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鞘自发凝聚和外放的气息,完全不同于在秦越手中所形成的温和剑气,以剑鞘的飞行轨迹为中心,周遭稳定的能量开始极其紊乱的围绕着中心旋转,从外看去,剑鞘飞行的每一个轨迹的都被吸引过来的能量瞬间包裹,顷刻间,原本只是浮现着浅浅白光的剑鞘,陡然间白光大涨,凭空复制出九把闪烁着不同颜色,且充斥着暴动能量的光剑,而在这道漩涡的中心,一道白光以超越所有光剑的速度,吸引着围绕着它旋转的九把光剑,自发的对着云洪和云溪飞去。
见此情况云洪自知已经来不及后撤,赶忙将云溪拉到身后,而后驱动内力,在极短的时间内催动功法,对着那道最为耀眼的白光推出双掌
“雪狐掌,双狐”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云洪周身的能量正在他的上半身不断的进行着融合,直到两只雪白的雪狐从其肩膀慢慢浮现,才将融合给停了下来,而后肩膀上的雪狐借着手臂的距离加速,对着那道白光就奔袭了过去,却在一瞬之间就被白光周围率先出列的两把光剑刺下,直接洞穿,而遭受到阻挡的白光非但没有变得虚弱而减速,反而吸收了雪狐所携带的能量,在周遭的其余七把光剑之上一同浮现出一个雪狐样式的光纹,有序的打在每一把光剑的剑柄之上。
见自己催动的功法在白光的进攻下竟然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云洪还来不及惊愕,便急忙从袖口里掏出一个细小的玩意,对着白光丢去。
就在白光即将接触到云洪的时候,飞出去的小玩意开始从空中肢解,分散成数以千计的子体,就在白光接触到第一个子体的时候,各自分散的子体开始对着临近的其他子体输出能量,形成一道极为细密的屏障,极为勉强的将白光阻挡了下来。
可还没高兴多久,被白光吸引,飞在后端的光剑此刻也朝着这到屏障袭来,而诡异的事情再次出现,只见原本本该一起被这道屏障所阻挡的光剑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在接近白光的那刻合为一体,七整为一,一同融入了那道白光之中。
原本就极端负荷的屏障在遭受到更大的能量之后,不断的有裂隙从各个子体所联结的能量网上出现,通过输送超负荷的能量压力,不少子体出现程序负荷,从体内直接烧毁后掉在了地上。
云洪所使用的是一种叫做“雪晶屏障”的防身装置,是用原产于雪之国的最昂贵金属,“雪晶”矿石所制造出来的一次性防御网,能够有效的吸收屏障里承受的大部分能量涟漪,并且能够将吸收的能力涟漪转换成用来抵挡冲击的储备能量,是雪之国境内少有的科技产品,因其极端昂贵的造价,即便贵为东城顶富的云洪,若是没有遇到实在难以面对的局面,也是绝对舍不得随意使用的。
然后一咬牙,又从身上掏出了六个同样的“雪晶屏障”,对着白光甩去。
屋内已经被不断增加和出现的雪晶子体占据,原本呈现超负荷的雪晶屏障,也在重新补充完子体后,开始趋于稳定,和空中的那道白光陷入僵持。
小翠一脸惊恐的站在床边,她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是什么情况,神色担忧的看着云洪将云溪护在身后,极其吃力的抵抗着不断逼近的白光,而她能做的也只有用手捂着嘴,尽量不让那道白光发现自己的气息,以免给云洪带去麻烦。
其实她的想法和顾虑完全是没有必要的,剑鞘的这种攻击完全是出于对秦越的一种保护,加上秦越由于体力消耗过度而陷入昏迷,让剑鞘拥有了完全自主的进攻意识,也是由于云溪将秦越的手从中放下,以及从云洪体内注入给秦越的气息,让剑鞘感到了极大的威胁,这才从原本的状态激变,表现的如此尖锐。
而云溪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了,前一刻还在思考着秦越的异常体质,下一刻就被一把模样普通的剑鞘围在中间,而后攻击,尤其是当她看见即便是云洪使用了雪晶屏障后都不能将这道剑气阻挡,内心的震撼写在了脸上,关于雪晶的了解她可比云洪了解的多了,一方面得益于女人天生热爱购物的天分,另一方面得益于她对于昂贵物品的追求,她平时可没少和这些东西打交道,见雪之国境内几乎公认的最顶尖的防御装置,竟然在剑气的冲击下显得这么脆弱,怎能不令她感到惊讶呢。
所幸在七道雪晶的共同努力下,才勉强的将那道白光给阻挡了下来。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云溪也隐约的知道了一点缘由,趁着白光和雪晶僵持,她赶忙越过云洪朝着秦越跑去。
来到床边,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将手伸进了被子,从里面找到秦越的手握住,感受到这边情况的白光,几乎也就在同一时间自我暗淡了下去,只见原本紊乱,四处碰撞的能量此刻也失去了能量的核心,自然的融入空中,有序消失,剑鞘失去了能量的覆盖,也褪去了一身白光,从空中落下,靠在了秦越的床头。
云溪看着剑鞘如此乖乖的落下,不免惊叹着秦越的身份,一方面是来自于文如海的特殊身份,虽然雪之国境内的炼药师极为有限,并且品阶都处于十分低阶的水平,但是即便如此,也并不妨碍炼药师这个职业在雪之国的尊敬地位,更何况她从文如海身上感受到一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极强压制力,比起那日申特使所散发出来的无力感还要强烈;另一方面她可不认为这把拥有着能将云洪轻松碾压,甚至是力扛七道雪晶的剑属于一般类别的剑种,要知道云洪好歹也是依靠着自身实力而登顶的东城十八家之首,一下子被这剑鞘给逼的这么狼狈,可以想象这把剑所承载的身份了。
云洪此时终于从白光的胁迫中解脱了出来,也没有精力去理会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秦越的云溪,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后找了个地方坐着,极为肉疼的看着失去了作用,不断的从空中落下的雪晶子体。
见云溪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小翠担心的走了上去:“小姐,你没事吧?”
“嗯,没事”云溪对着走过来的小翠笑着摇了摇头。
云溪仍旧陷在对于秦越身份的猜测之中,浑然不知她已在不知不觉中将秦越的手紧握在胸前,那般亲密的模样倒真像是两个处于热恋期,一方担忧另一方病情的样子。
小翠见云溪这魂不守舍,一脸担忧的样子,又联想到那日在马车上,她试探着询问秦越和云溪的关系,却是被云溪闪烁其辞的搪塞了过去,只觉得小姐对于爱情真是即害羞又大方,自觉的退了下去。
王宫城下,鹰骑带着雪和一行人的马车走进了大门,看着大门场外零星的护卫和士兵不由得生出几分不祥的预感,尤其是当他进入大门,路过王宫最外围,分属与九宫十二骑的军营时,除了他和阳女官手下的军队仍旧如往常一样的在操练和巡逻外,其他营地别说巡逻,就连人影都没见到几个,这种情况在他去迎接和王之前还没有出现,那么就一定是在他去迎接和王的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一路上他在心里盘算着可能发生的每一件事,转眼就来到了王宫的核心。
雪正殿,是整个雪之国的最高权力所在,也就是雪之国国王雪甘的住所,但是一方面由于喜爱游玩,经常不在王宫内,一方面又由于雪之国国内政权相对稳定,没有太大的事情需要处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一年一度的王室家宴,可能王宫里的人都会将雪正殿给遗忘,所以很自然的,雪正殿的作用已经慢慢的退化成了一种国家象征,。
正殿在雪王还没有回宫之前,所有人都不能进入,所以见此刻仍旧紧闭的大门,鹰骑更加肯定了不详的预感,这个王宫内,肯定正在酝酿着某种他至今还没有发觉的大事。
他下意识的向北方看了看,收拾好情绪,带着和王一行人从正殿左侧走去,不多时,来到了和王平日里在王宫里的住所——和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