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姐想着自己虽是个外人,但是好歹也是在这里工作与他们小两口朝夕相处的,算起来也算是个长辈,那她说些什么,太太应该不会不给自己面子的吧。于是,程姐手中提着医药箱走上了前去。
乔楚此时正在安慰着被相一白吓哭了的相小晨,看着她哭得这样的伤心的样子,乔楚的心都碎掉了,她使劲将相小晨往自己怀里搂了搂,想将她揉进怀里。
“太太,我给你擦擦伤口吧。”程姐在乔楚的身后站着,声音轻柔的的问着她,生怕声音大一些会吓到孩子和她。
“好。”乔楚回身看了看程姐,哑着嗓子回了一声。
程姐这时才看到刚刚背对着自己的乔楚脸上现在满是泪痕,她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此时的程姐不知道乔楚就是是为何泪流满面,是对刚刚如此对相一白的态度心存愧疚吗?程姐不敢问,就让她心里自己调节一下吧,程姐知道乔楚是个要强的女人,便不愿做这样损她自尊的事情。
拉着乔楚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程姐打开了医药箱。乔楚换了一只胳膊抱着孩子,将受伤的手臂递到了程姐面前。
对于乔楚,程姐是个妈妈一般的存在,即使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对程姐还是心有温存,而在程姐眼里,她更是把乔楚当成女儿一样对待。
她仔细的用碘酒给乔楚的伤口消毒,从割破手臂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乔楚的伤口有些凝固,但是还有些渗着血。
碘酒抹在伤口上的感觉很痛,乔楚咬牙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这边依旧哄着相小晨,都说母子连心,相小晨像是能感知到妈妈此刻的疼痛般,止住了哭声,用小手到处捏着乔楚的脸颊和头发,似乎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安慰她。
乔楚有些想哭,但是使劲忍住了。
“太太啊,你今天怎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你和先生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嘛,他平时都是很宠你的。”程姐正给乔楚的伤口上着止血的药粉,见乔楚的情绪有些平稳了下来,才敢开口说劝她。
“程姐……你不懂,他做了对不起我们乔家的事,我没办法原谅他。”出乎意料的,乔楚竟然情绪十分平静,她不想向程姐过多再透露什么,因为她觉得相一白坐了这种事实在是丢人。
“先生他可能是另有原因呐……太太,你比我了解先生,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最清楚了,有些事不要被眼前的表象的迷惑了。你们好好谈谈,说不定有什么误会呐?”程姐依旧不放弃,努力劝说着乔楚。即使乔楚说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娘家的事,可程姐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先生不像坏人。当然,太太也不像。
“好了程姐,别再替他说话了,我现在不想谈他。”乔楚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心中的滋味十分不好受。
或许是因为程姐的话戳中了她心底的什么地方,可是执拗的乔楚就是不愿意去相信。现在,她有些想回家,去见见妈妈,从她嘴里问出些什么。
程姐被乔楚堵了回来,悻悻的闭上了嘴,她收拾好医药箱,走出了婴儿房。
乔楚现在很累,心里也不甚好受。想起前几日还开心的准备着去美国的事宜,现在只想嘲笑自己天真、愚蠢!什么美国?她不稀罕!相比起枕边人的算计,那去美国疗养的喜悦早已经被冲淡。
她现在只想回家,回到有妈妈那个家。
相小晨不哭了,乔楚将她放回婴儿床里,盘算着收拾些东西先带她走。自己的手机没了,现在很不方便,她拿起很久没有用过的电话座机凭着记忆给爸爸拨去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电话那头传来乔雄礼貌的声音,伴随着几声小三子的叫声。看来,乔楚家里的这台座机真是许久没有人用了,乔家爸爸竟然连号码也没有存过。
“爸,是我。”乔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乔乔啊,怎么了给爸爸打电话?发生什么了吗?这个是谁的号码?你的手机呢?”乔雄一连串的问题让乔楚有些招架不住,好在他并没有听出自己声音的异样。
“爸,我手机坏了,现在在家里呢,用座机给你打的电话。”乔楚顿了顿,“我车子现在在保养,但是有些想回家,爸,能不能让张叔来接我一下?”向爸爸撒个谎可真是不容易,乔楚额头上已经冒了些细细的汗珠。
“哎!我当什么事呢!吓了我一跳!你说吧,什么时候?”听到女儿的回到后,乔雄心里的大石头这才放下了。
“就现在吧,我收拾收拾。”
“行,知道了。”
乔雄挂了电话,赶忙去叫自己的司机老张开车去接女儿回家。安排完后,心里才有些嘀咕,女儿怎么这个时候回家了?莫不是受了什么气?他心中担心,想着一会女儿回来一定要问个清楚才行。
这会,尹云的舞蹈课也下课了,她回到家的时候,正看到自家的老头子蹙着眉头坐在沙发上沉思,她以为是公司出了什么事,赶忙着急的向老头子打听。
“女儿一会回来,刚刚让我叫老张去接她。你说她现在回来是个什么意思?”乔雄没看自己妻子,依旧用手撑着额头坐在沙发上思考着。
尹云一听有些不乐意,以为是自家老伴不愿让女儿回来,脸一下子变耷拉了下来,数落着自家老头重男轻女,有了儿子就不要女儿了。
“停停停,别什么罪都往我头上扣。”乔楚这才抬眼看了尹云一眼,感慨着她的想象力竟然是如此的丰富。
“那你说,你这么说女儿是什么意思。”尹云不服气,同乔雄呛了起来。
“我是说,女儿基本就没这个时间回来过,怕不是她跟一白闹了什么别扭吧?”乔雄托着腮,像个侦探一样头头是道的分析着。
一说起相一白,尹云脸上的表情有了些微微的变化,那件事后,她就对自己这个本来非常满意的女婿颇有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