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漩涡,深不见底。漩涡中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耳畔只有哗哗的水声。
陈爻随着水流旋转,七荤八素,速度越来越快。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随着漩涡落入地下湖中。地下湖不大,连着一条地下河,一直通往黑暗的深处。
他爬上岸,才发现,这里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溶洞,洞壁上有着一些发光的物质,微弱荧光,能看清整个溶洞的大概。
这个溶洞并不大,但是却有着许多洞口,洞口中黑灯瞎火,看不清通往什么地方。洞顶的水流已经消失,被一层迷雾笼罩着,处处充满了神秘。
“吃货!”
陈爻呼喊了一声,回音很多,却没有小家伙的回应。
“这里应该可以通往天可汗的陵墓,可这么多个洞口,应该走哪一条?”冷静下来的他,开始寻找入口,眼前几十个洞口却难住了他。
这几十个洞口没有任何规律,全是天然形成,经过这么多年,哪一条才是正确的道路,怕是当事人自己都难以在第一时间找出来。
正当陈爻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在一个洞穴中传来打斗的声音,有丝丝源力溢了出来。
“难道是吃货。”
他沿着洞穴进入,隐逸气息,小心翼翼,在黑暗中摸索,一步步前行。
洞道十八弯,东转西拐,终于是看到一丝微弱的荧光,他缓步前行,突然一声炸响,随之打斗声也停了,只听的洞内传出说话的声音。
“小子,你居然敢骗老夫!这还是我们进来的洞穴。”这声音沧桑而又沙哑,是个老者。
“老贼,你屠我右营幕三百四十五口,真以为劳资会心甘情愿的带你们进陵墓吗!”这是年轻人在说话,声音清脆,却又略带疲惫。
“真正的陵墓入口在哪!”老者在喝斥,听起来极其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这里的机关失效了,上苍不公。父亲,母亲,族人们,我对不起你们,不能为你们报仇了!”
“你找死!”
“来,杀啊!”
老者气急败坏,一掌拍出,竟是一道源术。
掌纹正中年轻人,将其震飞,正好飞到洞口处,落在陈爻的脚下。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洞口,陈爻也知道,现在退走已是来不及了。但是在这里打斗,若是一不小心把洞穴震塌了,活埋在此,也是得不偿失。
他思忖片刻,心生一计,当即开口喝斥:“什么人在此喧哗!”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那位老者,他居然没发现洞穴中还有其他人。但他却十分果断,一掌拍向陈爻所在的位置,要逼出陈爻。
陈爻早有准备,只见他灵犀一指,一道幽蓝的玄光轰出,在这道玄光中还带着丝丝雷霆之势。
两道源术瞬间相撞,一时之间,轰声滚滚,震耳欲聋,山洞都在动摇,有碎石掉落下来。
老者一怔,自己的源术居然被挡了下来,甚至还略逊一筹:“阁下是何人,还请一见。”
陈爻心有计量,不再出手,怕这里塌陷,只得从黑暗中走出,喝道:“敢对我出手,你在找死!”
老者吓了一跳,没想到来者居然这么年轻,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居然看不透对方的境界。
“阁下误会了。我以为是右营幕的余孽,贸然出手,还请阁下见谅。”
陈爻的境界自然没有老者高,只是他体质特殊,虚空无疆,一般人看不透而已。
“他是右营幕的余孽?”
“正是!”
“那你们呢?”
“我等都是左营幕的后裔,一直遵循祖训,追杀余孽。”
左右营幕是天可汗的两支强悍的军队,左营幕御外,右营幕治内。在天可汗晚年,右营幕又负责修建陵墓。可是,在陵墓即将完工之时,天可汗突然下令坑杀右营幕的所有将士,称其意欲谋反。
这段历史陈爻在幽谷典籍中看见过,也知道其中秘密。无非是天可汗怕自己的陵墓泄漏出去,便诛杀了所有修建陵墓的部队,右营幕就在此列。
然而,右营幕的高层早有预见,已是让自己的后辈带着陵墓的地图隐逸起来,躲避屠杀。
“知道这是哪吗?”陈爻不怒而威,身上杀气腾腾,喝斥道:“胆敢在禁区妄动杀戮,真当天祭师一脉无人了吗?”
众人被吓得一愣,特别是老者,他被这一身杀气逼的连退数步。
天祭师是天可汗给予幽谷先祖的封号,这不仅是尊贵的象征,同样也是权力的象征,在那个时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等是追杀右营幕余孽来到此地,并不知道此地是禁地,祖上典籍遗失了一部分,还请天祭师大人息怒!”
陈爻自然知道这是假话,可他不便拆穿,便道:“无知者无罪。但这毕竟是禁地,你等从哪来回哪去吧。若是被族内长老发现了,可就没我那么好说话了。”
惊吓连连,老者脸色都变白了,一想到此地还有更高境界的存在,便是连忙说道:“是,我等马上就离开。”
左营幕一行人自然不敢在这里久留,还想要带走年轻人,可却被陈爻阻止了。
“这人留下,我得带回去交差!”
“是!”老者也不敢违逆,只得带着众人从来时的路口退了出去。
陈爻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离开,十分淡定。直到最后一个人退出洞穴,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
年轻人倒是自然,也不拘束,开口说道:“你不是天祭师。”
陈爻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年轻人。
“天祭师绝不会容许知道陵墓的人存在,这里有大秘密。”
“经过这么多年,人心善变,说不定天祭师的后裔就变了呢?”陈爻想到幽谷的天祭师后裔,已经完全忘了先祖的使命,只是一群苟延残喘的可怜虫。
“也许会,但你不是!”
“这么肯定?”
“你身上没有天祭师一脉的气息。”
“你很聪明!”陈爻也不再隐瞒,倒是对着年轻人很好奇:“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年轻人笃定的说着,十拿九稳,丝毫不惧。
“聪明人。”
“彼此!”年轻人又道:“地图可以画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帮你杀了左营幕那群人?”
“正是!”
“我可以帮你,不过,你不觉得自己去报仇更有成就吗?”
“我也想,可惜我生机已损,活不了多久。”
陈爻笑意更浓了,说着:“落到我手上,想死很难。”
他取下腰间的葫芦,打开盖口。这是小家伙制作的一次性须弥芥子,装有一方五彩池水。
年轻人看着倒出来充满生命之力的圣水,顿时有了希望。
“成交!”
陈爻也不拖沓,直接将葫芦扔给他。年轻人接过葫芦就喝,毕竟他还年轻,能活着绝对不会轻易言死。
一顿牛饮之后,他又将葫芦递了回去,问道:“葫芦里有须弥芥子?”。
“别整虚的。”
“我带你去!”年轻人已经恢复了血色,可以站起来,在前面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