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中市是一个很慢生活的城市,过了十二点,街上的车子就很少了。
我连着走了两个十字路口,这才打到一个出租车。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很是健谈,从后视镜看了我几眼之后,就默默的递给我一包纸巾。
盯着那包纸巾看了好一阵,我才反应过来,抬手在脸上一抹,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已经哭了。
“谢谢。”我心里面有丝暖暖的,接过了纸巾。
等我擦掉眼泪,大叔又问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大晚上自己跑出来,多危险啊,是不是被男朋友欺负了?”
男朋友……实在是太抬举我了,陆简苍可是我的金主啊。
或许是我的沉默给了大叔错觉,他继续说下去,“感情不容易,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解决,这样逃避是没有用的,要是真的处不来,就趁早抽身。”
说得是,我和陆简苍之间本来就不可能,我的确应该趁早抽身,不能越陷越深。
“嗯,好。”我点头道。
我的表情不见半分轻松,大叔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重了一点,又拍拍脑袋,“嗨,不是有句老话吗,宁拆十座庙,不坏一桩婚,我老劝着你们分手干什么,年轻人,日子还长,大家彼此之间一定会有棱角的,磨合一下就好了。”
“我和你阿姨年轻的时候,也老吵架,好几次都说过不下去了,后来也结婚了,我俩再过几天就结婚二十五周年了,孩子都二十岁了。”
一路上,大叔都在说着自己家里面的趣事,企图能让我开心一点。
到了目的地,他还坚持不收我的钱,“孩子,感情的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凡事不要想的太绝对,或许,没你想得那么遭。”
瞧着他的车子渐渐远去,我心里的酸涩再次翻涌起来。
是,或许大多数事情,都没有我想得那么糟,但是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往好处想的可能性。
摇头将这些想法都摒除出去,我才抬步上楼,去了蒋思思家。
本来是想要去医院的,但是又担心这么晚过去吵到爸爸妈妈,他们再看到我这幅样子,肯定要担心我了。
我到门口,想摸门垫下面的钥匙开门来着,但蒋思思却先我一步,从里面把门给打开了。
“你还没睡啊?”我刻意低下头去换鞋,免得让蒋思思看出来我哭过。
蒋思思打了个呵欠,满是抱怨,“那不是等你吗,你说你要过来,我就出来等着。”
“等我干什么,我知道你家备用钥匙在哪儿啊。”我继续低头。
“不不不,我换门锁了,备用钥匙也收起来了,所以才必须给你开门啊。”蒋思思解释道。
我有点诧异,但继而就明白过来了。
这是在防着肖战和刘玉芬,他们两个人过不了几天就会被放出来,到时候保不齐还会过来闹。
“他们再来,咱们再报警,看谁耗得过谁。”我说道。
蒋思思朝着我摆手,“不说这个了,说你吧,你怎么大晚上的过来了?”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