”

    “太子!”皇后厉声打断他,目光含了几分威严,“本宫告诉你过任何适合都不要轻视他的地位,他手里的东西随时都可以颠覆你现在的一切,明白吗?”

    殷雍马上道:“一时说错了话,儿臣知错。”

    “以后这种话不要在任何人面前说起,你以后还用得上他,别一时失了分寸。”

    “可是母后,他之前明明什么都不是,现在为何父皇如此器重他?之前不是说只给他一个爵位吗?现在整个大梁,除了父皇,谁还敢和他平起平坐?”

    “别去猜你父皇想做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大梁的太子,你父皇的长子,大梁以后都会是你的,不管旁人如何,只要你不出错,谁都撼动不了你的地位。”

    真的吗?

    殷雍在离开时,在心底问起自己,看着这高高低低的琉璃瓦朱红墙,心中没有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而这份迷茫和不安,也在看到皇帝身边的夏侯晟时达到了顶峰。

    夏侯晟已经不再是他记忆中那个沉默的少年,他在北蒙的战场上已经迅速成长,脱胎换骨一般,像是出鞘的剑,露出来的一面锋利冷峻。

    不管是收复漠北,还是清除安排在他身边的眼线,这个人都表现出了令人心惊的手段和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