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玄夜袭敌营,趁乱逃走的计划,得到了王大铁的支持。如今被困守在这风鸣山中,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但是看山下那架势,敌人显然已经做好了防备,所以在这夜袭之前,必须先解决掉敌军首领,引得内部大乱,山上众人再趁乱冲击而下,里应外合,方能得手。
王柳生念念不舍的脱下了才到手的满身甲胄,只带了一把重剑,算是轻装上阵,跟着余玄,从风鸣山的崖壁上,往地面攀爬下去。这二十来米的峭壁,对两人来说,都不是难事。寒光山包围风鸣寨的人马,只有二百来人,现在都聚集在风鸣寨唯一的出口处,将其团团围住。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人马来布防。
王柳生微微有些兴奋,毕竟这是第一次干偷偷摸摸的事情,不紧张才怪。余玄在前,王柳生在后,慢慢的摸向了敌营。
寒光山的人马虽然都是精锐,但充其量不过是一群悍匪而已,想让悍匪遵守官军的规矩,夜晚扎营,各营不得外出,兵士巡逻,对照口令,怕是比登天还要难。悍匪要是能守规矩,那还不如去投军。因此,这人猿将的人马,除了面朝风鸣山那个方向防守严密之外,其他地方,都根本没有人巡逻。两人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溜了进来。
人猿将的营帐十分好找,因为整个营地里,只有一顶不大的帐篷。寒光山其他部众,都只是习地而卧,或者围着篝火吃喝。两人已经偷摸到了帐篷的边上,白布之上,倒映着一个人影,看那头上没有任何修饰,当是人猿将无疑。
余玄好像也不是经常做这种买卖,两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辨认那背影头上是否有毛发上去了,反而忽略了对周围的警戒。这营地里本来就没有别的营帐可以遮挡,趴在帐篷边的两人,很快就被过路的强盗发现了。
“是谁!”那强盗大吼一声。
暴露了身形的两人,只好冲入帐篷里面,先杀人猿将。人猿将仿佛是早就算到了敌人今夜将会杀来,巨斧一直都是握在手里不离分毫,看到两人进账,大吼一声,来人!便起身迎战。
人猿将在周围早就安安布置好了人马,只待敌人到来,便可快速杀来围剿。白日里被这毛头小子打得不能还手,滚地而逃,今夜必要报仇。四周响起的喊杀声,让王柳生心中一紧,马蛋,中圈套了。但事已至此,只有立即将人猿将杀掉,才有可能逃生。两人便一左一右,朝人猿将攻去。
巨斧朝王柳生这边横扫过来,王柳生一个停顿,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身形,恰好避过巨斧的锋芒,变又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前冲去,仿佛刚刚只是按了一个暂停键。没有得到人猿将照顾的余玄,则已经冲到了人猿将身侧,一剑刺去,便听到一声金属撞击之声。以逸待劳的人猿将,明算到今夜有人要来杀他,如何不穿戴重甲。
随后王柳生的长剑也已经刺到人猿将胳膊之上,带起了一片火花。三人身形交互而过,都是一个折反,再向对方杀去。人猿将今夜把自己武装成一个刺猬,就是要拖住这两人,等待部下包围过来。夜色懵懂之中,也看不清这巨人到底穿了多少铠甲,但这光滑脑袋,并无半点防护。这并不是人猿将不想带头盔,只是实在找不到这么大的尺码。
余玄王柳生两人一个折身,两把长剑便朝人猿将的脸上奔去,人猿将提起巨斧,遮住面门,只是兵器碰出了火花。三人交手了两招,却只是一息时间。余玄大吼一声,缠住他巨斧,便又往前冲去。王柳生使出家传的重剑冲锋,双手举剑朝人猿将砍过去。
王柳生的这一记重剑,人猿将不敢再以盔甲硬抗,不得不挥斧抵挡,这也恰好给了余玄一个近身的机会,朝着大光头便刺。人猿将巨斧刚挡开王柳生的重剑,便又立即提起,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余玄的剑芒。但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王柳生的第二记重剑就又朝着人猿将的腰砍了下来,这家伙,难道不用蓄力嘛?王柳生回答,不用,这一招,小爷我从五岁起练了十年,可以连砍三次,砍得我师父都要耍赖。
人猿将的巨斧再也不能去抵挡这记重剑,只能微微侧身,用大腿去硬受了这一剑。即便有重甲的保护,这一剑下去,人猿将也是疼得撕心裂肺,怕是伤了骨头,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嚎,第三剑便如约而至。人猿将再也吃不住疼,便要往一旁倒去,刚刚被巨斧击荡开长剑的余玄,此时才调转身形,看这人猿将站立不稳,便又是一剑刺来。
“怎么还不来人!”人猿将大声叫到,再次挥斧,全力击开了余玄的长剑。当然,这也不能怪手下反应太慢,三人到现在也只交手了三次,不过四五息的时间,埋伏在周围的手下都是才反应过来往头领这边赶。
高手过招,胜负在刹那之间。才使出重剑三连斩的王柳生,当然会有些乏力,不能再全力劈砍。但是情况紧急,也来不及调匀气息,乘他病要他命。人猿将挥洒巨斧抵挡余玄的一剑,用了全力,此时根本来不及再有动作,王柳生扎住马步,双手持剑,用这口气息的最后一点力,全力朝那颗大光头刺去。
周暮雪曾经说过,剑术各道,各有千秋,但论杀人,军剑第一。余玄这一波操作,如同彩蝶在空中飞舞,行云流水般漂亮,但是没有见到成效。反倒是人猿将一招用尽全力之后,再来不及做出反应,被王柳生的一个突刺,一下子扎破了脑袋,当即一命呜呼。王柳生连用四记重剑,手脚脱力,站立不稳。这个时候,人猿将埋伏在周围的部下,终于是杀到了。不过好在余玄体力还充沛,对付包围过来的悍匪,还能应付自如。
王大铁已经带领着山上的众人,骑着马,在夜色掩护下,静悄悄的来到了半山腰上,只待下方敌营一乱,便立即冲杀进去。儿子还在里面,王大铁生怕慢了一秒。等待的过程,是如此的焦急难熬。对王大铁来说是这样的,对以一敌十的余玄来说,也是这样的。
大营里激烈的打斗,很快就吸引了其他悍匪的注意,人猿将死了喊声,传遍了不大的营地,劫匪纷纷拿刀赶了过去。王大铁苦等的时机,终于到来了。一声呼喝,便带领二十余骑,朝敌军的营地冲去。
余玄武功再高,在数十人的夹击之下,也快要抵挡不住了。王柳生也只是稍稍恢复了一些力气,持剑到了余玄背后,两人相靠而战,苦苦支撑着,等待援军的到来。。
幸亏快马从风鸣寨冲击而下,不过只需要数息时间,已经都冲向营内的众悍匪,根本抵抗不住冲击而下的快马,瞬间被砍翻了数人。本就不大的营地被二十余骑快马来回冲击搅散,群龙无首的寒光山悍匪没有能够组织起有效的抵抗,被王大铁帅众冲击得七零八落,只能各自往黑夜的黄沙之中逃去。
王柳生和余玄坐在地上,正在大口的喘气,虽然两人被围堵在这里的时间不长,但是贼人数量众多,而且可不会像电视剧里那样排着队让主角一个一个的KO,无数的刀剑从四面八方朝两人袭来,要想抵抗,两人不得不将重剑挥舞得如同雨幕,上下纷飞。饶是如此,两人都是受了来些外伤,倒并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