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千两酒曲入酒灵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先安危而后快乐
    德文候同于子正相视一笑,“正所谓‘君子不夺人所爱’,此物虽好,本候却无意于它,你且好生收着!至于效力于托然族之事,还要看其此后造化了。若届时你仍执意如此,吾托然族域内,必有你容身之所。当下,你勿要妄自菲薄,且于本候说说,近来,君后同以往有何不同?”

    “倒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只是,忽有一夜,君后从梦魇中醒来,便如空壳般,似是被魇住了心神......”少女方说及此,便不再言语,兀自于心中嘀咕:“君后身为茶界一方尊主,身份尊贵至极,她左臂处有一道特有的灵印纹路,那灵印光泽异常,纵使衣袖也遮不住它的华光,故而,君后的左臂衣袖处,常年光彩照人。诸灵已然见惯于此,然,自那日后,那臂间却再未有一日--现出华光,只是此事关乎人灵族之体面,鄙人身份轻微,由吾告知,着实不妥。”思及此,少女见德文神情愈发严肃,一时间,她将头埋得更低了。

    德文候站起身踱至营帐后,他以手背推开帐帘,“你若有所顾虑,此事必不能全,既是如此,本候亦爱莫能助!”

    “将候请留步!”少女立于原处,向子正仙尊投去求助的眼神。

    于子正见此,哑然一笑,他站起身,径直从少女身边经过,与此同时,他在少女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以示其稍安勿躁!随即,他跟着德文候步出了营帐,只见二人,一前一后的走了片刻,霎时间,已不再“人在草木中”了。

    此时,怀蕤湖上惊现一只大鹏,其名曰‘希有’,此鹏有绿、红双色,它自怀蕤湖内扑水而出,万里水域被‘希有’的羽翼一带而起,水流在空中肆意的狂舞,翻腾的巨浪方一没过‘希有’的躯干,复又被它强劲的身躯冲散击破。一时间,平静的怀蕤湖翻腾不止,‘希有’带起的巨浪涌上了环水绿岛,绿洲上的飞禽四起,皆顺着行水台阶而上,复而扑水而入。

    那‘希有’仅背上小片没羽毛的地方就有一万九千里宽广。它振翅间,只见怀蕤湖上“水击三千里”,它紧闭喙部,既不鸣叫也不吃食,抟扶摇而上九万里,绝云气,负青天,然后图南而去。渐渐地,怀蕤湖上的巨浪变得平缓,偶尔荡起几圈涟漪,各类飞禽皆自行水台阶之上扑水而出,此起彼伏的鸟兽声哗然而起。正待此时,只见一只仙鹤自怀蕤湖下飞身而出,它朝着‘希有’途径的方向,悠然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于子正已至‘锣商之丘’境内时,方才追着德文候的背影,气喘吁吁的喊道:“运霖兄,等等!”他一路追逐,气力耗的不轻,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在又软又烫的沙砾之上,无力的把两臂探进沙砾之下,试图寻找一丝清凉的惬意感。

    德文候以灵识传音于他,“子正兄,轮转已至,托然族上下到了‘建翠华之旗,树灵鼉之鼓’的时刻了,你领全族上下,做好攻防之备,静候在此,不得怠误!”说罢,沙尘卷着德文候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沙漠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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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坪苑内,一个淘气的男童正在“极其用心”的帮助雏鸟学习飞行。只见他用手掌托着雏鸟幼小的身体,用力将雏鸟的身体往上推出,当即,那只羽翼未丰的雏鸟在空中滑出一道好看的抛物线,它微闭着眼睛,享受着短暂的凌空而起,它的羽翼没有丝毫打开的迹象,只一瞬间,那只雏鸟下巴朝地,“啪叽”一声重重的落在了青石板上。男童不甘心的托起它,复又试了几个来回,正当此时,一个可爱的女童蹦蹦跳跳的跑进了黎坪苑内,见此情景,她指着男童的背心,“你也太残忍了,还不停下!”

    男童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吾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多事精!去去去,一边去,别打扰吾教这笨鸟学飞!”

    “你...着实可恶!”说着,女童用胳膊肘狠狠的顶了男童肚皮一下,男童一声嚎叫,不觉间,那只雏鸟从他掌心跌落,它奄奄一息的瘫在青石块上,再也没有一点生气。

    女童看着雏鸟的尸身,呜咽的哭了起来,她越哭越来气,狠狠的瞪着男童,“你这个杀人凶手,变态,凶残,罪无可恕,吾要告诉父亲大人,教他治你的罪!”

    男童也不知从哪拾来一根木棒,仔细一看,这根木棒呈Y字形,枝干垂直向下,枝叉一左一右伸向两边,男童托起雏鸟的尸身,走至一处潮湿松软的土壤上,他蹲下身,将枝干的尾部插入土壤里,只见,他以食指和中指夹住雏鸟的脖子,吊起它的整个躯体,将它的头卡在Y字形的岔口处,做完这些,他开心的转过头,对着女童摆了个鬼脸,“这笨鸟嫌自己太蠢,无言面对于吾,现下,竟选了这条蠢路,枉费吾之用心,实在是愧对于吾啊!”说罢男童弃了雏鸟,看也不看女童一眼,径直朝黎坪苑外小跑而去。

    女童将雏鸟从枝杈上取下,选了一处湿地,兀自徒手刨起土来,她将雏鸟放置坑内,轻轻的盖上一层一层的细土,最后她拍了拍凸起的土包,折了一朵菊花插在土包之上,“鸟儿,可怜你生不逢时,今日惨遭久均那狗崽子的毒手,可恨吾竟未能及时相救,吾只能为你做这些了,你且安息罢。”

    忽而,女童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阜儿,你独自一人于此间,喃喃自语些什么呢?”女子话方一毕,女童便扑入女子怀里,她挂着眼泪和清涕,呜咽着,女子以手心轻轻的抚着她的脑后,这一抚,女童哭声更甚了。女子爱怜的将她拉至正厅之内,听着女童愤愤不平的控诉着久均的种种恶行,待女童情绪稍微缓和了些,女子着人上了些可口的松露糕点,女童吃着松露糕,转瞬间,她扬起嘴角,做起享受的怪相,女童忽如其来的转变,闹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了,半晌儿后,女子方缓缓而语:“阜儿,你可知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

    “舅母,阜儿知道!”女童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快乐最重要!”

    女子恬淡的一笑,将她揽入怀中,“阜儿所言不错,然,舅母认为,安全最重要!”

    女童扬起脸,迷惑的看着女子,女子食指微弯,在女童鼻尖轻轻一刮,“生于世间,若是不能保全自己的安危,终了只能似那只雏鸟般任人宰割,生命都没有了,如何继续快乐!?”。

    “舅母,阜儿明白了,可是,可是吾说的也对嘛!?”女童不服输的在女子臂膀间蹭了蹭。

    女子微笑的点点头,“对,阜儿说的甚对。不过,阜儿你要记住,安危在先,而后,方为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