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纵横在仙侠诸天世界 > 正文 第十九章 撑住!
    画面一抖,当稳定下来,林立才突然发现,那俊年竟变成了自己的师傅,乾道子。

    只见他眼望虚空,神色古井无波,一幅得道高人的样子,“像我们师徒这类人,或许将这一式改为这般,更好。”

    他身体在原地巍然不动,也不见他肢体有什么意动,但林立却突然觉察到有股刺人心魄的能量在动,剧烈地动!不同于之前那俊男一式出摄人心魄,师傅这一式,无声无色,看不到,在出手后才能感受的到。

    乾道子转过头来,眼色中略带些希冀,“你可看懂了?”

    林立如实回答,本以为师傅会觉得失望,却没想到,乾道子脸上笑容不改,“能觉察到,便是好事。当然,也说明着你比他们想象中的还有好,也不愧是本人一眼便认定的弟子。”

    乾道子的身影在林立心海中,慢慢消散。其出现的时间极短,但他所授之术却是极深。

    竹窗前,竹床上,林立在凉风中睁开了眼。窗外林木深深,皎月如旧,却不知心中那白衣女子,此时怎样了?她一定在饱受折磨吧?

    每想到此,林立心中便会生出急迫之感,这种感觉分外强烈,催促着他不断加速前进。

    暗叹于心,收起那些与事实无补的惨思破想,盘膝而坐,林立模仿那睡梦中的俊年,双手做出各种模样。

    一时间,在他体内游走的无色气息,受到此法的影响,出现阵阵波动,欲随着这法门的运行而去,但让林立不解地是,自己之前所修的气息在短暂的波动之后,竟轻轻一震,似是摆脱了某种禁制般,非但没有走那俊年所运行的路线,连林立之前所运行的路线也进行了改变。

    本来蔓延过林立全身的细小经络之气,此刻全部收缩回主经络中,化繁为简,将那些阴阳两条主脉之外的旁枝细节全部斩掉,那无色之气流淌在阴阳主脉之间,速度竟愈发快速,隐隐中,散发出一种江河奔流的气势与声响。

    在这五色之气的汇聚点,林立的丹田内,伴随着流速的增加,那本来蜗居在其下方底部的气团,竟开始慢慢向上蔓延开去。这一切的主导者林立,却是神色安详,静谧的脸上,无惊无喜,似是对这些变化全然不知,物我两忘。

    竹床前的虚空,此时微微荡漾,一袭青衫的乾道子一步迈出,静立在林立床前。他注视着盘膝修行的林立,眸中有一点精光显现。

    这精光将林立印入其中,便好像赤裸裸地窥探一般,此刻林立的周身在他面前再无一丝秘密,像是全部都能看透。

    一眼之后,虚空再次荡漾,乾道子的身形也随之消失,再出现之时,已经是大殿之内。青衫在凉风中飘荡,“果真是千年之前的林家修行之法,他名林立,必是林家后辈,是大师兄血脉传承的人。呵呵,大师兄啊!”

    乾道子遥望皎月,似是从其内看到千年前,那英姿飒爽、名满天下的书呆子,那般绝艳的修为,那般固执的想法,直到现在尤在眼前耳边,念念不忘。

    “小师弟,不要再想那些古灵精怪的法子了,听师傅的便好。”

    “那师傅如果是错的呢?”

    “你啊!师傅怎么会错呢?就算是错,那也是对的。”

    ......

    “师兄,当年你不信我,现在我要在你血脉传人身上,让你在天上好好看着,师傅她,真的错了!”几缕碎发飞扬着,撒出花来,孤单的人在窗前,喃喃自语。

    森寒的夜,在这月色中渐渐,过去了。这一夜,年主席往来奔波,隐藏在山丘各处的数十位如乾道子这般的人物,一一收下了早就协商好的关门弟子。

    天色放出光来,武道学院的门口来报到的人更多了,除了黄色肤色的人之外,有许多乘着航船远道而来的人类精英到来,昨天尚还算宽敞的大门,在今天便被挤得满满当当。

    此时,在大门外的一侧,有一扛着大铁锤的姑娘,带着堆得如她那般高的行李,到了。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位身穿道服的道人,肩上把着一甚小的包裹,满头大汗而来,只不过他人还未至,在众人见怪不怪的眼中,一柄赤红色的小剑呼啸而来,从他脚下穿过,竟带着他飞起,直朝学院深处飞去了。

    随后一头白眼吊睛老虎从院内跃过墙头,落在扛着大铁锤的姑娘身旁,一声大吼,四散的声波将众人震得东倒西歪,它虎脸上,却似是露出几分自得的笑意,不过它并没有逗留太久,长达三米多高的虎尾横扫,将那姑娘连带着成堆的行李卷到背上,再次跃起,也径直向院内深处去了。

    紧接着,又有几匹高大长着翅膀的骏马,披满了盔甲,停到几位身材极为高大壮硕的黄发男子前,将其载起,飞走了。

    从昨天下午起,之前的几幕便经常出现了。在门口做接引工作的几人,也仅是在刚开始稍显惊讶,暗自羡慕,随后便见怪不怪了。

    院内深处,在林立竹屋所在的山丘背后,阳光照耀不到,似乎永远被阴冷所掩盖之地,突兀的,几座碎石堆砌而成的小屋依山而立。

    其内,一位身着古时装扮的白裙女子,正脚踏八卦,手持浮尘,教授其身旁一位身着远动装的靓丽女子。其身似游龙,挥尘动腿间,自有股凛然不可侵犯之势。

    许久,白裙女子收尘回肩,朝那运动装的女子问道,“你可看懂了?”

    李小红精致的鼻梁上,大眼睛流光溢彩,青春的气息飞扬,“师傅,我看懂了。”

    ……

    因山丘所隔,树木深处,竹屋前。

    周身气息流转,在林立稍显笨拙的动作下,一柄无色的小剑随着他的指尖凭空游动。

    习惯了大开大阖的方式,突然间以气为引,运剑穿梭,这般精细的出手方势,让他深感不适。

    好在他有足够多的耐心和时间去练习。从清晨微暗,到如今太阳高照,五个钟头过去了,他还未曾停止过。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未觉;空腹作响,未停。白沾的脸上,林立抿着嘴唇,指尖因承载不住长时间气息的贯入而颤抖。他的后背因过度消耗内气,有白烟滚滚升起。

    就这样又过去半晌,他指尖前三尺之地的飞剑,渐渐运转自如,偶尔间,随着他胸襟开阖的跨度增加,那几乎无形的剑,会瞬间穿梭三四公里之外,而后再悄无声息中返回,它的锋刃锐利非常,在这般精细的操作中,办起事来,端是奇快无比。

    无需乾道子督促,林立招式未停,他继续练习,无色的剑在他身前愈加熟练,出收间逐渐发乎一心,随着他心意,出则数里之外,收则滞于丹田。在他略有基础的剑术上,短短一晌过去,这飞剑之术,竟比得上他十数年来生死磨炼的近身搏斗的纯熟。

    他在一次出剑穿透十里外巨石之后,敛息凝神。

    无他,长时间的练习,几近透支了他体内丹田里的内气,虚弱之感连绵不绝涌上心头,他有一种再练下去就要废掉的错觉。

    “继续练!”一道甚是严厉的声音此时突然在他心神中响起,非常坚决不容反驳。

    他一怔,目中露出一丝挣扎之色,却强撑着,再次催动小剑。无色之剑无柄无刃,只有一小截剑身和无比锋锐的剑尖,从他丹田内飞速飞出,眨眼间无影无踪。

    在他与小剑之间,仅有的是一股内气相连,但此时他内气即将耗尽,随着小剑飞出渐行渐远,他与小剑的联系便渐渐弱了下来,直至若有若无,就要失去了联系。

    还要继续吗?他伛偻这身体,问自己。

    又或许是在等一个声音的出现!他确定自己的师傅一定知道自己的处境,从他告诉自己坚持下去之时,便肯定在关注着自己。

    只是,他为什么还没有让自己停下来,难道还要继续吗?要耗尽所有的内气吗?

    消瘦的青年在树丛深深处,目光由犹疑变得坚定,他选择相信他的师傅。

    他的后背变得挺直,在这挺直之时,一股浩荡之气从丹田内,随着他的指尖喷涌而出,带着无悔的信念,刹那间与已经飞出六里远的小剑续上联系。

    同时重新获得助力的小剑,速度竟再次提高,眨眼间,再出五里远,算上之前飞出的六里,此刻,小剑飞出的距离,已经超越之前林立所有的极限。

    但是,勉力站立的林立,身体上冒出无数汗滴,空空如也的丹田如同他此时再无一丝气力地身体,这是一种由内而外的虚弱。眼看,他就要坚持不住,倒下去。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再次在他心神里出现,“撑住!”

    同样的严厉,同样的不容置疑。林立听来却有一股暖流流过胸膛,这一瞬间他似乎再次拥有了一丝力量。

    他伛偻下去的身躯,再次慢慢挺了起来。

    并指成剑,屏气凝神。在空虚之感覆盖住整个身躯时,林立咬紧牙关。只是仿佛无尽的空虚不断蔓延,他眼前的世界,一点一点变得黑暗了起来。

    没有光的世界,连撑一下的力量,似乎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