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快来看,山神被打了!”
装载满监控的显示屏上,其中的一个图框被加载放大,忙碌着自个事情的‘白领人士’闻言全停下手上的活,凑电子屏下占了个好位置,尖锐的电子声引得所有人怒视那个明显故意的操作手。
操作手普通人身高有种大山里的那股子乡野味,看着猴精猴精的,却没庄稼人那种朴素实在的美好优点,就和峨眉山的猴子与其他地方的猴子有着本质的不同。
这家伙的笑脸看着极为欠揍,玩游戏是那种招仇体质,能经常被队友击杀的那种。
静音回放视频,机枪的曳光弹划出笔直的轨迹直线扫射靶子,贴墙站,手抱南瓜头罩的小男孩以标准的投垒球动作把南瓜扔窗外去,那南瓜手雷似的在半空爆炸,显露出只穿着潮服的大黑豹。
那大猫稳稳地落草坪上摆尾巴,看眼神似乎有些迷离地往四周张望,红绫披肩不知看着像舞女,还是‘哪吒’多一些,黄金瞳锁定机枪眨眼间在监控里消失,在下一个监控里出现。
机枪零件刹那化为天女散花,机枪前的三个大汉在沙地上成了滚地葫芦,天边有道黑金光芒电射而来抓住黑豹的肩胛骨就要让它和太阳肩并肩,红绫如灵蛇缠绕而上扑了个空,只卷到几根羽毛。
天花板上的警报灯闪烁,没会功夫还在和头顶灵光对峙的豹子就被今日在场地那的镇守无情镇压打包带走,那镇守一身朴素的中山装谁能想到手一挥,红绫倒戈一击就把豹子严严实实地包成足球大的红绣球,手段何其凶残......
白掌开花像鼓起的风帆,吊兰开花伸出的须绒八爪鱼似的,文竹可就没见过开花了,既像郁郁葱葱的小竹林,又像旺盛的红萝卜叶。芦荟就厉害了,中暑了可以嚼,蚊虫咬了可以抹,擦破皮了,还是芦荟糊上去......
书桌年纪看着比自家师傅还大,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六百平的办公室还是花房爬满了大大小小的猫,山猫、野猫、橘猫、花猫、狸花猫......不管大小,它们都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胖成球了。
“猫咪可都是好孩子,我小时候那会啊,家里再穷都还养着一猫一狗。后来狗被人偷了去,找了一星期都没找到,全家人伤心了挺长段时间。”
雍容华贵的胖妇人脸颊两侧的肉丝毫没松弛下垂,看着似蒜头还是更像边上盆里的水仙花根茎那块儿,细腻白皙的胖手上青色的血管像条细细的蚯蚓,小花洒举着给盆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嘴生得两撇胡子的黑花团扭着屁股在个干燥的花盆里方便,仰着猫脸丝毫没有众目睽睽下害臊的情绪,跳桌上象征性的用前爪刨了刨意思下。
华衫勒出肚皮轮廓的贵妇迈着小碎步上前,摘了片宽大叶子盖住撒了把土,就算是厚葬了。
“我们家只剩猫了,就剩那一只猫,后来给我们家又生了一窝猫它才没那么寂寞了。七八只的猫,死了两只,长大后又没了只,加上母猫也就五六只了吧?
那会是夏天吧,还是秋天?只记得天闷热的很,大家翻翻滚滚的很晚才睡熟了,然后不知怎么的房子烧起了大火,可人都睡熟了没醒。
后来怎么回事呢,屋外头的猫叫得可惨可凄厉了,远处还有模糊的狗叫声,木门被疯狂地挠着。大人什么时候起的我不记得了,我家的猫不知道从哪钻进来的,舔我的脸,咬我的手,嚎得可渗人了。
我就醒了,坐那哭,兄弟姐妹们也起来一起哭,大人风风火火的把我们抱起来放屋外头的空地那,那老猫胡须猫毛被燎了,看房子烧白了坐地上哭了一夜……”
小嘴的胖橘猫用它肥硕的大屁股蹭着桌上的大保温壶,不堪重负的晶蓝水壶被顶得砸地上,发出水壶烧开的那种响声,玉镯子紧绷的白肉剧烈的抖动着,回身看热闹的肥猫惊跳进外头高高的玉米地没了。
“啊呀,我的小祖宗耶,这是这个月第三个水壶了,我工资花光了你们都得吃土!”
猫群四散开来躲盆子,花草后面,侧着耳朵打量那个抱着桌子艰难下腰的贵妇人。清图上前两步抢先捡起水壶放桌上,搀扶她起来,退回身乖乖站好。
“乖孩子,虽然你处理得很对,但毕竟造成财产损失和人员受伤,回去写篇检讨交我这来......”
上了年纪的老人尤其爱唠嗑,逮着年轻人就喜欢把有趣的、新奇的、血腥恐怖的历史事件用说故事的方式来来表达出来,全然不理会年轻人是否乐意,这也算是种另类的传承吧。
就像那个山民的俚语:山里的村子第一次来了个老外,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婆婆却说以前也来过外国人,问她具体有多久呢,她只一个劲的说是太奶奶的奶奶的奶奶传下来的故事......
老人家看这小伙子听得进去,拉住他絮絮叨叨直到下课铃响后才放他走,期间顺手帮忙的时候清图还见着猫上贡的奇观。
形形色色的猫儿叼着蛇鼠虫鸟,排着队在吓得哆嗦的老人家桌子上摆放开来,黑发皮肤水嫩的贵妇人用镊子把还能动弹的鸟儿单独放一个盒子,以期抢救下还能回归蓝天。
巴掌长的黑老鼠安详地躺木桌上,熊猫眼眶的胖猫儿对着胖妇人嗷叫了声,大概是叮嘱她蹭热吃后转身跳下桌子离开。
可怜老人家咬着唇别着头,一手抚胸,拿镊子的那手捏着兰花指,颤颤巍巍的伸向那又长又秃的老鼠尾巴,清图只能在一边搀扶着给她精神上的鼓励,用她自己的话来说,‘不能辜负了孩子们的一番心意’。。
好家伙,那装死的黑老鼠一跃而起,擦着手臂斜斜的朝包围圈外突围,绕着花盆走位走位一猫爪拍下,又被当礼物送回桌上。
吓得魂都快飞没的老人家闭着眼戳过去,落在桌上“嘟嘟”响,还是清图架着她果冻似的胖手夹进盒子里,也幸亏她闭着眼,要不然见着这长尾巴的家伙翻着肚皮还在瞪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