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在雅舍兰居。
栾动地还在睡梦中没有醒过来,嘴角还有没有滴落下来的口水珠子。早早的阿布就已经在栾动地的床边盯着他,温图悦也早早就等在栾动地的床边。
温图悦小声试探的喊着动地的名字:“动地兄长,醒醒呀,咱们去晨练。”
动地睡意正浓,梦境正香。怎么可能听到温图悦温柔般如昆虫的声音。
温图悦看着丝毫没有动静回应自己的栾动地,看着阿布哥哥有些犹豫:“阿布哥哥,咱们要这么早叫醒动地兄长吗?”
阿布翻了一下白眼,“你我都这么早就醒了,最该醒的人还睡着,合适吗?”反问着温图悦的同时一把捏住了栾动地的鼻子。
栾动地扭动着身体,终于醒了。被惊醒好梦的栾动地本来想大发脾气,一睁眼睛看到的便是温图悦和栾阿布的大头,立马就蔫了下来。他知道他的训练要开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天还没亮,阿布和温图悦就来叫醒栾动地在晨起清风中修炼心性。天不黑透,绝不会放走在认真背诵仙法的栾动地。
栾动地天天都是眼泪婆娑浑身是汗。温图悦就像一个小跟班一样的一直无怨无悔的陪在栾动地的身边,阿布则静静的观察栾动地的一举一动,在关键的时候给出建议和保护。
足足又过了三个月,眼看金秋在即。栾动地的仙法还是没有成功突破三层仙法。
栾动地一身白衣颇有仙家味道的站在矮峰的山崖之上,阿布正斜靠在一颗青松之下。
温图悦头上顶着汗珠有点紧张,此时正是看栾动地这修炼三个月成果的时候。
栾动地轻轻吐纳着周身气息的呼吸,身体从来都没有在此刻轻盈过。感觉自己身体轻盈的就像一片羽毛,那是他锻炼好久体魄的缘故。他把心法在心中熟练诵读了九遍,缓缓的睁开了眼。
“阿布,图悦,我觉得我可以突破三层仙法了。”栾动地颇有信心的跟着身边的伙伴说着。
这三个月的折腾下,阿布和图悦也十分辛苦。阿布靠在树上伸了一个懒腰:“那就开始吧。”
栾动地看着阿布又看看温图悦,他们在眼神中给他传递了莫大的能量。
栾动地运走周身气息,用仙法激发自己身体的每一寸仙体,仙力也随之幻化。透明的仙气热流窜动在周身产生袅袅热气。脚底的石子微微震动,栾动地咬紧牙关忍受着肌肉之间撕裂般的疼痛。心里的那份执着就跟钢筋一般拧成了一根麻花。
栾动地感觉自己坚持不住了,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是承受不了体内来回动荡的仙气,还是没办法去驾驭高层的仙法。浑身热胀,小腿肚的肌肉一直颤颤发抖。
温图悦看个如此难受的栾动地心里很是着急。看个栾动地在阵法之中的微弱仙光,感觉很难突破三层仙法了,难道动地兄长又要失败了?眉头解锁的看着阿布哥哥寻求帮助。
阿布看着在自己阵法之中苦苦挣扎的栾动地,心里不免也担心起来。赶着栾动地的微弱仙光,想着金秋时节迫在眉睫,如果还不能突破三层仙法就要错过第一年的选佩剑。便急切的朝着阵法内的栾动地唤着:“动地,坚持住。还差一点。”
动地浑身肌肉颤抖,紧咬牙关,咬肌胀的老大,太阳穴也暴起青筋。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话,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还差多少。”
阿布看着栾动地还差很多的微弱仙光,阵法也有点松动。不忍心说出实情便鼓励着栾动地说道:“就差一点,你坚持住,你就突破了。”
栾动地听到鼓励自己的话,立马又信心重燃。就跟运动员要在快跑到终点一般来个冲刺一样。栾动地突然将全身法力全都激发出来,他的阵法突然有了一点起色。透明的微光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芒,几乎就是在一弹指间那彩色光芒便从栾动地的阵法中泄去。
“我要坚持不住了。”栾动地浑身颤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后便收回了阵法。
很显然,拼命的栾动地依旧没有突破自己的第三层仙法。
站在栾动地身边的温图悦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栾动地,自己不敢说话。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气压很低。
阿布也知道说什么好来安慰栾动地,但是事实如此,栾动地依旧没有突破三层仙法。
栾动地哭了,看着温图悦和阿布哭了,哭的很崩溃。这三个月的艰辛还在自己的躯体上隐隐作痛,但是在自己的仙法修为上却依旧没有很大的进步。他本来就是心思细腻的人,他太委屈也太痛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突破不了三层仙法。”栾动地边哭边说,模样很崩溃。
“栾惊天顺顺利利的就突破六层仙法了,我连三层仙法都这么困难。我都没有见过阿布努力修炼过,为什么他也轻轻松松就掌握三层仙法了,温图悦年纪那么小也比我厉害。难道我栾动地就是废物吗?”
虽然栾动地嘴上不说,但是他还是很羡慕自己的哥哥栾惊天的。那个在仙山上如天才存在的少年,栾动地曾经很多次努力就希望能超越自己哥哥一次,但是每次都以失败告终。栾动地根本就不是什么懒散的孩子,只不过他每回都努力付出却得不到他所渴望的那份结果。久而久之他只能用洒脱随性的性格来掩饰自己内心的绝望。他并不是他嘴里说的那么爱啃老,他也想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每回都被优秀哥哥的光芒所遮挡他那些微弱的进步。
栾动地崩溃。崩溃的彻彻底底。
他来仙山的目的就是想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但是现如今,他已经比旁人付出千倍万倍的努力了,却换来的依旧是微弱的改变。
栾动地哭嚷着倒着苦水:“为什么只有我不行,为什么只有我不行,雅舍兰居的弟子们都突破三层了,为什么只有我不行。”
在很久之前,栾不苦也曾经这样崩溃过,只不过栾不苦更成熟更无奈,只能一人承担和接受。很难想象年轻的栾不苦在仙山上到底磨炼出了怎么样的坚韧又有柔情的内心。如果栾不苦不够优秀的话,又怎么能和题极做这么好的朋友?
阿布看着如此失态的栾动地十分吃楞,这是他第一次见如此认真修行的栾动地,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崩溃。栾动地一直都是可爱的男孩子,总是笑的,总是大大咧咧的,总是无所顾忌又那么的无欲无求。阿布看着眼前的男孩,突然就明白了栾动地的心情,自己的鼻子也酸了起来。
本来想劝阻栾动地不要再哭,但是话在嘴边却一直都说不出口。也许此时就该让这个男孩好好的痛哭一场,好好的发泄一番。
温图悦虽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看着自己的动地兄长却默默的掉着眼泪。
阿布就跟抽掉灵魂一般静静的站着,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又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小白仙子准备好了早饭,喊着雅舍兰居里的弟子吃饭,这才打破了三人之间的寂静和落寞。
在吃早饭的时候,三人一句话都没有说。一般他们三人都会有说有笑的吃着早饭聊着天,但是今天他们三个一反常态,云风轻和谷纵儿相视之后都寻不到答案。
又过了几日,时间把那日的苦涩好像冲淡了一些。栾动地依旧如常一般的修炼,早上依旧早起,晚上依旧晚睡,丝毫没有亵慢。温图悦也一直伴随在其左右,但是阿布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仙山的矮峰上总能见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天不亮就屹立在矮峰的山崖边上,等仙山上的天空布满星辰的时候他依旧刻苦修炼。这个身影就是栾动地,他身边一直有个比他矮小的身影,可爱又温柔。
栾阿布没出现的几日在房间里偷偷学了结界和阵法。他想去找题极仙人问问有没有提升仙法的捷径,如果找不到题极仙人也可以通过结界去找到栾惊天,他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
连续好几日在雅舍兰居都很难找到阿布的身影。除了早饭和早课可以见到阿布外,其余时间都找不见栾阿布。就此,小白仙子还生气啦。
连续几日都是温图悦陪着栾动地修炼。温图悦私下也找了好几回阿布哥哥,想着和他一起陪动地兄长修炼。但是每回兴高采烈堆着笑脸去找阿布哥哥,却都只能看到阿布哥哥空空的床铺而寻不到踪影。
一日,花香正浓,栾动地正打坐思仙欲法。温图悦也静静的坐在一旁,风吹的温柔。
温图悦想着一连好几日的都不见不到阿布哥哥,即使上课的时候在讲堂碰见阿布哥哥也回躲着自己走,感到异常奇怪。
“动地兄长,你说,这几日阿布哥哥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修炼呀。”
温图悦无心的话却直击栾动地的痛处。“阿布可能是嫌弃我笨,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气色,那天我还哭的那么丢人。如果他来陪我练仙法,我可能会练不下去,没练和他再在一起练习仙法了。阿布是因为我才躲着我走的。”栾动地看着温图悦,又静静地闭上眼睛开始静修,他知道阿布躲着自己时怕自己故于面子而不能沉心练习,所以几日见不到阿布,他也不生气不着急。
温图悦听着栾动地话把眼睛睁看看着这个白胖白胖的大哥哥。
“那、可知道这几日阿布哥哥都去了哪?”
栾动地漫不经心的回答:“他能去的地方多了,也许此时就在屋子里睡觉,只不过在你去找他的时候,他藏起来啊啦。”
温图悦哪里都好,唯独一点不好便是他的性格。他的性格太执着也太简单,有种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倔强脾气。如果他想要做的事,不管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做到。执着有时是一件好品性,但是温图悦有时执着起来就跟栾动地一样是个铁憨憨。就好比他想找到阿布哥哥,每回执着的劲头一起来都好像要掘地三尺的找他的阿布哥哥,吓的阿布躲着他俩也好辛苦。
温图悦听着栾动地的话气的鼓鼓的像只小青蛙,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招人烦了。如果不是招人烦,阿布哥哥又怎么会躲着自己呢。
“阿布哥哥一定是烦我了,才躲起来的。”
栾动地很了解阿布,他不是那种会躲着朋友的人,给温图悦解释说:“你阿布哥哥可没有烦你,他是躲着我,免得我尴尬。你可不要多想啦。”
温图悦虽然还撅着嘴却回答道:“我明白的。”颇有一副受气包的可怜样。
栾动地正和温图悦在山崖上吹风修炼,此时的阿布却在一处很少有人走动的地方练习着制造结界的法阵。
要知道这仙山很大,会随意使用结界法阵之后就好比能在仙山中开启一道任意门一般方便,偌大的仙山间也能变的来去自由,就跟小白仙子一样。
阿布把古书有翻看了好多遍也很难理解其中的意思。这本书是阿布从小白仙子那里借来的,虽然是一本记录古老法阵的古书,小白仙子却没有当回事的就借给了阿布。小白仙子觉得阿布这孩子一定是一时头脑发热找自己来借书的。心里想着:这孩子平常连简单的咒语都很难理解背熟的栾阿布像自己讨要古老书籍,一定是头脑发热,过几日就会把书还回来的。
但是小白仙子却没有想到,栾阿布这次这么的认真。
书中有难懂的地方就先搁置的不去理解,而是先根据咒语开始练习制作结界。只见阿布嘴唇之间一开一合,手指弯曲又伸直的掐诀。栾阿布的身后出现了一条小小的结界裂口。因为是阿布第一次掐诀制造结界,结界的裂口不是很漂亮,有点参差不起。。
阿布看着自己制造的结界却不知道这个结界能通道哪里,自己把头探了进去,里面的山景和眼前的山景没有什么区别。
心想着,既然自己已经作出了一个结界的入口,那就进去看看通道哪里。阿布一不做二不休的跳进了刚刚他做的结界。阿布刚钻进去,腾空上的结界便瞬间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