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麻袋,陆希言突然感到后颈被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晕晕乎乎的,有一种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彻底的晕过去,但也不敢挣扎了,只要他一动,就说明自己还没有晕过去,只怕还会来第二下。
被人扛着往前跑了十几步,然后被扔进了一辆汽车的后备箱。
汽车已经发动,等绑架自己的人上车,只听见一声“快走”,汽车猛地一加油门,迅速的驶离。
狭窄的后备箱,陆希言蜷缩在麻袋中,被颠的脑门咣当一声撞在了汽车后备箱的铁门上,疼的他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过,这一下反而让他更清醒了。
谁会绑架自己?
这个问题,让他有些费解,自己果然还是有些大意了,居然这样轻易的着了人家的道儿。
这显然是一次有预谋的绑架,绑匪选择的地点和时机太准确了。
他今晚在这里请客吃饭,人来了不少,这些人都知道他今晚会来,绑匪获知消息的可性能就多了。
也许并不是故意泄密。
而绑匪埋伏在这里,显然是蓄意为之,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会在最后一个走,而且刚好是麻小五去把汽车开过来来接自己这短暂的一两分钟内动手?
身后传来汽车追逐的声音!
一定是麻小五发现不对,追上来了,可他被困在麻袋里,又被塞进了后备箱,怎么脱困呢?
对了,绑匪并没有搜身,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搜身。
他虽然不习惯随身携带手枪,但是总喜欢在口袋里放一把手术刀,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把玩。
这把手术刀可不止一次救过他了,久而久之,这就成了他一个习惯了,不管什么时候,这把手术刀都是要随身携带的。
收手术刀不长,也就跟手掌差不多,一根手指宽,是最坚硬的合金钢打造的,虽然锋利不如新刀,但比一般的切菜的刀要锋利多了,一般人可玩不了这个,弄不好把自己手指给割伤了。
陆希言专门的做了一个小皮套,里面垫了一块薄铁片,将刀刃套在里面,这样也防止它割坏衣服。
摸上去,就跟一支钢笔的形状差不多。
绑匪并没有捆住他的手脚,可能是太过自信了,他只是一个医生,属于文化人的范畴,应该是没有什么攻击力的。
再加上人被打晕了,就更加没什么威胁,加上后面还有人追赶,自然就顾不上了。
裤兜里,陆希言摸到了自己的手术刀。
但是,拿出来又放了回去,他现在是可以用手术刀割开麻袋脱困,可这汽车后备箱从里面并不容易打开。
一旦被发现,绑匪很有可能会直接下杀手。
一般情况下,绑匪绑票都是求财的,或者有其他的目的,杀人的话,不需要弄的这么麻烦。
陆希言可不能保证自己无声无息的从后面打开汽车后备箱,所以,他忍住了,脱困而出的想法。
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他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想要绑架自己。
“快,再快点儿……”
汽车在寂静的马路上风驰电掣,幸亏已经是临近宵禁,路上看不到什么人影了,开车的驾驶员油门踩到底了。
后面麻小五驾驶着汽车紧咬着不放,他都快气炸了,居然有人在自己眼鼻子底下把陆希言给绑架了。
这让他如何面对陆家的人和是有急事儿找你。”柳心莹道。
“嗯,扶我一把。”唐锦今天喝的确实不少,这陈年花雕入口绵柔,后劲十足,这会儿劲头上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唐锦拿起电话听筒,刚一听到内容,通红的眼珠子就瞪的老大。
“唐督察长,我可不敢骗你,现在租界军方都出动了,您快来,这一下出大事儿了。”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齐桓应该没走远,去,把他叫回来,开车……”唐锦道,“我去冲个冷水澡。”
二十分钟后,齐桓开车,与唐锦一道赶到了出事现场。
亚尔培路口已经被法租界军方给封锁起来了。
除了法军士兵在沿着道路警戒之外,还有身穿黑皮的法捕房巡警,爆炸后的汽车,还在燃烧,救火队也是刚到,正在灭火。
“怎么回事,这是谁的车?”
“唐督察长,这是我们在现场发现的车牌,还有一名重伤者,经过你们巡捕房同事的辨认,他是政治处的一名探员,叫麻小五。”一名法军上尉走过来,给唐锦敬了一个军礼道。
“小五,难道是老陆……”唐锦一下子愣住了,差一点儿没站稳,幸亏齐桓眼疾手快,一下子托住了他。
“唐督察长,汽车爆炸之时,车上没有人。”
唐锦想骂娘,你倒是早说呀,害得他以为陆希言就在车上呢,麻小五重伤,陆希言的车爆炸?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唐督察长,麻小五醒了。”一旁急救车上跑过来一名警员,禀告道。
“快,带我去。”
这个时候,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获得第一手信息,他必须知道陆希言是什么情况,是生还是死。
“督察长,快去救先生,先生被人绑架了……”
“绑架?”唐锦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直冲脑门,什么人在法租界,在他的地盘儿绑架了陆希言,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唐督察长,刚才关卡的确有一辆汽车冲关而去,而且麻小五驾驶的这辆汽车追到这里,汽车突然失控,撞向了路边的房屋,然后爆炸起火的。”扎西姆上尉解释道。
“该死,是谁,是谁干的,不要让我知道是谁绑架了老陆,我扒了他的皮!”唐锦暴怒,一拳砸在救护车的门框上,双眼通红,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