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只能一天一天好好地过,别无他法。别烦恼明天的事。明天的烦恼明天再烦。我想开心,努力,温柔待人地过完今天一天。——太宰治《灯笼》
苏明点了根烟。
白色的烟徐徐飘上,苏明的脸,也在烟雾中变得极不清晰。只留下一点红色的火光,那是香烟在燃烧。
他以前很讨厌吸烟的,厌恶那些在他面前吸烟的人,厌恶烟草燃烧后那呛鼻的味道,更厌恶给他递烟,还笑着说‘男人嘛,吸烟喝酒总得会一样的人。’
但是今天,苏明经过楼下便利店买了一盒香烟,他当时掏出两张十块的纸币,告诉老板,来盒二十的香烟。什么牌子的他不知道,点燃后,比以往朋友教唆强迫吸过的烟更加呛人。
漆黑的天空,没有一丝的光亮,月亮星星都躲在乌云下,苏明不喜欢这样的夜空,黑漆漆的,冷冰冰的,没有一点人情味。
“呼——”
苏明掐掉手中的烟,随手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内,H市的凌晨,总是灯火璀璨,而路上却没有行人,他掏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唉,罢了罢了,走就走了吧,是我自己没钱,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怪谁呢。”苏明自言自语道,他蹲在马路边,胳膊搭在膝盖上,将脸埋在手臂中间,嘴上如此说着,眼睛却悄悄红了,回想起以前的事,竟不自觉的哽咽起来。
“苏明,我们分手吧!”
“亲爱的,不要开这种玩笑了好不好,我不太喜欢这种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苏明,你是个好男孩,可是我们真的不适合。”
“不要说这种话,亲爱的,我哪儿做的不好你跟我说,我改好不好?”
“这不是改不改的问题,苏明,你看看你,人家情侣过个节都送的上千元的耳环项链,你呢?不是廉价衣服,就是便宜的玩意,最奇葩的是还送灯,你以为我是买不起灯的人吗?”
这是苏明第一次见她如此咄咄逼人的样子,和刚开始认识时候的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她在苏明眼里,一直是个体贴的好女孩,虽说经常埋怨苏明没有钱,买不起什么高级奢侈的东西,但他从不把她这些埋怨的话放在心上,只当是她嘴上说说罢了。可是这一次却……
“七七,咱们不要闹了好不好。”苏明的声音开始带一些哀求的味道,他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很要强的人,几乎不怎么求人的。
“我没有闹,我累了,让我静一段时间,忘了我吧!哦,对了,这是你送给我幼稚可笑的灯,扔了可惜,还是还给你吧。”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丢到苏明面前,不屑的看了苏明一眼,扬长而去。
太阳落山了。最后一丝夕阳,被地平线吞没。
苏明拿起那个她口中所谓幼稚可笑的灯,苦笑一声,有一次,她无意中说起自己晚上怕黑,这句话被苏明牢牢记住,情人节的时候,他特意去礼品店挑了好久,才选中这个哆啦A梦样式的夜灯。
“啪嗒”苏明按下开关,“哆啦A梦”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印在苏明的脸上。分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一直以为你以前所说都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今天……罢了,当自己看错人了吧。”
他口中如此安慰自己道,可是被爱情抛弃的痛苦,岂是三言两语的安慰能治好的,他突然很想抽烟,于是,他就去买烟了。
掏出夜灯,丢在了路边的垃圾桶内,既然她不要了,那他留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切都结束了。”
这是他躺在床上,要睡过去时脑海中想的最后一句话。
他开始每天心不在焉,浑浑噩噩,上班也总是无精打采,老是走神,起初,同事以为他没休息好,想着帮苏明请个假,让他好好休息一天去,但他们很快发现,好像并不是没休息好那么简单,上班老是走神,叫他得很多遍他才会答应。
“你说,小苏是不是失恋了。”
“我看着像,一天心不在焉的,十有八九分手了。”
“不应该呀,前两天我还见过他们,小两口逛街的时候手拉着手,亲密着呢,不像是有啥矛盾的样子呀。”
“这谁知道呢,他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被经理发现准是要被扣工资,要不,咱过去问问?有啥事帮帮忙?”
“也行。”
“小苏啊,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啊……啊?没有没有,赵姐你多想了。”
赵姐是苏明的同事,比他大三岁,真名叫赵若英,她是整个公司出了名的热心肠,一直以来对苏明很是照顾,工作上有啥事也都尽量帮衬着。对此苏明心里一直很感激。
“你就别跟姐这样了,姐是过来人,你这样子分明就是失恋了,你说,姐说的对不对?”
一下子说到心痛处,苏明低下了头,眼神暗淡。
赵若英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下班了姐带你喝两杯去,有啥事跟姐说,窝在心里也不是个事儿,说出来就痛快了。”
苏明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下班你就往酒吧走吧”
他们七点钟下班,苏明换好衣服,洗了把脸。到了提前约定好的酒吧。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四十了。
酒吧名叫“酒点半”,占地不大,但装修偏复古工业,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人也许不认识人,但灵
“说说吧,你们怎么分手的,上个星期还看着你们小两口拉着手来着。这咋一转眼就分了?”
他倒了杯酒,但这杯却再没兑其他饮料,红色的酒一饮而尽,前一杯的香味荡然无存,此刻,嗓子火辣辣的疼,肚里更是有一股灼烧感。
但苏明却莫名喜欢这一杯。
他开始讲起前因后果。
过了许久,瓶里的白兰地也见了低,苏明的头有些晕,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居然喝了整整一瓶,“兴许是这酒度数低的缘故吧”。他如此想。。
在他讲话的时候,赵若英盯着眼前的人,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柔和。倾听着对面这个男孩所说的一切。
她忽然莫名的有些嫉妒那个叫七七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