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散了,都他妈的给我散了,哪儿来的滚哪儿去吧。”孙良才心里窝了一肚子火。
孙良才把那些士兵都一一赶走,现在这事成了他们审讯处的一桩丑闻,明天肯定司令部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了。孙良才想到的不是失窃问题的本身有多严重,而是这事被捅出去之后,龚培元,上官谦和他自己,三人都免不了被处分,这玩忽职守的罪名是逃不掉的了,所以他把心中的怒气撒到了这些当兵的头上,要不是这些士兵多事,发现了情报科的文件柜被窃,这事也许他们自己内部就可以消化了,现在捅到司令部去了,那这个丑就出大发了。唉,没想到这一瓶二十年的茅台酒将断送他多年努力才获得的职位。
上官谦把龚培元拉到了医务科,随后用镊子将龚培元右手上的玻璃渣都清理干净,随后消毒,止血,包扎。
上官谦这时才清楚康钧儒的良苦用心,为了避免牵连到上官谦,他们故意制造了一起共党分子强行闯入警备司令部,然后砸开情报科的房门,砸开文件柜,窃取大量情报的盗窃案。
“龚科长,这事情已经出了,你这么干也是无济于事的,要是把手弄残了,你以后可要后悔一辈子的,唉,都怪我,带什么茅台酒过来,害得你和孙科长这次都被牵连了。”上官谦一边替龚培元包扎,一边自责。
“上官,这事不是你的错,是我他妈的太好酒,见到酒就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次,情报科出事,你跟老孙也都被我害了,我这就去向处座请罪。”龚培元见上官谦在内疚自责,觉得上官谦也是冤枉,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小范围的生日宴却带来了这么场灾祸。他龚培元也绝非是个缩头乌龟,出了事找他人。”唐崇信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卷银元放在桌上,随后又拿出一把手枪往桌上重重地一拍。
胡永财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捣蒜般磕着响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嗯,算是个聪明人,不过,你手下的那些大头兵是不是都是聪明人呢?”唐崇信的目光里透出一丝令人感到窒息的狠厉。
“我会让他们变聪明的,请长官放心,这件事情我一定不让他们说出去,我们今天晚上都在被窝里睡得很香,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很好,喏,这卷银元拿去吧,就算是给你压压惊的。”唐崇信朝着桌上的那卷银元努了努嘴。
胡永财胆战心惊地伸出手去,刚摸到那卷银元,唐崇信忽然从座位上弹起,身子前倾,把手摁在胡永财的手上:“要是让我听到一句不入耳的话,你小子给我当心点。”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知道该怎么做。长官请放心,我绝不会让他们胡言乱语的。”
“滚吧。”
胡永财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唐崇信的办公室。
在警备司令部里素有“好好先生”之称的唐崇信,平时见人三分笑,不仅对上司,对同僚,对下属都是一副和颜悦色的弥勒佛之色,哪怕对犯人都是一副宽宏大度,循循善诱的模样,而今天的神 态举止却让人感到了一丝惊悚,那和颜悦色的下面是一张凶狠无情,杀伐无由的狰狞面目。
“好了,现在我们关起门来谈谈自己的事情了。”唐崇信清了清嗓子:“龚科长,你马上回情报科,自查一下,都少了哪些东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