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小说 > 千年铁树开了花 >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大海的父亲一早,从大海住的一间小屋出来
    大海的父亲一早,从大海住的一间小屋出来,沿公路西步行了十五里路之后,到了区中学,找到了大海的三叔。

    大海的三叔,见到了大海的父亲,他的亲大哥,此时来到他的房子,内心中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高兴!

    大海的三叔,拿出他买的当地的绿茶,给大海的父亲泡了一杯绿茶,用是一个明亮的玻璃杯子,用的是合适的开水,茶香味很快就出来了,渗透在满屋子。

    大海的三叔端起泡好的一杯绿茶,对大海的父亲说:“哥,你喝茶?”

    大海的三叔,双手端着一玻璃杯茶,递给了他的大哥,他的大哥接到了手上,喝了一口,感到这当地的香是那种清香味的茶,很提神和舒心之感。

    大海的三叔还说:“哥,你回去时,我给你买上几斤当地的茶叶,你带回家喝。”

    此时,这难得相遇的弟兄俩个,相聚在二楼一个比较大的屋子。

    大海的父亲对大海的三叔说:“我这次来,帮助大海盖两间小屋,墙打好了,现在需要安门和窗,你们学校用过的旧窗子旧门有不用的,能不能找些,这样,大海就少花几个钱?”

    大海的三叔,管学校的总务,他知道学校仓库里扔的有,学校新盖的教室,换了新门新窗子,旧的就不用了,全放在仓库里,还是能找到的。大海的三叔心想:国家的东西不用,放在那里没有问题的,如果有人要用,就是个事情。我这里为何人帮助此事,自己的亲侄儿盖屋子,怎么会不愿意帮助这个事呢?可是不能不给学校校长打一下招呼,这样会比较合适的。

    大海的三叔对大海说:“我去给学校的校长说一下?看校长同意不同意,如果不同意,那还搞不成。”

    校长住在院子中间西边一间屋子,大海的三叔到了校长的办公室,校长正在。

    校长问大海的三叔说:“老张,你有什么事吗?”

    大海的三叔本来张不口要提他说的事情,可是想想,这是为了亲人的事情,就无论如何也要大胆地说出来。

    大海的三叔对校长说,因为校长姓秦,大海的三叔对秦校长说:“秦校长,我们学校过去用过的门和窗子,我想找几个,我侄儿盖房子需要用?”

    秦校长说:“张老师,这本是个废物,可是你要用它时,学校的老师也是人多嘴杂,为了避勉事非,你还是酌情出几元钱?”

    大海的三叔对秦校长说:“我需要找一个门,两个窗子,你看出几个钱?”

    秦校长说:“出上二十元钱吧。”

    大海的三叔说:“那就这样说吧。”

    秦校长说:“这二十元钱,由你出了,下周给老师改善生活时,把这二十元用上。”

    大海的三叔微笑了一下,他说:“秦校长这个意见是可行的,不然别的人说起事非也受不了的。”

    大海的三叔和秦校长说好了窗子门的事情,回到了他的二楼房子。

    大海的父亲在大海三叔的事情出去这一段时间时,一直还在想着:这学校里的窗子门的事情不知能不能找得到,不过,他相信这么大的一个中学,找过用过的门和窗,应是能找到的。他坚信,大海的三叔一定能办成这件事情的!

    大海的父亲还美美地想道:我此行来,帮助大海把房子盖好,以后在这里成个家,这是一件多么让我想起来,为了儿子的事情,是让我产生高兴的心情!老人就是这么个心情,我从老家来,本来给队里天天干活,向生产队长请假来帮助大海,要少挣很多工分,这些也不用想了,主要为了我的儿子的事情,这样想的时候,大海的父亲乐得笑了几回。

    大海的父亲此时,只希望大海的三叔到校长办公室回来,能很快地对他说好的消息,没有多少困难,就找到了门和窗。

    窗外,此时正有小鸟,在窗外边一楼路边一棵桂花树上边,喳喳地叫着,像是在传达给人喜悦的信息。

    大海的父亲让大海三叔为大海盖房子,找到门和窗是有信心的。

    大海的父亲此时盼着大海的三叔早点回到屋子来,对他说一个结果,正这么想着,大海的三叔进到屋子里来了。

    大海的三叔说:“哥,门和窗子的事情,我给学校的秦校长说了一下,说实话,这么大的一个学校,也不在意扔掉的门和窗,可是有人要用时,特别是我直接管学校的总务,如果要用,拉上架子车上面,别人以为占了学校的大便宜,这样就会说三说四,秦校长让我出上二十元钱,就把这问题解决了。”

    大海的父亲,还以为旧的窗子和门,也是不用了,不会要什么钱的,想不到,这区中学的秦校长还让拿几个钱出来,想想只有这样,也是比较合理的。

    大海的三叔说:“哥,你和我一起去校仓库,我找一个门和两个窗子装在架子车,我们就拉到大海盖房子的地方。”

    大海的父亲和大海的三叔,一起从屋子出来,大海的三叔把门上了锁。

    大海的三叔和大海的父亲一起下二楼,向楼下走去,楼梯是木梯子,他们下楼梯时,脚步虽然很轻,发出了小小的踩了木梯子后的撞击出小小的声音,声音显示时有些快的节奏。

    学校的仓库在校北不远一个大平屋子里,墙壁感到很陈旧,这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不受重视而被人忘掉了的地方,没有老师和学校的学生注目这样一个所谓的仓库,全是学样有什么不用的东西就扔在这平屋子里,等待着需要的人来找。

    大海三叔从校食堂王师傅那里找到了架子车,然后用钥匙开了仓库的锁。

    大海的三叔因为是学样的总务主任,对里面所有东西放在位置心中有数,很快地找到了一个门,也有门框,扛到了门外面;又找到了两个窗子,那窗子看起来,还有点古典风格似的,看起来很好看,大海的三叔扛出来,把门和窗子全装在了架子车。

    大海的父亲拉着架子车,手扶着两个架子车把,向校操场拉去。

    拉到了一个水泥乒乓球案子前,以北不远,就是学校的老师食堂。

    大海三叔对大海的父亲说:“我请王师傅给咱们擀些面条,咱们吃了后,再把门和窗拉到大海那里去。”

    大海的父亲明白了大海的三叔是怎么一回事,吃饭应是一件大事,已经是到了快吃午饭的时间了。

    这应是秋天的太阳,大海的父亲向天空望了一眼,太阳圆圆白亮亮的,像是挂在当天顶,给大海的父亲感觉是那样高,却又离得很近,它发出的明亮带有几位温暖的光,照在了大海父亲全身,大海的父亲,此时沐浴在这么美好的太阳光之中。

    大海看到了这架子车,这架子车上的门和窗子,犹如让他看到了大海盖好的房子,有门,有窗子。那门,人们天天从门里出去,到外面世界去,那是一个人们每天的必由之路,通过这门,把外面的世界和一个人的家里的世界给联系在一起来了。爱家里的世界,爱外面的世界,当每一个人从家里屋门向外边走出来的时候,那一瞬间,人们才知道了这门对于每一个是多么重要!

    还有那个窗子,家家户户那个窗子。

    钱中书大师曾经写过一篇散文《窗》,对窗子的作用做了形象的说明,给人一种特别的启发。

    钱中书对于窗子的作用有特别的感悟,窗子可以打开人与外界联系,让外面的阳光从窗子里进去,风从窗户里进来,对人来是一种独享。

    有一段特别好,晚上访人,只要看窗里有无灯光,就约略可以听到主人在不在家,不必打开了门再问,好比不等人开口,从眼睛里看出他的心思。关窗的作用等于闭眼。天地间有许多景象是要闭了眼才看得见的,譬如梦。假使窗外的人声物态太嘈杂了,关了窗好让灵魂自由地去探胜,安静地默想。有时,关窗和闭眼也有连带关系,你觉得窗外的世界不过尔尔,并不能给予你什么满足,你想回到故乡,你要看见跟你分离的亲友,你只有睡觉,闭了眼向梦里寻去,于是你起来先关了窗。因为只是春天,还留着残冷,窗子也不能整天整夜不关的。

    我们现在的人缺少的是什么?缺少的是安静的默想,相当于关窗子闭眼,天地间有许多景象是要闭了眼才看得见的,这话说得非常好。

    大海想看见他的三叔和他的父亲的时候,学习把眼睛闭住,这样就会看得清清楚楚,并且能看见梦中的情景。

    大海的父亲站在架子车前,就是区中学操场的乒乓球案子前,操场是一长长的平房,全是学生上课的教室,教室门外,是一条长长的水渠,绕着教室的渠水向东流去,流到了东边的山岩下边,山岩下是万丈深渊,渠水向下喷下去的时候,如庐山的瀑布,飞流直下三千尺那种雄伟壮观。

    大海的三叔到教师食堂找王师傅给他和他的大哥,做顿午饭吃,不知王师傅答应给做不做?大海的三叔走进食堂,见王师傅正站在案板前擀面条。

    大海的三叔说:“我大哥来了,先做两个人的饭,让我们先吃,我们有事要先出去一下。”

    王师傅说:“再有一个小时,老师们就要吃午饭了,能不能一起吃午饭?”

    大海的三叔说:“给我们先做些,我们有事要先出去。”

    王师傅要单独做两个人的饭,确实是麻烦一些,见大海的三叔说有事要出去,还是答应给做。

    王师傅称了一斤干白面,放在盆子里,揉好后,开始擀面条,面条擀好后,在一个小锅里倒上水。在锅灶里架起了很好烧的短木柴。

    面条下好后,王师傅分别舀到了一个大白碗里。

    大海的三叔到学校操场乒乓球案前,对大海的父亲说:“哥,到食堂吃饭。”

    大海的父亲和大海的三叔到了区中学老师食堂吃饭。

    吃完了饭后,大海的三叔和大海的父亲,从区中学老师的食堂出来,大海的三叔在架子车前,两手扶着架子车把,大海的父亲在后边推着架子车,架子车上面放着一个门,还有两个窗子。这些东西并不是多么重,主要原因是大海的三叔也去看看大海盖的两间屋子。

    大海在他住的小屋子吃了午饭,却还不见他的父亲回来,不知所要的窗子和门,是不是能在区中学找到?正想着,大海的三叔和他的父亲,就用架子车把门和窗子拉回来了。

    大海看见了他三叔和父亲,亲人就来到大海的面前,这时候,他们三个人心中都很高兴!

    大海看到了架子车一个小小的门,连门框都有,还有两个古式的四四方方的窗子,这都是新盖的屋子所需要的,这么快的就搞到了。

    大海的父亲和大海的三叔,内心中都有一种心如所愿的欣喜之情,因为所找到的门和窗,都是大海新盖的两间小屋所需要。

    架子车先停在了大海小屋的门前,大海的三叔和他的父亲先进了小屋。

    大海给他的三叔和父亲,每人倒了一杯开水。

    大海的三叔和大海的父亲歇了一会儿后,就从屋子出来。大海上好了锁,他们三个人拉的拉,推的推的,把窗子和门拉到了一座小山下边,盖房子打好了墙的地方。

    大海的三叔看了看即将要盖起的新屋子的墙,和村中人屋子的墙一样高,很笔直,墙面暂时还有些湿润之感。

    大海的三叔从区中学搞到的旧门和窗子,当天,大海的父亲、三叔和大海就把这门和窗子给安好了,这个新屋,慢慢地就被装扮得漂亮起来了,有了门,有了窗子,就像个屋子了。

    大海想:这新屋子盖好以后,我就会住在这屋里,找一个爱人,和自己住在这个屋子里,并且一辈子住在这山区里,还没有想到这个小屋会不会白建,建好了,有一天,却离开了这里。

    大海的父亲也希望大海以后,把家建在这里,屋子盖好后,找个爱人也有地方住了。大海的父亲根本没有想到,帮助大海这么千辛万苦的这个屋子把盖好,以后,大海会离开这个地方,他根本看不到这么一个变化的。如果会离开这里,绝不会这么辛苦地来盖这个屋子。

    大海的三叔,看到了即将会盖好的小屋,也在心中美美地想到,以后帮助大海,在这里找一个爱人,找一个当地的农民,或一个民办教师,在这山区里,日子会过得很幸福的,再说,大海离他也是很近的。

    这个两间小屋,大海的父亲、三叔和大海的共同努力之后,最后是建成了。

    大海的三叔给大海的姑说过,他每一次下县时,骑自行车从那里公路上经过时,老远就能看到大海的屋子,可是大海已经远走高飞了,看到那屋子的时候,心中有一丝丝伤感,想到了白白地盖了一回屋子,那屋子现在落在村中人住着。

    以上,写到了大海盖两间小屋,需要门和窗子,实际上还是得到了大海的三叔的帮助。

    大海的三叔在大海成长中,给予的帮助是多得数不清。

    大海总记得《小王子》中,忘掉一个人是很伤感的事情。

    这里,大海突然记起了,他在上小学六年级时候的一件事,想起来,还如当初那样,让他有些恐惧和害怕,这是一件什么事情呢?

    六月的一天早晨上课时,班主任马老师站在教室讲桌前,慈爱地对着全班同学说:“早饭之后,我们班全体同学,要搞一个勤工俭学劳动,清除区水电站一条水渠里的淤泥,挣下了钱,是我们班上的。”

    班上的同学听了后,个个都高兴得要跳起来一般,欢呼雀跃。

    吃过早饭之后,全班男女同学,拿着竹筐、抬棍,铁镢,铁锨等劳动工具,有几位同学还运用扛杆原理,找到了一种铁滑子,把绳子放在里面,在渠中搞一个高高的木架子,把渠中的淤泥装在筐子里,通过这个木架子,通过滑轮吊到水渠外边。

    全班同学来到了劳动地点,一条显得笔直长长的水渠内,全是被淤泥堆得满满的。这条水渠,平时渠中的水,流进水电站,发出电来,供人们用电照明等。下了大雨,山上的泥沙涌到渠中了,水也无法流了,把这泥沙清掉后,渠中的水才能重新流动起来。

    干这些活的都是小学六年级的小学生,都是十二三岁的年龄吧。

    班主任马老师跟上同学一块抬渠中的泥沙,抬到渠上面。

    大海和同学在渠中木架子上,悬吊一竹筐泥沙时,木架上面一个长木棍,突然失控,掉了下来,旁边一个漂亮的女同学胡一文,棍子的头一边,一下子打在那女同学的眼睛上,那女同学当下倒在渠中,班主任马老师和全班同学都来围观。

    大海当时不知道是怎么做了这么一件不安全的事情的。胡一文,当时痛得直哭。

    马老师吓的说:“这胡一文同学眼睛没有事吧,如果把眼睛打坏了,这怎么办呢,这如何负得了这么一个责任呢。”

    班上男女同学,这时候,都把矛头指向大海,“怎么不小心呢,要是把人家胡一文眼睛给打瞎了,看这用什么才能赔上呢。”

    大海当时,任意同学说什么,他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给吓朦了,也不知道怎么办。

    大海当时是个小学生,对胡一文的治疗,一元钱也无能力拿得出来。

    胡一文的父亲,还是县文教局一位干部,大海见过她的父亲,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一般,脸红扑扑的,鼻子犹如狮子鼻子一样,很有威势。

    大海当时怕胡一文的父亲打他,总不想见到他。

    大海当时看见胡一文的双眼,被棍子打了后,双眼始终闭着,流酸水。

    马老师组织学生搞这样的劳动,可是发生了不安全的事情,学校和班主任马老师,本人却不负任何责任,责任是大海的家长三叔的了。

    班主任马老师,把胡一文背到了学校,找到了大海的三叔,说明了情况,马老师也认为,这出事的原因全在大海身上。

    大海的三叔,和马老师一起,把胡一文背到了区医院。

    大海后来看到了胡一文从区医院回来,双眼睛上边,用的是白纱布包着。

    大海在班上,一段时间看到了胡一文的时候,胡一文的双眼上的系着白纱布,过了一段时间后,不见白纱布了,眼睛还是和过去一样清明亮。

    大海那揪着的恐惧的心才放下了。

    大海的三叔曾对大海说过:“你想想,要是人家的眼睛没有问题,好好的,如果有一点问题,你想想,用什么赔人家都是赔不了的。”

    胡一文的家长,她的父亲母亲也没有到学校来找学校的事情,来找大海的事情,当时治胡一文眼睛所花的药费都是大海三叔给付的。

    这件事情渐渐地远去了。

    大海当时怕他的三叔打他,可是他的三叔并没有动一个手指头。

    大海的三叔工作大多数都很顺利。可是有一次,发生了一件意外的事情。

    大海的三叔担任了全区教育会计并兼区中学的会计。

    有一年过年之后区中学开学,大海的三叔到县新华书店买学生用书和教学用书。

    大海的三叔买了三万元钱的书,并将三万元钱付给了县新华书店的经理。

    大海的三叔,当时应向经理要收款条,这位县新华书店的经理,和大海的三叔是老熟人。他以为是老熟人,一时没有要收款条,也不会发生别的事情吧。

    大海的三叔离开了新华书店一会儿,再次回到了新华书店经理办公室,要把书运走,经理却让大海的三叔再付三万元钱。

    大海的三叔说:“我刚才给你付过了。”

    经理说:“付过了,你把条拿来我看。”

    大海的三叔拿不出来。大海的三叔以为熟人,还能不讲良心,做出不讲良心的事情。

    大海的三叔听到了经理的话,他完全是接受不了这么一件不讲天理之事。

    结果怎样呢?大海的三叔又给经理多付了一回钱,三万元,向好多位亲戚家借钱。

    大海的三叔,给学校买书,给经理多付了一回钱。这经理是大海三叔很熟悉的人。

    上面的这件事,大海的三叔很想不通。

    大海三叔,在青年时,工作一直很顺利,到了他快要退休的时候,竟发生了很多不顺心的事情。

    特别经济方面的事情,大海三叔损失得很惨,心情就很闷。

    大海的三叔最后患上了肺癌,离开了世界的。

    大海知到了他的三叔病得厉害,给他写信告知的人,是他的父亲。

    大海当时已经来到了城市闯荡,一年冬天的一天早晨,大海在一所业余音乐学校,给学生教手风琴,收到了他的父亲的来信。

    大海的父亲在信中写道:你三叔害病了,你去把你三叔看看。

    大海看他的父亲的时候,眼泪直流,主要是在他的人生中,大海的三叔给他的帮助是数不清啊,他的三叔的恩情他还没有一点报上的时候,他的三叔却要离开世界了,他当时读信时那内心中如大海的波涛一般,起伏不平。

    一年前不久,大海在他现在的城市音乐学校当老师,收到了他的三叔给他的信,信中,他的三叔祝福他幸福工作顺心等,可是现在怎么就病了。

    大海收到了他的父亲信后,打算要去他三叔父的地方,看望一下他三叔。他当时见到了他三叔后,他的三叔是怎么一种情况?大海读了父亲的来信,心中的想法已经想好了,一定要去A县他三叔的地方,看一下他三叔。

    大海回到了家里,一小间屋子,很小,他的爱人英子坐在床边。

    大海对英子说:“我父亲来信,告诉我三叔病很重,我一定要去看一下,你把家里的钱给我拿些?”

    这一阶段,他们的工作还没有真正稳定下来,家里确实没有多少钱。

    英子问:“你要拿多少钱?”

    大海说:“五百元钱。”

    英子说:“家里情况你是知道的,没有什么钱。”

    英子稍犹豫了一下,就打开一个木桌子的抽屉,从一个装钱的小皮包里,掏出了五百元钱。

    英子说:“路上你拿些路费外,把这五百元钱,我给你缝到裤衩的小布袋子里。”

    第二天一早,大海就座火车,到他三叔住的地方去看他三叔。

    是慢车,上车的人特别多,走道里到处都是人挤得满满的,大海站在一个夹道的地方,对近前不认识的客人说:“车到了安康站时,给我说一下,我在那个站下车。”

    “好的!”

    人有时是这么一回事,就是说越在意的时候,它偏背离人的所愿。

    大海对安康这样的火车站,并不是多么陌生的,他一直注意听站名,可是到他发现后,火车开在汉中火车站停下来了,大海多坐了一站,下了火车,出站。

    又买火车票,返回到白河一个小站,晚上住下来。

    大海当时哭笑不得。

    哭笑不得的第二天,又在下午五点多,还是坐过了站,又坐到了汉中,从汉中火车站下火车,返回。

    三天以后的十点多钟,大海到了A县城二叔的家里。

    大海还不知道,他的三叔此时在什么地方?是在区中学?还是在别的地方?

    大海问他的二叔:“二叔,我三叔现在在什么地方?”

    大海的二叔说:“在你三娘他娘家,你三娘的弟弟,给盖了两间屋子。”

    大海知道是他的三叔现在是怎么一个地方?是一个很偏远的山中,过去不通公路,现在还通上了公共汽车到那里,两个小时有一趟。

    大海的二娘还向大海介绍了他的三叔在县医院住院,大海的二娘煮排骨肉给大海的三叔吃。

    大海的二娘说:“当时看你三叔的健康情况,还是很好的,没有想到后来发展得就重了起来。医院医生说没有办法治,才回到了你三娘的娘家,在那里找山里的老中医给治着。”

    大海听到了他的二娘和二叔给他说的大海三叔病的情况,大海的心中总往好的方面去想,总希望他的三叔创造出生命奇迹,能恢复健康。

    大海在他的二叔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从县城,坐公共汽车,去到他的三娘娘家,去看望他的三叔。

    大海去一个街上水果店,买了些苹果,还去了酒店买了白酒,等礼品带着,这是要给三娘家亲戚买的。

    离开了这个县,离开了三叔好多年了,大海在外面闯荡,现在又再一次来到了这个县里,要看望他的三叔,可是他的三叔不是从前健康时候的三叔,大海心中很不是滋味。

    那天是一个冬天的一天,太阳一直高悬在当天顶似的,大海坐的一辆公共汽车,在太阳光的沐浴之中,一直向县城以西的公路开去,经过了一条小街时,开车的师傅停了车,从车门上来了一个白净温和的小伙子,他搬了两箱子药放在了车箱上。

    这个小伙子上来的时候,大海看见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小伙子就是他三叔的大儿子晓敏。

    晓敏一眼看见了大海,就叫着:“大海哥。”

    在这个陌生的车上,在这个车箱里陌生的人中,大海坐的这辆公共汽车和车上的人,没有一个他所能认得的,可是竟有一个人喊他:“哥。”

    这原来是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弟兄俩个,却在这车上见面了。

    晓敏一看见大海,就知道他的大海哥,坐这公共汽车是到什么地方去的。

    车上有空位,大海和晓敏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大海问晓敏:“三叔现在的病情怎么样?”

    晓敏说:“现在用药稳定着。”

    公共汽车开过了一条小街,向西边盘一段高高的公路,上到了高处后,再向公路以东开去,像是在半山上旋转一般。

    这里过去,根本是山连着山,人们要到县城去,全是凭步行,如今这么偏僻的山里,修了公路。

    公共汽车在离大海到达的目的地那一端,还有十二里路,停下了车,大海和晓敏下了车。这十二里路,不通车,完全是崎岖的山路,没有一丝办法,只好步行。

    晓敏给他的爸爸买的两箱子药,最少有五十多斤重,晓敏用绳子系好,他们弟兄俩个抬着。

    十二里山路,空人走都难走,他们弟兄俩个还抬着五十多斤重的药箱,到了下午三点,才到达了目的地。

    一道长长的山下边平地上,有三间石板屋,是新盖的房子,听人说,这是大海三叔的三娘弟弟为大海的三叔盖的房子。房子到处都是缝儿,风从缝儿呼呼地吹进去。

    屋门前,有一条小溪流,静静地向以东的沟外边流去。

    大海和晓敏抬着药箱走到了屋内。

    大海一进屋内,就看见了他的三娘。大海的三娘的欣喜地说:“晓敏,你今天还遇上你哥了,要不是你哥,你一个人怎么把这两箱药拿回来。”

    大海的三娘非常理解大海和晓敏走山路,说:“你们肚子饿了,我给你们下面条吃。”

    大海一进这屋子内,就在门口摆了一张床,大海的三叔就躺在这张床上,人只能平躺着,不能翻身,胸口长着一个大肿包块。

    大海的三叔青年时代,是一位魁梧英气的人,现在被病折磨得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脸上没有多少肉,脸显得长长的,瘦得只有脸的骨架形样。脸形变成了墨黑色。

    大海站在了他的三叔床前,眼泪水就雨点般的掉下来,因为大海从小是受过他的三叔驯养过的人,大海一般不会流泪的,可是在这个小屋内,在他的三叔床前,他的眼泪无法控制得住。

    大海的三叔见到了亲人来到了他的面前,他知道这样的见面机会,在他生命的最后日子中并不是很多的,大海的三叔也是不停地流泪。

    大海情不自禁地跪在了床前,给三叔恭敬的磕了好几个头。

    大海知道用什么也无法表达对他三叔的敬意,只有跪下来,给三叔磕头,向三叔表达他的敬意。

    大海从口袋里,掏出了五百元钱,给了他的三娘,说:“这几元钱,收下给我三叔治病用。”大海的三娘接下了钱。

    大海的三叔看到了大海给他的三娘五百元钱,像一个小孩子,竟感动得哭泣起来。

    大海的三叔在屋内一间厨屋,给大海和晓敏做午饭。

    大海坐在他三叔的床前。

    大海的三叔病得这样,可是大脑思维非常正常。

    大海的三叔给大海说:“我这是肺癌,家里人还一直哄着我,是别的病,我知道我的病是怎么一回事。”

    这是一个奇怪的事情。大海的三叔在县医院,医生确定是什么病,医生家人共同商定不让给病人说,可是大海的三叔根本都没有哄住。

    大海的三叔对大海说:“家里人给我请了一个中医先生,天天在山上给我挖草药,吃草药和外用,这里家里人为了安我的心,让我对治疗自己的病增中信心。”

    大海对他的三叔说:“三叔,你一定要战胜你的病!要树立坚定的信心!往好的方面去想!想一定会恢复健康的!人对病的精神信念很重要的!”

    大海的三叔不停地点点头。

    大海这次来看他的三叔,他就坐在他三叔的床前,来到了他三叔的面前的时候,来到这个山中小屋的时候,大海的三叔说:“我晚上做了一个梦,我对你说,我看见一张画。”

    “大海你都不知道,三叔经历了多少无法想象的事情。”

    大海的三叔说的这个无法想象的事情,是大海的三叔给学校在县新华书店买书,多付了三万元钱,因为付过款的条没有要,经理让他多付一回钱,财务上凭条说话,别的说什么都不行,大海的三叔还找县法院的人说这件事,县法院的人说他们也没有办法。

    大海的三叔对人生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一件极正常的事情,他非常感慨。

    大海的三叔说:“咱们家的人,东一个西一个,都不在一起,你二叔的二儿子宏娃,那个小红,在江苏,你却在湖北,这些人何日能遇到一起,见上一面。”

    大海的三叔说这些话的时候,总在流泪。

    大海给他的三叔说了他在外面的情况,给自己找到了安命立身之地,把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能为社会服务上。

    大海的三叔交代大海:“回去以后,一定要对人家的工作负责任,把工作当回事。”

    大海说:“我把三叔说的话记下了。”

    人活着的时候,人与人之间能相互讲话,交流,谈人生感受,才能感受到人的生命存在。生命离开了,就是再也听不到说话的声音。思念离开世界,思念亲人的时候,只能在心中回忆亲人的音容笑貌,说话的内容和含义。

    第二天早饭之后,大海到了他的三叔床前,和他的三叔告别,对三叔说:“我回去以后,让我的学生家长给你支助些你所需要的药,我争取再凑些钱给你寄来。”。

    大海的三娘,把大海送到了上山的一条路边,久久地站在路边,大海向一条半山腰的路走去。

    大海回到城后,是不是帮助他的三叔凑到了些钱寄去?敬爱的诸位看官,且听下文细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