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交替,白驹过隙。
穹家会武渐渐迎来尾声。穹琳在第二场比试之中就惜败对手。
面对穹欲的幸灾乐祸,她只得道:“没办法,你二姐不是修炼的料。”
还是穹恋见她气馁,予之鼓励。
在一次次的筛选下,穹欲与穹海峰脱颖而出。
只不过,却只能由一人代表家族征战。
穹海峰,穹家的第一个双系修者,本来凭借天赋,是该得到重点培养的,不过没过多久穹家便迎来了第二个双系修者——穹欲。
后来,由于家族一些顽固长老从中作梗,翻出穹海峰父亲的劣迹斑斑,再加上穹海峰又并非嫡系,所以渐渐的他便遭到了冷落。
由于自己父亲的原因,他处处遭到别人的冷眼欺打,他仇恨命运的不公;他所能做的就是拼了命的修炼,为了证明自己,他可以不惜一切手段。
穹欲,穹家族长之子,从小在众花拥护之中长大,人格的成长,相对于穹海峰来说更加完善。他没有身为族长之子的蛮横,由于一些原因,在他小时候他甚至有些怯懦。
不过三日光阴,他俩还是不可避免的碰上了。
穹家演武场:场地边缘的石柱像一个个站岗的卫士般庄严肃穆,石柱之上似乎雕刻着麒麟模样的图腾,栩栩如生。
石柱头顶雕刻着的石雕好似活物一般,瞪大着双眼注视着场地之中。
……
比试将近,众人围绕在穹欲身旁虚寒关怀,反观穹海峰一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角,无人问津。
看着穹欲被人众星拱月般簇拥在中间,他恨,他恨命运的不公。
穹恋还是注意到了他,准备向前去关怀一下,可是穹海峰在她快要接近时又缓缓走开。穹恋愣在原地,想起他的遭遇,无奈的叹了叹气。
这时,几个中男人大笑着穿过穹家护卫的阻拦就进了演武场。
一行四人,走在中间的那个,身着貂皮大衣却又坦露着胸膛,他身材魁梧,面带凶光,眼神之中更是有着一抹阴狠,他右掌抬在腰间,手掌之中把玩着一副铁球在滚滚作响。而他后面跟着的正是前晚暗算穹家姐弟的白厉。
他左边那人,膀大腰圆,像极了山间野生的肥猪模样,腆着一个大肚子,他头顶戴一顶金黄圆帽,像是黄金打造一般,脸上挂着笑容,却隐隐透出一股狡黠。
右边那个,是一瘦骨嶙峋之人,给人的感觉像是没有肉一般,除了骨头便是皮,特别是那脖子,仿佛风一吹就能吹断似的;可别看他瘦,身高足足有两米,反倒是众人之中最高的。
手握铁球的中年人放声笑来,声音响亮得意:“哈哈哈哈,我说穹家老弟,家族会武怎么也不邀请哥哥们观摩观摩,不够意思啊。”他像是询问一般。周身之人也是附和的笑着。
穹家族长和长老也是迎面上去,穹黔山看他带来白厉像是示威一般,便道,“白胄兄做事不打招呼,我穹家又怎好轻易邀请呢?”穹黔山是暗指他儿白厉暗算之事。
白胄自然也是听出了穹黔山的意思,一时语塞,只得冷哼一声。反倒是旁边的胖子见势打圆场道:“呵呵,我等皆是想一睹穹少爷风姿,穹兄就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穹黔山也只好将他们带到观席台上。
只不过行走过程中,白胄却和远处的穹海峰相视一眼,白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之后穹海峰便起身离开。
大长老在台上叮嘱几句之后,穹肃仍是跳入场中,双手拍地,又是一圈石墙拔地而起。
穹海峰穹欲相视而立。
穹欲打量着穹海峰,虽有疑惑但还是先开口道:“海峰表哥,虽然不知为何对你没有太多印象,但似乎从你的神情之中对我藏着很深的敌意?”
一丝冷意爬上穹海峰的表情,他神情中带一抹阴暗:“呵,表哥?您可别这么叫我,我区区一个贱种,不敢高攀!”
他回忆起小时候的经历:他九岁年纪,穹家接待了一方神秘贵宾,贵宾之中有一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小女孩;穹欲和小女孩相处融洽,视彼此为知心玩伴,一天小穹欲吵闹着叫他带着他和他的小姐姐上后山游耍,不巧却遇到一只冰魔雪狼,小女孩为了救他们被冰魔雪狼重伤而昏迷,贵宾震怒,将火气撒给穹家……穹家又将火气出在了他的身上。可是却没人在意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疤痕。。。
“哎,又何必妄自菲薄呢?”
谁想,穹海峰听到妄自菲薄却突然发起怒来,他全身气势攀升,吹得衣摆猎猎作响,“我妄自菲薄,谁逼的?”
穹海峰之所以这么容易动怒,是因为他恨穹欲;穹家他最恨的不是时常欺打自己的穹鑫,而是恨同样为双系修者穹欲,因为穹欲夺走了他的一切……
见他情绪不对,穹欲也是一脸惊讶,暗中聚炁,以备防范。
果然,穹海峰怒声刚落,他右手凭空出现一团红色光晕,脚底突然提速,向着穹欲的面门就打了过去。
穹欲一脸错愕,他感受到穹海峰攻击之中带着极大的怨气。
穹欲脚底微划,侧身躲过。抡起右脚直扫穹海峰的脑袋。
异变突生,穹海峰身边突然出现一根与他等高的石柱挡住了穹欲的右腿。
穹欲暗叹一声,光说实力,穹海峰与前晚对阵的胖子同为白级五段,但实力却非那胖子所能比拟!
而令穹欲没想到的是,他不知道穹海峰已经对他起了杀意,穹海峰早就想过若是这穹家只有他一个双系修者,那他……
穹海峰凌空跃起,身上爆开出火元素,将他的气势衬强了几分。他左手掌放在右手腕处,右掌的火元素飞速朝掌心收缩。穹欲见这一击来势汹汹准备转移,却发现自己的脚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土锁裹住了自己,自己已然无法动弹。
台上台下的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静看穹欲将如何化解。
只见穹欲两手伸开,在自己面前画圆后两手手跟转了转,猛地向前推出:“境水·虚帘!”
境水虚帘,穹家藏书阁之中所记载的普普通通的招式,但由于最初阶段太弱,众人觉得那只是一层淡淡的水幕,远远没有冰盾实在,所以它在穹家所记载的招式中算是最普通、最不起眼的存在了。不过却让刚刚聚炁成素踏入修者范围的穹欲情有独钟。
为此,他还受到一阵不小的嘲笑呢!
一旁飘着的麒麟虚影看见这久违的招式忘情地点点头:“哎哟哟,境水虚帘,熟悉,熟悉!”
穹海峰的掌印深陷在这淡淡的水幕之中,并未击到穹欲身上。穹海峰不由的一愣,被这水幕反弹开去,他并未想到穹欲竟会修习境水虚帘,而且这境水虚帘也并非自己了解的那样不堪一击。
“哟,这是什么招式,似乎不简单呐!”一旁的大胖子问道。
穹黔山自然是知晓穹欲修炼境水虚帘的,虽说他是火系修者,无法修炼,可是境水虚帘在他眼中也是毫不起眼的。
面对大胖子的询问,穹黔山只是一笑作答。
见穹欲挡住自己的攻势,穹海峰杀意更浓。
穹欲嘴角勾起,聚炁震开脚下土锁。正想蓄力反击,不料穹海峰单手朝着他,”红黄之焰,狂炎滔天。”这一招来势汹汹,藏着浓浓杀意。
霎时穹欲周身开始旋转起一个龙卷似的风暴,将他包裹其中。而这龙卷之中还有淡淡的黄色火焰。
穹欲被这招微微震慑住了,一时间竟有些束手无策。
看戏之人也是觉得穹欲必败,其中白胄脸上更是爬上一抹阴谋得逞的笑意,似乎他的阴谋就要得逞,他就要看到穹欲命丧于此。
“黄火?海峰这孩子白级五段就能修出黄火,天赋可谓绝佳!”台上的穹黔山也是惊了,他也觉得穹欲将败。
一旁的二长老一脸不在意的说:“天赋好又如何,并非嫡系,难当大任。”但他又是一脸得意,似乎想看到穹欲吃瘪。
“哎!”穹黔山叹了叹。
穹欲双手起作防御态,左右打量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虚影看不下去了:“一个朽木,一个心狠。”说完便钻进了穹欲体内。
穹欲只觉身体一热,但穹海峰的攻击还是应声而来。
穹海峰右掌一握:“爆!”
“嘭。”
只见龙卷飞速缩小,一下爆开,穹欲立马便被淹没在这土火龙卷之中。
“穹欲!”
台下的穹恋双手紧握在胸前尽显急态。
烟尘散去,却不见穹欲。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地上的点点星火慢慢凝聚。
“不可能!”
二长老吹胡子瞪眼地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只要是在场的有点修为的修者都知道,这是全身火焰化,而全身火焰化,是要紫级火属才能会的技能。怎么穹欲,难道?不可能,十四岁的少年怎么可能会是紫级修者……
而白胄更是大失所望。
当然了,不止在场的高手吃惊懵逼,就连穹欲也是云里雾里,他只感觉自己束手无策之际,周身的火元素竟然星星点点的被身体吸收,化作自身能量。
“不可能,你只有白级一段的实力,怎么可能火焰化,不可能!”穹海峰不能接受这个结果,吼道。
穹欲稳了稳,暂收疑问,稳固心神道:“想知道?我都还不知道呢!”
他觉察到了穹海峰的恶意,心中不免有些恼火。
穹海峰以为穹欲戏耍自己,想发怒却又一时语塞,“你!”
但话不多说,穹欲单掌之中凭空呼出一道火焰,火焰在空中迅速化作一个火圈,由大而小向着穹海峰头部就锁了过去。然而穹海峰脚底生风,一滑便闪出了火圈的攻击范围,接着他低身使出扫堂腿,穹欲起身跳跃,穹海峰也迅速变招,起身一个后旋就踢向穹欲。
穹欲伸手做挡,借势便与穹海峰拉开了距离。
穹欲双臂向下微震,两侧数十根冰锥迅速成型,接着掌中火系元素破掌而出,像一条条舞动的火蛇就缠绕在冰锥之上。
只见他右脚向前一迈,双臂向前作势,这一根根冰火之锥便朝着穹海峰的方向急速的射了过去。
穹海峰借助脚法躲闪,但是他躲得了一颗,却躲不掉全部。只见一根冰火锥子狠狠的插入他的右肩之中,便将之震飞;他来不及稳住身型便跌落在台上。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落,有自嘲,也有癫狂。他头发散开,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跃起身来,恶狠狠、不甘的看着穹欲,恨意更深。
“怎样,服输吗?”
“哼,服输,就凭你?”穹海峰狂吼一声。
接着,穹海峰气势攀升,他将右肩的冰锥拔了出来扔在地上。
“是你逼我的。”他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
“坤离·焚沙。”
无数土沙自地而起,在火势的灼烧之下,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来。
见这阵仗,穹欲也是陡然升起一股危机之感,但是他却面带从容,似乎这一切又在自己的可控范围,他也不想再藏拙。
穹欲自语道,“呵,焚沙?看我不把你打个粉沙!”
话毕,他右脚向后一退,双臂顺势下震,激起一道风浪将自己的风衣吹得向后飘起,模样竟有些飒爽。
台下有花痴崇拜之人早已看呆,就差口水滴落地上!
“离·九天月。”
穹欲起好势后,右手剑指向前一挥,剑指之中便呼啸一道似月火弧,其上缓缓有黄光流露,带着破风声就朝着穹海峰快速切割而去。
九天月,乃穹家先祖穹一所创,修炼至高深处,劈山断海不在话下,只不过穹黔山这一辈早已记不得穹一罢了;穹海峰的焚沙,又怎能奈之呢?
只见九天月切过飞沙,将之震成两半,仍势不减初,袭过穹海峰面前便拔地而起。
“嘭。”
穹海峰应声而起,高飞之后便重重的跌落在地,可是他不觉身体疼痛,只留眼神空洞。
“废物。”白胄见状,暗暗骂道。
而他的焚沙由于被九天月所震偏向两边,并未击在穹欲身上。
场地之中传来喝彩之声,台上看戏之人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穹黔山示意下人将穹海峰扶起。
穹欲飞身下台,众人围了上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大了,以后就再也不会跟在他们屁股后面转悠之类的话。
反倒是穹琳熊抱了上去,“我弟弟真厉害,走,奖励你去。”。
而白胄一伙人,反倒是看戏不成,却碰一鼻子灰。
就这样,穹家会武就在一场潜伏的危机之中拉下帷幕……