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翼魔展开的双臂似乎可以遮挡阳光,也跟在药王谷后山看到的蜷翼魔有所不同。这些蜷翼魔都黑化了,魔性了。
一个俯冲而下,人力根本无法抵抗。
温图悦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蜷翼魔,一时之间吓得不知所措。:“惊天哥哥,我们要这么做!”
栾惊天将佩剑抛到上空,六道法阵如幔帐般以佩剑为中心向下铺展开来。
:“站在法阵边缘,输注仙法。”
众弟子均站在法阵的边缘,七彩的仙法源源不断的输入在法阵之中。法阵如同屏障一般的保护着在法阵边缘的仙门弟子。
法阵之外的蜷翼魔却越来越多,其中有只巨大无比,黑紫般的身体似一团黑眼让人看的生呕。
阿布在阵法之中,他自知自己的仙法低微,只为将四成的仙法输入法阵之中,他要留有六成的仙法保命,谁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凶悍的蜷翼魔,自然心中是有怕的。
栾惊天一跃而上站在自己的佩剑之上,身姿帅气,如若飘仙。
:“个子都要保护自己,拿好佩剑,运用在仙山上学的仙法,好好的斩杀蜷翼魔。”声音严苛而冷静,很难想象这是从那个面色温柔的栾惊天口中说出的话。
斩杀蜷翼魔?是呀,哪个修仙人的佩剑是不沾染鲜血的,兽也罢,人也罢,总归是要沾染鲜血的,从如仙山之后,每一个弟子都是明白的,心中自有一道,心正,行的便直。
栾惊天的剑法极其厉害,受了题极仙人的真传,剑法一气呵成,自然了得。
剑上下挥动,身影随之跳动,虽说蜷翼魔身形庞大,力气又难以抗拒,但栾惊天的剑术出神入画,竟成功斩杀一只蜷翼魔。
蜷翼魔的数量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他们身形庞大,三两只便可遮天盖月。
阿布感觉到阵法有点支撑不下去,想造一个结界好脱身,好在自己已经预留出六成的仙法足以造一个结界。
“惊天,你还能坚持多久?”阿布在法阵边缘仰望着在天空之上腾飞的惊天。
惊天眼神似冰,神色却也有了一丝疲惫,:“不知。”
万年不变的回答,阿布一脸黑线。喊道:“不要硬撑。”心中还有做个结界逃跑的想法,但是却又不好意思出口。
惊天没有看着阿布,闷声回答:“知道。”声音有些吃力,惊天自己也知道,他只是搪塞的回答着阿布,面对蜷翼魔,自己也是个初闻世事的少年,他虽然仙法了得,却也不知道对付蜷翼魔的诀窍。这蜷翼魔历来都是陈家的守护兽,其他仙家几乎对此闻所未闻。
面对这样的局面,惊天只能祈祷自己多斩杀几只蜷翼魔,或者心中也有侥幸心理,希望蜷翼魔快点消失。身后是需要保护的弟子,面前却是要殊死一搏的恶战。
终于,保护同门弟子的法阵支撑不下,法阵似破裂蛋壳一般出现裂纹,裂纹越来越多,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阿布收回了向法阵输注的仙法,自己又做出一道结界,结界虽然不大也很简陋,但是同样的也能保护住身边的同门弟子。
“眼看法阵支撑不下去了,别再法阵中输入仙法了!都拔剑吧。”阿布坐着结界,额头冒汗。
弟子们看着眼前的法阵已经裂痕布满,除了拔剑也别无他发,只能殊死一搏。
“没想到,第一次下山就遇上正么难啃的骨头!”一个弟子抱怨。
另一个弟子回应:“别抱怨了,若是咱们仙法了得,又怎么会把蜷翼魔看到眼里?”
“别说闲话了,你看栾惊天都苦战正么就了,咱们还是保命要紧。”
说完,仙客们拔剑之后跑出了阿布做的结界,抵抗着俯冲而下的蜷翼魔的攻击。
说来奇怪?蜷翼魔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的攻击仙客呢?阿布心中有些纠结的想着,关于蜷翼魔,他越来越不明白。
好在自己还有一些仙法,又做出一道结界,这结界虽然不知道会通向何处,但总是能离开这些讨人厌烦的蜷翼魔。
阿布喊着众人,:“我又做了结界,离开这里。”
弟子听到阿布做了结界可以离开,心中却又犹豫,想着是离开这个恶魔般的地方还是要坚守战门?
阿布也知道那些苦战的弟子在想些什么,谁也不愿意做退缩之人,况且还有损仙山的仙家名声。
阿布苦苦哀求:“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我们摸清了蜷翼魔的秉性再来围剿,这次只是打个照面,下次熟悉了才好再做战门。”
听了阿布的话,本来就有些犹豫的心就再次动摇了,谁也不愿意初次下山,围剿任务没有完成就丧命于此,说出来丢人的很。
栾惊天依旧苦苦的战斗着,并没有斩杀第二只蜷翼魔,而是在奋力保护身后的同门弟子。
栾惊天有些吃力,手里的佩剑也变的沉重起来,挥剑不慎,蜷翼魔的翼风伤到栾惊天的手臂,本就握剑吃力的更加雪上加霜。:“都到阿布的结界之中去。”
众弟子听到栾惊天都说了让撤退,他们也就没有好犹豫的。
蜷翼魔看着下面的弟子一个个都转进阿布的结界之中消失不见,攻击的便更加厉害。
栾惊天坚持不住了,:“二皮,出来帮我。”
二皮是栾惊天的剑灵,虽然很厉害,却是个性格奇怪的剑灵。
二皮出现在栾惊天的神识之中。:“唤我何事?”
“借你一份力。”
“借我一份力?主人,你说笑了,我是你的佩剑,自然事事听你给你的,一荣皆荣的。”
“给我力量!”
“好的。”二皮说完就钻入佩剑之中,佩剑瞬间透出金光,这是首次栾惊天和剑灵一起的战门。
瞬间,栾惊天手中的佩剑便的轻了一些,挥动起来的剑光也十分逼人。但是即使这样,面对突然暴走的蜷翼魔,栾惊天依旧十分吃力。
阿布看着惊天,:“惊天,快点下来,你跑的够快,蜷翼魔就追不上你的,弟子们都通过结界离开这里了,咱们也要抓紧了。”
“好。”
栾惊天有攻击了一遍在最前面的蜷翼魔,跃下站在阿布的身边。
:“快点进去。”
白衣少年看着阿布,:“嗯。”
蜷翼魔却在这时猛冲而下,攻击了阿布。栾惊天睁大了双眼,不信这时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阿布做的结界突然的晃动了一下,极其不稳定。
蜷翼魔正好攻击到了阿布的后背,两翼之间呼出的掌风如同利刃一般划破了阿布的后背。栾惊天气血不稳,颤抖的拔剑,挥剑而上,竟然轻松的斩杀了那支攻击阿布的蜷翼魔。
一只倒下,另一只在上空盘旋的蜷翼魔俯冲而下,力大无比。
栾惊天满脸怒色轻易可见,这是阿布第一次见到栾惊天生气。本来就冷若冰霜的面孔更加的寒气逼人。
栾惊天抵抗着蜷翼魔的攻击,不似刚才那边善良,几乎剑剑都击在蜷翼魔的要害,倒下了第二只,第三只,蜷翼魔。
阿布突然受伤,血液透过破碎的衣衫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顺着流入腰间,留下大腿,滴入底下。阿布感觉到呼吸困难,疼痛却不是那么明显。蜷翼魔用疾风伤人,竟然没有那么的疼,却让阿布额头布满了汗珠,只感到灵魂在躯干之中焦躁不安,很快就要脱离出去一般。
阿布仅剩一丝仙法,用来保命?但结界之中还有弟子,栾惊天也还在战斗没有进入结界之中,所以这个结界不能关闭,也不消失。
阿布将身体里的一丝一毫的仙法全部压在了结界的法阵之中,灵魂在躯干里疯狂颤抖。阿布快活不了了,阿布也这么认为,就当仙法全部压在结界的法阵之中的下一秒,阿布几乎失去了呼吸,每一寸筋脉骨血都松软下来,后背的鲜血更加肆无忌惮的流出。
阿布几乎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量:“惊天,快走。”
已经杀红了眼的栾惊天闻声回头。阿布的肺脏似乎挤满了鲜血,一涌而出,倒在地下。
栾惊天疾驰的速度很快,冲到了阿布的身边,一手将阿布抱在怀中,另一只手拿着佩剑划出一道更为逼人的剑光,蜷翼魔见到金色的剑光四处躲闪,栾惊天这才抱着阿布跑入了结界之中。
“阿布!你不能睡呀!”声音很颤抖,这是第一次栾惊天这么不冷静。
左手搂着阿布的手感到潮湿,栾惊天不敢去看,因为他知道那潮湿的感觉只有一个答案,那就是阿布的鲜血。
阿布感觉身体一阵一阵的发冷,在结界之中,阿布身体中的能量,温度,全部都为吸走了。
阿布有些颤抖,也许是血液流失之后的寒冷,也许是仙法虚脱之后的力捷。
“惊天,快点从结界出去,结界,快坚持不下去了。”
栾惊天托着阿布在结界之中疾行,:“阿布,你不可以死的。”声音也同样颤抖,栾惊天害怕极了,怕阿布会死。其实一直以来,栾惊天都知道阿布在无时无刻的关注着他,在药王谷的时候知道,在后山的时候也知道,关起来闭关的时候也知道,就在仙山修炼的时候,栾惊天也知道,一直有那么一个人,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他,关心着他。也只有这么一个人担心着自己,默默的守护着自己。
阿布在栾惊天的怀里轻笑:“不会死的。”阿布真的感觉自己就快死了,但是他不愿意承认,他一直以来都没有用仙法保护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觉得那样太浪费仙法了。一直以来他都没有用仙法灌溉身体,身体也许久没有被仙法滋养。本就瘦弱的阿布,没有仙法就更是瘦小,如今又收了那么重的伤,自然是凶多吉少。
阿布的呼吸越来越短,鲜血也越来越多,眼前发黑,四肢好像消失一般失去了感觉。
阿布很是绝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就要走到尽头,却依旧十分乐观开朗,凭借最后的力气说着:“我兄弟惊天是药王谷最厉害的医师,没事的。”
栾惊天虽说是药王谷出色的医师,但是人各有命,能不能活还要各看造化。
栾惊天似笑却哭:“阿布,你不会有事的,对,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终于跑到了结界的边缘,栾惊天抱着阿布跳出了结界,结界也随即消失。阿布终于也撑到了最后一刻,总算是从结界中走出来了,松下一口气的阿布也终于闭上了双眼。
栾动地和温图悦急切的跑了过来,:“阿布这是怎么了?”
“被蜷翼魔伤到了。”栾惊天边回答边讯问,:“这是哪里,我需要一个房间。”
温图悦看着在后院忙碌的云风轻回答到:“这是水镇,云风轻的家里。”
“我要一个房间。”栾惊天抱着阿布像云风轻怒喊。。
云风轻的家很小,前院后院之外就死三件茅草屋,房里还有半大的两个小孩。
“来我之前的房间吧。”云风轻一边带路,一边收拾着过道摆放的杂物。房间很小,又因为水镇也很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