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风月场中,有两大名妓,碧水湖畔白留仙,如意楼中许不朝。说起这风月场,销金窟,声色犬马紫醉金迷之地,王柳生的见识,实在是有限得很。想当初,那马哈堡的江之南,就将初哥王柳生迷得神魂颠倒,到现在还是念念不忘,见到身穿红衣的女子就好感大增。这进了帝都,虽然登上了帝都名妓白妙妙的留仙船,但那一次的遭遇,除了亲眼目睹了白妙妙神一般的表演技巧之外,不但什么都没有捞着,反而还惹上了一身的麻烦,往事实在是不堪再提了。
马车之中,王柳生给秦寿详细的讲述了那一日白日逛留仙船的遭遇,秦寿笑得是前仰后合,两人倒是更熟练了一些。比起黄一隆这个闷骚的读书人,这秦寿明显是要洒脱了许多。随即对王柳生说到:
“王兄今日放宽心,兄弟敢保证,这如意楼必定不让王兄白跑一趟。”
夜幕降临,端王府的豪华马车缓缓的停在了如意楼的门口。如意楼乃是由一栋高达八层的主楼连着数栋小楼组成的庞大建筑群,此时整个楼里楼外,全都已经点燃了灯,灯火通明。将这漆黑的夜,照得一片霞红,这一等的景象,当真称得上是无双青楼,帝都第一。在大街上候着客人的小厮,看到了端王府的马车来了,连忙拿着凳子,跑到了马车旁,给这位如意楼的超大客户,安好下车的台阶。
秦寿一马当先,随身丢给了那小厮一点碎银子,也不用下人引路,带着王柳生,就进了这如意楼。如果如意楼外,是给人庞大恢弘的感觉,那这楼里显露出的,就是无比的奢华,什么金丝红木,珍珠玛瑙,在这楼里到处都是。王柳生感觉自己像是进了一个大观园,被这满屋子的珍宝,晃得睁不开眼,不断盘算着,这一件宝贝,能值多少纹银,够王家镖局用度几个月。
这如意楼中,里面是巨大中空,从底下能够看到天上没有闭合的屋顶,一旦月亮经过,那将是何等的美景。这大厅中央,留着硕大的圆形舞台,保证每一层楼的客人,都能看到舞台中的表扬。此时正在演奏的,乃是王柳生的成名曲,大小青楼的必唱之作,《白玉京》。王柳生这样的表现,秦寿看在眼里,也不说话,带着王柳生进了三楼之中的一个房间,这是最好的观景房间,消费当然是不菲。
此时屋里早就有了几个年轻人,见到秦寿进来,纷纷都过来打招呼。原来这屋里的几位,都是秦公子在帝都的好友,同道中人,既有来自帝国东南的大盐商之子叶不凡,又有帝都青楼有名的词人慕容吹水,甚至还有王柳生的老熟人,宁国公大公子木念青。秦寿所结交的,本都是三教九流之人,所以看到帝都四大才子之首的木念青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当即也是微微一愣。
“见过世子殿下!”那宁国公下一任的继承者木念青,毕恭毕敬的对秦寿行礼到。秦寿拉着木念青的手,说到:
“哥哥可不要折煞兄弟了,今日来的都是好朋友,大家不要拘束,来,来,来。这位太白再世的王公子,大家肯定都是听过的,不过今日老弟我可是将活着的王公子带了来,大家也一起来沾沾太白星君的仙气。”
众人都是哈哈一笑,抱着拳说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客气话,不过这几位兄台之中,倒是有一人有些不平,端着手不说话。原来这人就是帝都风月场之中,前最有名的大词人,慕容吹水。这慕容吹水虽然屡次考取国子院不中,但是其写得莺莺燕燕的乐曲,在帝都青楼之中,可是大受欢迎。这木大公子是帝都四大才子之首,那慕容吹水便是帝都青楼状元郎,不知道有多少青楼女子,苦求慕容吹水的一篇佳作而不可得,为了博取慕容吹水的青睐,钱财、身体,都是任君索求。所以这在官场不得志的慕容吹水,干脆就在风月场之中放浪形骸,乃是帝都一大奇人。
不过随着太白公子夜赴广寒宫的横空出世,这青楼庄园慕容吹水顿时就变得不那么吃香了,而且这王柳生的风头是越来越大,那碧水湖白妙妙都甘愿倒贴还闹出了满城的风雨,所有女子都是追捧那王公子去了,哪里还记得这昨日的状元郎。而且今日,这如意楼的头牌,不朝姑娘听说端王世子今日要在此宴请太白公子,当即就让小厮通报,说自己稍后将会到此与诸位相会。这帝都双姝,就算是慕容吹水轻易也是见不到的,今日倒是主动上门来,同为青楼风流名家的他,心里如何是滋味。
不过王柳生哪管得了这些,被刘枫川举办文人诗会折磨够了的王公子,十分喜欢秦寿的随意洒脱,这酒肉穿肠过,美人身边坐,喝得是美味佳酿,闻的是美人香气,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快乐无比。那木念青也是素的荤的,来者不拒,挽着身旁的女子,不知道在耳边说些什么话,斗得怀中佳人哈哈大笑。
“嘘嘘,安静!不朝姑娘的表演,要开始了。”众人听闻,都是放下了美人酒杯,到三楼的窗户外,凭栏向下看去,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欣赏台下人的表演,乃是最为合适。
帝都双姝,两人都是极其美颜的女子,但白留仙擅歌,这许不朝善舞;白留仙媚态无双,一颦一笑之间,让人身心荡漾;许不朝却是犹如可望而不及的天山莲花,无数人想要去摘下,却是怎么也摘不到。这个世界上,往往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即便是白留仙如同狐仙一样勾人魂魄,但是得不到的许不朝,或许更是让惦念。
台下的音乐已经响起,那许不朝穿着最为华丽的衣裳,在几位轻纱女子的围绕下,在台上翩翩起舞。
“六宫粉黛无颜色,从此君王不早朝!不朝姑娘的物资,当真是让人心驰神往!”木念青这身边说道。但是王柳生似乎对此好像不怎么感冒,大概是看贯了现代女团满屏幕白花花的大腿诱惑挑逗的身姿,觉得这不朝的舞蹈,就像是春晚最后压轴歌舞一般,一片花团锦簇的感觉,只想暗快进而已。这或许就是时代的差距,在王柳生的眼里,这青楼就应该是白妙妙那样勾人魂魄的女子,这种高雅的舞乐,怎么能出现在秦楼这样的肮脏之地,实在是令人有些碍眼啊。当即也不理他人,独自吃喝去了,这如意楼的美食,实在美味无比,尤其那条号称从东海深处补来的大鱼,十分好吃。
“怎么,王公子,看贯了神仙舞姿,看不上不朝姑娘的绝妙舞蹈?”慕容吹水有些不冷不淡的说到。
“那不是。我就就是个粗人,欣赏不来这些阳春白雪。”
“王公子要是粗人,那我等这些人,岂不就是目不识丁的文盲了!来喝酒喝酒!”秦寿打了个哈哈,想把这话接过去。
“王公子既然是个粗人,可就不要再借着那虚伪缥缈的鬼神之说,做这些欺世盗名的事情,借此吹嘘自己不入流的作品。不要再欺骗那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这慕容吹水不依不饶,这王柳生诗写得再好,他也不怎么在乎,但是光凭一首《白玉京》,就躲了自己青楼状元的名头,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不知道是谁在欺世盗名?”
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打开了,一个小厮在门口说到,众位公子,不朝姑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