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外的主任于滨已经去进修了,秦家姑娘说话算话,办事也不拖延。秦诺虽然还在医院当中,她就把进修的事情给落实好了,进修的三个人都是跟着华国说而已的,一个手术重复上千次后,绝对牛的不得了。
门诊上的病号大多数是老年人,边疆天冷,所以饮食习俗有很高的脂肪、口味喜欢喜食偏咸的食物,导致了心脑血管疾病很常见。随着国家医疗体系的健全,高龄老人越来越多,再加上一个西北喝酒也很凶猛,导致了心脑血管患者意外身亡的数量也不少。
高血压不高血压的,在饭桌上可没人操心你的这个血压,好多人吃饭前多次强调喝不成酒,有高血压,可等喝开以后,就有专门劝酒的,不喝都不行。
一周下来,张凡也熟悉了科室的工作程序,开始独立收治病号。边疆民风彪悍,有时候就是言语上的不合适,就可能引起战斗,经常有人被打的头破血流,颅骨损伤很常见。
打赢的一方负责医药费,进监狱接受再教育,打输的一方躺在医院,生不如死。张凡收治的第一个脑外病人,就是打架受伤的。
病号年纪不大,二十来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在酒吧一个打三个没落下风,身手是相当了得,可最终还是被一啤酒瓶给撂倒了。
不定可能随时放弃治疗。这种病号真的不能根据生命体征去预判患者清醒的时间。
说不定会永远的无法清醒,也说不定第二天早上就睁开眼睛了。只能这样熬着,患者很痛苦,一周下来,要不是家人勤翻身按摩,早就躺出褥疮了。如果上特护,价格更贵!
而家人更痛苦,每天的花费先不说,翻身按摩就要两个青壮年,岁数大都没办法给病人翻身,而且病人醒来醒不来的,医生也说不上。一般的小康家庭,坚持这样两个月,直接就能砸破家底。
“想要继续治疗,就准备卖房子吧!”这是主治医生的原话。可看着躺在床上日渐消瘦的亲人,真的狠不下心,说出“放弃”这两个字。
可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真的已经没有多余的资金了,想要继续下去就要卖房子了。看着还未结婚的儿子,想起老伴以往的欢声笑语,年轻时的耳鬓厮磨,妻子流着泪!捂着嘴!哭的心肝寸断!
就是哭也不能在孩子面前哭,孩子已经很不容易了,一个修理工能赚多少钱,看着孩子那双开裂的双手,妻子坐在床头对着昏迷的丈夫说着话,“我对不住你了,你先走一步,等孩子结婚了,我就随着你来了,你一定要走慢一点在前头等着我,我随后就来了,我们相伴着在下面也不会感觉阴冷!你平时都好好的,怎么会成这样呢!”
“医生,我们放弃治疗,拔管子吧!真的!拔管子吧!都是我的错啊!老头子!都怨我啊!”老太太扶着床腿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不管如何的痛苦,还需要在放弃治疗书上签字,颤抖的双手签上她的名字,和患者的关系是:夫妻。少年夫妻老来伴,什么是痛彻心扉,这就是,她的心碎了,她觉得,他活过来的希望被她给活生生的切断了、剪断了!
医生护士,开始拔除各种输液通道、摘取呼吸面罩。老太太发干的嘴唇轻轻的吻上了老头子的额头,泪水滴落在他颧骨凸显的脸上,“不疼!你忍着点!很快的!你要是有怨恨就怨我吧!”老头深陷在高耸颧骨里的眼睛滑落了一滴泪!
“呜!呜!呜!”老太太搂着她的爱人呜咽着!生命终止!心跳停熄!心电图拉出了一条直线。结束了!没有如果,没有重来!剩下就是昏过去的老妇人和还不知情、还在加班赚钱的儿子!
张凡第二个值班夜,护士站急促的电话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