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在就去找来。/”说着,颜月便走进了贺家老宅,而贺宴则望着女人消失在不远处的背影有些痴,有些傻。
只不过,这两人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从他们进门之后,到刚刚的那段对话,还有现在贺宴眼眸里的那抹迷恋,都一一没有逃过三楼上那对黑色眼眸。
此刻,三楼的落地窗前,一男子矗立着。
男人很高,所以他挡住了顶棚那明亮的光线,也顺带着将他的大部分脸,都隐匿在阴暗中。
但这样的光影中,依稀能察觉到,男人眼眸里一闪而过的冷意。
片刻之后,男人那修长的身影消失在落地窗前。
“来,小叔这是毛巾,拿着擦擦汗吧。”颜月正准备将自己手上的毛巾递出去,而贺宴也在这个时候准备接过颜月手上的那条毛巾。
虽然颜月的称呼,还有神态,都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但贺宴却觉得,这个时候的她特别的美。
只是,当男人的指尖就快要触及到颜月手上的那块毛巾之时,一听上去不冷又不热的话语,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哟,这是做什么呢!”
身后的那个人,没有刻意提高声调,也没有刻意的咬中某些个字眼,却让在场所有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特别是颜月……
因为,那身后传来的声音,正是她家贺宸的。
正因为贺某人的这一段话,颜月便转过了身。顺带着连刚刚想要递给贺宴的毛巾的手,也无意识的垂放了下来。
而贺宴的手正好在这个时候,与之错开。于是,他的手抓空了。
可贺宴,却没有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手,反而是任由它尴尬的呆滞在原地……
好像是在提醒着某些人,毛巾该递回来了。
虽然这样一个递毛巾的动作,算不上什么,也改变不了某些事实。但贺宴就是贪恋的想要再感受一次,一如当初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下场之后她便会给他递上毛巾的感觉。
就让,他在贪恋一次吧!
“老公,我刚刚路过罗爷爷家门前,他让我将那一大袋番薯拿回家给爷爷。小叔正好经过,我扛了过来了。”颜月说这话的时候,靠近的某个人已经大手一伸,就将她给揽进自己的怀中。
听着颜月的话,他清楚她在和他解释。
而这一发现,让贺某人原本阴沉下来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黑眸憋见颜月手上的那块毛巾的时候,也顺带着一扫贺宴抓空而尴尬停留在原地的那只手。
阴影中,男人的唇角上突然闪现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把袋子弄的有点脏,害的小叔的浑身都弄得脏脏的。”颜月也憋见了贺某人的视线落在什么地方,便开了口。“所以我就去给小叔找了毛巾来。”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咱弄脏了别人的衣衫,自然也负起这个责任。”贺宸似笑非笑的抬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贺宴身上。
一时间,连贺宴也有些摸不清这贺宸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
明明,他就是不喜欢颜月和他贺宴单独呆在一起的。不然,他又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出来捣乱?
可他的这一番话,却像是在教导颜月似的。让人,着实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公说的对!”颜月听闻男人的这一番话,便准备将手上的毛巾再度给贺宴递过去。
只是,她的小手还没有来得及伸出。掌心里的那块毛巾,便给一股子力道给拽了去。
而始作俑者,便是此刻将她的腰身紧紧给勾住的霸道贺某人。
“老公?”对于男人的举动,颜月不解。
而男人却在她的注视之下,将他受伤的那块毛巾大大方方给贺宴递了过去:
“来,小宴,这是毛巾!”
“谢谢……哥。”面对贺宸递来的毛巾,贺宴就算不想接,都不行。
只是,对于贺宸这样明明已经看穿了他贺宴的心思,却还是横空插上一脚的行为,贺宴非常不满。
“好了,毛巾递好了,我们现在回屋吧!”
男人很淡定,对于贺宴那不满和哀怨的眼神,视而不见。
也可以说,其实他贺宸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能淡定自如。唯有遇上关于某个小女人的事情,才能让他变得不像是他。
拽起颜月的小手,他拉着她便离开了。
而被留在原地的贺宴,只能哀怨的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身影……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大门那边的时候,贺宴才回过神来,将视线落在手上的那块毛巾上面。
虽然,这毛巾虽然是颜月给找来的。
但因为最后是从贺宸的手上递出来的,味道已经明显变了。
就连最后一次让她递毛巾给他贺宴的机会,他都不肯退让?
贺宸,你还真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贺宸的不正常,依旧在持续上演。
就像现在,颜月这才刚刚下班,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一看,还是贺宸!
最近这段时间,贺宸总是会踩着她下班的钟点声,高调的在公司门口接她。虽然,男人不再是那一身绿色西装,但贺宸与身俱来的气势,还有他有些刻意表露出来的亲昵,都让他们两人成为下班高峰时间的风景线。
路过的人,无一不将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身上。而贺某人甚至还会当着那些把他们当参观对象的人儿,在她的额头上落下轻柔的吻,凭空引起妒忌无限……
“喂,贺宸,有什么事情吩咐?”虽然很怕贺宸又来大秀恩爱,但颜月还是老老实实的接通了电话。
这贺某人的电话,是绝对不能耽搁的。
不然,以贺某人这个火爆的脾气,非将这件公司给拆了不可。
“我还有两分钟就到你公司的门下,你收拾一下,到大厅里原地待命。”好吧,这就是贺宸。说什么话,常常离不开“原地待命”这几个字。
而这样的语气,也让某个小女人有些不满。
什么“原地待命”?
这贺某人,还真的将她当成了他的下属不成?
但即使是心里有些许的不满,颜月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应道:“好的,我的贺宸!”
这贺某人的老虎须可真的触碰不得,不然他还真的将你给咬的死死的。
收拾好了办公桌上的那些东西,颜月听从贺某人的吩咐,来到了兴鼎大厦楼下等着。
此时,正直下班高峰。
公司内部的人,都一一乘坐电梯,一个批次一个批次的从楼上下来。
而贺某人赶到的时候,大厦里端的人正处于一个高峰。
“老婆,对不起我来晚了!”大厅内,贺某人深情款款的朝着颜月漫步而来。
他的身上是件银灰色西装,虽然是很普通的款式,可穿在他的身上有版有型,说不出的好看。这也让这个男人一出现,就掠夺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而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贺某人的节奏没有被人打乱。
他依旧坚定的望着她,对周遭不断投来的爱慕眼神视而不见。
仿佛,他贺宸的视线就只剩下她颜月一个人。
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他又牵起了她的手,将她带进了自己的怀中。
“没有等很久吧,刚刚那边有点塞车!”他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这样的话,听上去有点像是刻意的讨好。
“让你不要过来,你又不听?”颜月有些无力的白了身侧那一脸带笑的男人。
这么个下班的高峰时间段,整个大马路上通常都会出现赛车。也不知道最近贺宸这是被什么给附身了,每天都坚持要到这里来接她下班。
而且,他也刚刚才下班,这么点时间,他需要回家换下那一身绿色西装,然后再换上一身西装,在匆匆忙忙赶过来。这样,能不晚么?
可颜月已经劝说了好几次了,这男人每一次都当成耳边风。听过,就忘了,第二天,一切照旧。
“我不是不听,只是想要提高一下出镜率。”对于颜月的白眼,贺某人非但接受了,而且还接受的那么的理所当然。眉梢里,甚至有喜色悄然爬上。
仿佛,颜月刚刚给他的并不是一记白眼,而是鼓励的话语似的。
“什么出镜率啊?别给我贫嘴。走吧,过会儿人越来越多了。”说这话的时候,颜月已经发现了他们周围已经有不少的人民群众开始围观起来。
有些,还对着贺某人犯花痴。
这样的感觉,其实非常不好。
贺宸是她颜月一个人的,理所当然就该给她一个人看,不应该被这些花痴的女人围观。
拉着贺宸的手,颜月便急忙迈开脚步了。只不过,她的力气根本就不是贺某人的对手,这么一拉没有将男人给拽动,倒差一点将自己给绊倒了。
好在,在她即将要和大地母亲来一个深情拥抱的时候,身后那双有力的手臂牢牢的接住了她,将她再度卷进他的怀中。
“小家伙,做什么事情都这么毛毛躁躁的可不行!”说着,他的唇又凑近了。
当着众人的面,他的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而颜月只能再度白了这个男人一眼:又玩?
贺某人鼻孔朝天哼唧了一下:就玩,怎么样?
总算,这一吻结束了。周围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而贺某人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中,牵起了她的小手,大步走向他们的车子。
“贺宸,最近你被琼瑶阿姨给附身了吧?”这么酸溜溜的画面,也就只有在琼瑶阿姨的里能看到。
趁着她和贺宸还没有走到车子前面的时候,颜月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着贺宸。
“琼瑶?那是谁?”贺某人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继续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就是一写的,还挺出名的。难道,你不认识?”颜月继续带着贼阿月的小脸问着。
其实,她一早就知道,像贺宸这样的铁血汉子,又怎么可能会看那些酸不溜秋的小三和正室之间的矛盾小故事?不然,她可不敢拿出来变相的奚落贺宸最近精神不正常。要是被贺宸给发现的话,她非给这个男人剥去一层皮不可。
“我只看资治通鉴,还有三国演义。”贺某人继续牵着她走:“至于你说的那个人,我还真的没有看过他写的东西。要是你喜欢的话,我这两天去找几本来看看。”
“不用了不用了……”听着贺宸说这话,颜月赶紧否定。
贺宸不用看那些东西,都能自编自导自演出这样的肉麻戏。要是被他看了,那她颜月每天岂不是都要鸡皮疙瘩掉一地?
终于,在兴鼎大厦的员工的注视中,颜月上了贺宸的车。
这会儿,那些纷纷扰扰的声音,都一并给隔绝在车子外。而瞅准了时机的颜月,立马开了口:“贺宸,打个商量成不?”
“什么商量?说说看。”贺某人果然是人精。从来,都不会说一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你的。”的话。
“贺宸,以后您可不可以不要到公司里来接我?”
贺宸现在嘴角裂开了,看样子心情不错。
人家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没准这会儿和贺宸这么一商量,事情就好办了。
“为什么要让我不要过来接你?说说看,要是有理,我就答应你。”贺某人的脸上,依旧是一脸的淡笑。
这样的他,实在找不到任何的击破口。
“老公,下班你还要赶着过来,路上还有可能遇到塞车,多辛苦?”
“怕塞车?没事,等明天我和刘局说一声,让他在这个路口多安排几个交警,这样这条路的交通秩序就井井有条了。”贺宸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上带着玩味似的弧度。
像是,他早已察觉到了自家小家伙在想什么事情似的。
“人家不是担心交通,人家是觉得,这样大秀恩爱什么的,造成的影响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