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风了,他掠过草尖,他拂过叶面,最后飘向远方。
远处的丘陵山包连绵起伏,从这里看过去,山上光秃秃一片,看起来十分平整,近一些瞧,便能发现凹凸不平,其上怪石嶙峋。
山包的不远处是条土路,三四丈宽,从其上行过,必定扬起灰蒙蒙的一阵尘土,车辙印,脚印十分密集。
此刻一道双臂展开宽度的拖痕十分显眼,不远处张一维赤裸着上身,瘦小的身板正拖行着一块椭圆的不规则巨石,而痕迹的另一端却蜿蜒不见尽头。
张一维肩膀拉着与他小臂一般粗的绳子,另一头则是套在那石头上,身体向前倾成八十度角,速度很慢,左腿踏出,到他右腿落地,拖动石头,需要十数个呼吸。
在他肩膀上只能瞧见一道鲜红的勒痕,并没有出现损伤,原来是他正疯狂积聚源力,以微薄的源气包裹住身躯,以此修行。
太阳很大,像个悬在头顶的火炉,豆大的汗珠像雨点般从他的额头滴落,坠进尘土中,可他脸庞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冷静得简直像个死人,由于重力,绳子都陷进肉体,可他浑然不觉。
风似乎变强了,数丈高的扬尘向他迎面袭来,仿若一场小型的沙尘暴,刹那间,只能从外面看见张一维与一块巨石的模糊身影,而在扬尘中,张一维仍然只顾前行,周身源气释放也强烈了一些,尘土在距离他身体半肘的位置便不能再靠近分毫,原来尽都被他的源气荡开。
张一维觉得,修行必须得从微小的细节开始,第一个要素便是对源气精细入微的控制,其次便是身体所能储蓄的源力的体量,而武技则是考验这两要素的器量。
一个人不管面对任何事情,一旦依赖上捷径,这个人也许能成为第二,却不可能成为第一,亲身得到的,才是真实的。
风卷着尘土走了,张一维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似乎体力有所恢复,刚刚还是微薄的源气,此刻已经清晰可见,他的步伐也随之加快,不像之前那般沉重。
他开始快步走了起来,并且越走越快,爆发出的源气也越来越强烈,接着他慢跑了起来,源气再次增强,终于他开始再次奋力奔跑起来。
他疯狂的积聚源力,根本不去理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他只管咬着牙,将绳子系在腰间,疯狂的奔跑起来,伴随着他的狂吼,拉着巨石他冲上了凹凸不平的布满石块的山包上。
石头与石头撞击,他又拼命的奔跑,巨石毫无规律的四处乱飞,惯性极大,如若他稍有放松,便会被立刻甩飞出去,这种修行,每天都在发生。
源力再次在张一维的体内疯狂的运行,冲刷着他的气道,冲击着他的气门,每运行一周,他的气门脉络便强韧半分,如此周而复始,他的身体越来越健硕矫健,浑身的肌肉充满了视觉冲击与爆发力。
雄伟的胸肌,坚硬的肱二头肌,野蛮的腿肌,这是数月来的自虐式成果,当然,更重要的是源力的存储体量几乎又迈上了一个台阶。
落日的余晖拉长了张一维的身影,他拖着巨石光脚奔跑的身影停留在山顶上,手掌上祭起一道源气,向已经磨损的绳子一划,那结实的粗绳像豆腐一样被切断,将一头握在手中。
接着他周身源气一炸,一股磅礴的蓝色源气破体而出,与之前不同的是体量更大,颜色也深了几分,系与腰间的绳套瞬间被源气扯断。
与此同时,他手臂奋力一拉,那足有一两吨重的巨石像个没有重量的气球一样飞向他,表现的那么轻松随意,在距离他一臂的距离,被他轰然一拳,击得粉碎。
将绳子随手丢在地上,张一维皱了皱眉,显然他已经到达了瓶颈阶段,这点重量已经不足以对他的修行再有任何助益,可这已经是方圆最巨大的事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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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露水垂在叶尖,先是小小的一滴,接着越聚越多,不一会便汇聚成一大滴,终于不堪其重,坠落而下。
另一边,不远处一个百米高断崖,水流从高处顺流而下,行至此处,形成一个气势磅礴的瀑布,宛若九天银河,直泻而下,靠近些瞧,响声震耳欲聋。
而在瀑布下方一块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干净光滑的巨石上,张一维猛然而立,他紧握双拳,任凭百米的水流冲击自己的身体。
他不断地释放源气来抵御这瀑布水流的冲击,流水被他的源气破开,在距离他一拳的距离便不能再近丝毫,张一维疯狂咬着呀,不顾一切修行。
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源气已经出现运行不畅的现象,可他仍旧全力运转源力,终于,他进入至一种十分微妙的状态。
渐渐的,他感觉疲劳正在慢慢消失,体力有所恢复,他便继续运转源力,接着他感觉体力完全恢复,体内源力的存储体量再次增强,终于一阵更加强大的源气破体而出,三个气旋在他周身久久盘旋。
张一维大喜过望,大笑一声,纵身数个跳跃,来到岸边,他看了看自己的双臂,又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几个月的修行总算再次出现了成果,从半个月之前突破源体二段,到现在的源体三段,张一维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熬过这个痛苦的过程的。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变强,再变强,更强,他要到达顶点,他要去顶点看看,完成一场真正的人生修行。
身后的树丛中突然出现一阵轻微的摩挲声响,张一维立刻警觉起来,从喜悦中平复过来,转身望着林中,一个身影拨开一根挡路的树枝,出现在他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碰巧到这里来而已!”
张一维有些惊讶的看着来人,竟是张之君的孙女——张幔钰,张一维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地,随即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是否已经如张之君所说的那样,被监视了起来。
这种事情自己也无法掌控,不过他也不在意,之前没有仔细看,现在他倒是开始打量了一番张幔钰。
乌黑柔顺的长发,整齐的美貌,像星星一样的眼睛,挺直的鼻子,略显丰满的嘴唇,凹凸有致的身材,穿着身束身衣袍,清新淡雅,修长的手指,雪白的皮肤。
当然,胸前的挺起张一维忍不住的多看了两眼,但也只是奇怪她吃得什么,怎么会这么大呢?难道与遗传基因有关,与饮食并无关联么?
之所以这么想,张一维觉得这地方也并不讲究科学,关于能如何增大这种事情,恐怕就算是女人们本身也不会有什么研究,也许要看看她的母亲或者奶奶外婆什么的才能做出遗传基因这方面的确认。
看着张一维毫无顾忌的目光,张幔钰低头看了一眼胸前便瞬间羞红了脸,一股怒气瞬间升上胸腔,随之而来的是规律的起伏。
“你太无理了,简直就是个登徒子!”张幔钰气愤的对张一维说到。
“嗯?!”
张一维从思考中被打断,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幔钰,干笑了两声,刚才他虽然眼中有胸,但却心中无胸,可这种事也没法解释,他干脆转身走人,不在理会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