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张一维让灵月准备了一个行囊,里面是一些食物,他料想,今天必定又要在葬心楼待一整天,有了前一次的经验,这次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接着那侍卫二人来到了他的房间,四轮车也同时推了过来,别看他冲破了几道气门,可实际上对他整个身体来说,还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改善罢了。
张明远与刘氏曾坚决反对他再去葬心楼,张明远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怕张一维再胡乱积聚源力,冲击气门,所以紧紧的看着他,这一看就是一周的时间。
又是两天之后,张一维再也受不了了,他必须出去才行,张明远不许,张一维就但凡找到空隙就开始开溜,可每次都被抓回来。
然后他就开始与张明远吵架,二人吵得极凶,刘氏从没处理过这种问题,因为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面对二人的争吵,他不知所措,只能在一旁抹眼泪。
可不管怎么样,张明远就是不答应,接着张一维就开始绝食,刘氏心疼得不行,可张明远却不为所动,两天之后张一维扛不住了,绝食计划便失败了。
张一维万万没有想到,他一个拥有成熟心智的男人居然还要玩这一套小孩子的把戏,可同时他又感觉找回了些什么,心灵竟感到慰籍。
之后他明白过来,以前小时候跟着爷奶过,父母长年的在外工作,与他基本没有相处,他出生六个月后,奶奶就开始带着他生活。
然后渐渐长大,家庭还算是个有些涵养的家庭,可少了父母的陪伴,总归是遗失了某些乐趣,后来上初中了,成绩不好也不坏,生活很规律同时也单调。
等到高中,只有埋头苦读,为什么考试做准备,未来就看这一博,一晃就是三年,每天也就那些事,浑浑噩噩,也没空去想什么人生的意义,反正大家都读,他不读也不行。
后来考上一所大学,不算太好,也不太差,接着选了专业,不算喜欢,也谈不上不喜欢,学校特意挑在父母所在的城市,想着感受下完整家庭的感觉,后来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自己说自己的,他们认为他们的。
再后来出来工作,进了家公司做技术,再也就没换过,很快又找了个女友,谈了几年恋爱。
他觉得一辈子也就这样过去了,也许不算太好也不算太坏,可某一天自己像是被魔鬼遮了眼,不能向外看,只能向内望,他探着身子只悄悄瞧了眼。
才发现自己的灵魂没动静了,他感觉不到快乐,也没了悲哀,他感觉不到恐惧,同时也淡漠了感情,这感觉太讨厌,现实像条巨蛇,从一开始就缠绕在他生命里,越长越长,越缠越紧。
张一维发现自己必须得摆脱它,不然自己的会下场很悲惨,他抛下一切,他要寻找自己适合的人生,至于他所付出的他不认为那叫代价,那只是更大生活中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历程。
所以在才刚刚开始生活就匆匆失掉了性命,到他又再次复活,这简直是上帝垂怜,尽管他在那海上终于摆脱了真正的死亡,才刚刚开始体验,他不要再掉进死亡里。
什么千年万年,我只争朝夕,朝闻道,夕死可矣,可他还没找着道,怎么能停滞不前呢?
回顾人生,了然于心,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想到什么就要去做,迟疑不前只能徒增悔恨与越刻越深的皱纹。
所以张一维觉得必须得和张明远好好谈谈了,所以在那天,他精心梳洗了一番,一改颓态,神情肃穆的站到了正坐在大厅高堂下椅子上的张明远面前。
“父亲,我要去葬心楼!”
“不行”
“我要去修习功法!”
“不行”
“我要。。。”
“你要什么,父亲去给你取来!”
张明远只觉得自己儿子只是在一心寻死罢了,他不禁暗自揣测起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下人对他提起斗者的事来,让张一维意识到自己是残废的事实而心灵遭受重创。
作为一个生于拥有无数强者的家族来说,这是个巨大的打击,不管别人是不是这么认为,对本人来说就是这样。
“维儿,其实对于父亲来说,能不能成为斗者或者强者,其实并不重要,你只要活着就行了”
张明远继续对他说到。
“可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子这太无趣了,我要给生命找点意义,给灵魂一点波动!”
“你若感觉无趣,我就给你找个媳妇!”
“我这副样子,谁愿意跟着我呢?!况且我年纪尚小!”
“大户人家的找不起那就找个中小户的也成了,太强势的我怕你受欺负!”
张明远说着看了一眼刘氏。
“等一等,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件事,我不需要女人,我要修行,我要练功!我要新鲜的生活,我不要一生波澜不惊,我找到我的乐趣了!我要去行使他!”
“大长老的话你也听到了,你再练功,必死无疑!”
“长老们就能否定一切么?”
张一维轻笑着对张明远问到。
“维尔,你不要再说了,总之就是不行,你要什么爸爸都能为你去取来,但此一条绝对不行!”
“长老就能否定一切么?”
张一维继续向张明远问到,后者抬头同样望着他。
“当然!”
“他们当初也曾这样否定过,可为什么我仍然打通了阻塞的气道,封闭的气门呢?!”
听到张一维说的话,张明远先是不耐烦,片刻后身躯则猛然一震。
“你等着,我要出去一下!!!”
“父亲不用去了,源力决只不过是一本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功法罢了,通过古家中籍记载我才知道他的源力积聚速度简直太慢了,根本没有书中提到的那些状态,而且招式十分繁杂!”
张明远又是一惊,再次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张一维,后者背对着他,正发出得意的笑。
“谁给你的古籍,是不是灵阳灵月这两个臭丫头,我立刻掌毙了他们!”
张明远说着就向站在刘氏身后的二人走去,二者不敢移动,只呆立原地,瑟瑟发抖。
“等一等,父亲,与她们无关,是我自己找到的,我只是想问您,事情没开始做,您否认我,我无法可说,可我明明已经成功了,您还要继续否认我么?”。
“总之就是不行,你还不明白其中的危险,你明不明白你的身体有近半数的脉络气门被阻塞与永久封闭是什么意思,就算被你侥幸疏通几条气道和几道脉门,但下一条呢?下一道呢?一但失败,立刻殒命!!”
张明远语重心长对张一维说着其中所要面临的致命风险,但后者只是静静听着,等自己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