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带着十二云卫布好阵,没有立即去第九曲山,“小姐说她不要被关在高墙大院里,即便不为公子采药,她也不会困居深宅一世的。”
梅舒毓闻言有些惆怅,“可是如今她答应做太子表兄的太子妃了,东宫宫苑深深,将来皇宫也是宫墙深深。”
秋月收了笑,“这是小姐的命。”话落,感到有人来了,立即住了嘴。
梅舒毓刚要再说,顺着秋月的目光,看到了云迟,也连忙打住话,迎上前,“太子表兄,你是不是布阵已经把荆吉安和十万兵马困住了?”
云迟颔首。
梅舒毓一拍大腿,腿上有伤,他受不住地“咝”了一声,说,“不能便宜了他,我和弟兄们都憋了一肚子火想收拾他,奈何敌众我寡,只能任他收拾,但如今既然已经将他困住,就让我们出出气呗。”话落,他摩拳擦掌。
云迟挑眉,看着浑身是伤依旧精神 的梅舒毓问,“你想亲手报仇?”
梅舒毓点头,“我险些死在他手里,说什么也不能放过他,想亲手杀了他。”
云迟淡声说,“你如今浑身有伤,而荆吉安精神 十足无病无伤,我即便给你一个与他单打独斗的机会,你能杀得了他吗?要知道他力大无穷,你可别被他杀了。”
“能!”梅舒毓咬牙恨声道,“太子表兄,你就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报此仇,怕是会抱恨中生,杀不了他,死在他手里的话,我也无怨无悔。”
云迟淡淡温凉地说,“好,我就答应你,给你一个单独与他单打独斗的机会,你若是杀了他,此事了,回京后,我破格提拔你入兵部侍郎,若是你杀不了他,死在他手里……”
梅舒毓接过话,“死在他手里,是我无能,有愧太子表兄看重栽培,就当梅府没我这个不孝没出息的子孙。”
“好!”云迟点头,对云意吩咐,“先带她去第九曲山,“我方才没有用半丝武功,却让你无招架之力,所以,有时候内功不足,身体有伤,不是不能赢人的主要原因。我方才对你一味强攻,顾不及防守,露出了三处破绽,可惜你一味躲闪,没看到我那三处破绽,以至于,如今是你倒下,我站着。”
梅舒毓闻言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对花颜说,“再来一遍。”
花颜不反对,又照着早先出的招数,对梅舒毓用了一遍。
这一遍,梅舒毓比早先躲避的动作快了极多,灵巧了极多,而且,在花颜露出第一个破绽时,他就抓住了,拼着被她点中了左肩胛骨废一条手臂的风险,将手掌劈在了她的脖颈处。
若是两人手中都有剑的话,梅舒毓伤了一条胳膊,花颜掉了脑袋。
一条胳膊的代价换一条命,值的。
梅舒毓收了手,惊喜得嘿嘿直笑,敬佩地看着花颜,“我懂了,多谢你教诲!”
花颜浅笑,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瓶子,倒出三颗药丸给梅舒毓,“你受伤太重,失血太多,与我一番动手,又触动了伤口,耗费了力气,这三颗药,给你补回来。但望你手刃荆吉安,为九泉下的两万将士报仇,给他们的亡魂一个交代。”
梅舒毓接过三颗药丸,悉数吞进了肚子里,郑重地点头。
云迟来到第九曲山顶,看着梅舒毓脸上再不是早先视死如归的神 色,取而代之的是信心满满,他淡淡地扫了梅舒毓一眼,对云意吩咐,“荆吉安已经被单独困在毒汁林,让秋月带你们去。”
云意应是,带了梅舒毓,寻了秋月,去了毒汁林。
云迟走上前,将花颜抱在怀里,低沉柔软的声音说,“多谢你让我杀了荆吉安。”
花颜回抱住他,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浅浅而笑着说,“我做你的太子妃,以后自然要想你所想,为你所为,才对得起这个身份。以前家国天下我可以不顾,但以后,你的家便是我的家,你的国便是我的国,我自然不能妇人之仁因私心而拖你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